第7章 妙手缝合救主簿,慧眼县令识良才

年关将至,苏家小院正忙着备年货,腊肉香肠挂满屋檐,柳氏和苏慕瑶蒸着年糕,甜香漫了满院。苏慕辰一早便去了回春堂,跟着陈掌柜分拣药材,再过几日便要歇年假,师徒俩正忙着清点库房,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人声喧哗。

“陈掌柜!陈掌柜快救命!”几个衙役抬着担架冲进堂中,神色慌张。担架上躺着一人,身着青色官服,腹部衣衫被鲜血浸透,伤口外翻,气息微弱,正是本县主簿周怀安。

陈掌柜脸色一沉,连忙上前查看:“怎么回事?”领头衙役急道:“主簿大人出城剿匪,遭贼人偷袭,腹部被利刃划开,随行郎中束手无策,特来请您老人家出诊!”陈掌柜搭脉探查,眉头紧锁,腹部开放伤太深,失血过多,寻常止血包扎根本无用,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师父,我来搭手!”苏慕辰上前一步,目光紧盯伤口,前世外科医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脏器,当务之急是止血缝合,否则失血过多难救。”

陈掌柜一愣:“缝合?咱们行医只知包扎止血,从未听过缝合伤口之说。”“师父,此法是弟子偶然习得,能让伤口合拢止血,更快愈合。”苏慕辰急声道,事到如今只能如实说,“事不宜迟,再耽搁大人就没救了!”

此时门外又传来动静,县令李文彬亲自带人赶来,见主簿气息奄奄,厉声问道:“陈掌柜,周主簿可有救?”陈掌柜躬身道:“回大人,主簿大人伤势凶险,弟子徒儿说有缝合之法,或许能一试。”

李文彬目光落在苏慕辰身上,见他年纪轻轻却神色沉稳,眼中没有半分慌乱,沉声道:“本县令给你机会,若能救活周主簿,重重有赏;若失手,本县令亦不追责,放手去做!”

苏慕辰拱手领命,立刻吩咐衙役备齐烈酒、干净棉布、银针与细麻线——烈酒消毒,银针代针,细麻线做缝合线,皆是眼下能寻到的最合用之物。他先让衙役将主簿抬到内堂榻上,用烈酒仔细擦拭双手与银针麻线,又用沾了烈酒的棉布清理伤口周围血污,动作娴熟利落,有条不紊。

陈掌柜在旁协助,看着苏慕辰手持银针穿麻线,对准伤口两侧皮肉,稳稳刺入、穿出,一针一线细密缝合,手法精准得令人咋舌。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操作,却见随着针线穿梭,外翻的伤口渐渐合拢,渗血也慢慢止住,不由得心头震撼。

苏慕辰凝神专注,前世无数台手术的经验在脑海中浮现,每一针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伤及内里,又能让皮肉紧密贴合。半个时辰后,伤口终于缝合完毕,他用干净棉布层层包扎好,又取来止血化瘀的草药研磨成粉,撒在包扎外层。

“大人,缝合完毕。”苏慕辰松了口气,额头已渗出汗珠。众人连忙围上,见主簿气息渐渐平稳,脸色虽依旧苍白,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危急,皆是松了口气。陈掌柜再搭脉象,脉象虽弱却已平稳,不由得抚掌赞叹:“妙!真是妙啊!三郎此法,堪称神技!”

李文彬亲眼目睹全程,眼中满是震惊与赞许,他走上前打量苏慕辰,见他眉目清朗,行事沉稳,全然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年,温声道:“你便是陈掌柜的徒弟苏慕辰?此法新奇绝妙,竟能让重伤止血,真是年少有为。”

苏慕辰躬身道:“大人过奖,弟子只是略通医术,侥幸救下主簿大人。”陈掌柜在旁补充:“大人有所不知,这徒儿学医不过半载,却天赋异禀,过目不忘,药理脉理样样精通,寻常病症早已能独立诊治,今日这缝合之法,更是让老朽大开眼界。”

不多时,周主簿缓缓睁眼,气息微弱却能开口:“多谢……多谢陈掌柜,多谢这位小大夫……”李文彬见状大喜,对苏慕辰愈发赏识:“苏慕辰,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医术,实属难得。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是功德,你今日救下周主簿,更是帮了本县大忙,本县令记你一功。”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如今乱世初平,本县民生凋敝,缺的就是你这般有真本事的医者与读书人。听闻你年末要考秀才,本县令看你不仅医术精湛,想来学识也定然不差。你且记住,无论学医还是科举,只要心怀百姓,踏实做事,将来定能有大作为。本县令盼你既能悬壶济世,又能金榜题名,做个造福一方的好儿郎!”

苏慕辰心头一振,躬身谢道:“多谢大人教诲,弟子定当铭记于心,不负大人期许。”

李文彬又叮嘱陈掌柜好生照料周主簿,留下五十两赏银,临行前又特意嘱咐苏慕辰:“院试若有难处,可来县衙寻我,本县令自会相助。”说罢才带着衙役离去。

待众人走后,陈掌柜拉着苏慕辰的手,满脸欣慰又好奇:“三郎,你这缝合之法,到底是从何处学来?这般神技,绝非寻常医术。”苏慕辰斟酌道:“师父,是弟子前世梦中所得,梦里习得一身医术,这缝合之法便是其中之一,弟子一直不敢妄用,今日事急,才斗胆一试。”

陈掌柜闻言并未多疑,只叹道:“定是上天庇佑,赐你这般本事,你可要好好钻研,将来造福更多百姓。今日你不仅救了周主簿,还得了李大人赏识,真是天大的机缘。”

午后,苏慕辰辞别陈掌柜归家,刚进院门便被家人围了上来。苏文渊早已听闻消息,拉着他问东问西,柳氏心疼他劳累,连忙端上热汤:“三郎,你可吓坏娘了,治这般重伤,你自己可得当心。”

苏慕瑶帮他擦去额头汗珠,柔声道:“三郎真是厉害,连县令大人都夸赞你。”苏慕言满眼崇拜:“三哥,你不仅读书厉害,医术也这么神,我以后也要跟你学医!”苏慕囡抱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道:“三哥是大英雄!”

温庭玉也连连赞叹:“文渊兄,你这三子真是奇才,文武双全(医文双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李县令识人善用,三郎得了他赏识,往后科举行医都少走许多弯路。”

苏慕辰喝着热汤,看着家人关切的脸庞,心中满是温暖。前世他救人无数却落得含冤而死,今生不过是尽医者本分,却得了这般认可与尊重。县令的激励言犹在耳,他愈发坚定了医文双修的决心——既要妙手回春护佑百姓,也要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夜色渐浓,苏慕辰坐在灯下,一边翻看医书梳理缝合之法的细节,一边背诵科考典籍。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工整的字迹。他知道,今日救下主簿不过是医者本分,年末的秀才院试,才是他证明自己的又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