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蛇不死反被咬,先给大佬治个痔疮
- 我家娘子是兽医:凶神夫君请从良
- 喜灰狼
- 3138字
- 2026-01-09 09:11:10
那根摔碎的玉簪还没落地,楚云裳眼底的惊恐骤然化作了一抹决绝的狠厉。
她指尖猛地腾起一缕幽蓝的灵火,不是冲着花小满,而是直扑地上那枚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私令。
只要毁了这东西,哪怕有嫌疑,也好过铁证如山。
“毁尸灭迹啊?晚了点吧。”
花小满心里这句吐槽还没还得及出口,就觉得眼前灰影一晃。
厉苍云手里的扫帚像是长了眼睛,那光秃秃的竹柄以一个刁钻到离谱的角度,“啪”地一下点在了楚云裳的手腕内关穴上。
这一击看着轻描淡写,就像是打苍蝇,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楚云裳惨叫一声,手掌痉挛,那一缕刚燃起的灵火噗嗤灭了个干净,整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手滑。”厉苍云收回扫帚,继续面无表情地扫着地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地不平。”
花小满嘴角抽搐。
这哪里是地不平,分明是你这煞星看不得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搞破坏。
还没等莫七发作,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
一只足有磨盘大的纸鹤穿云破雾而来,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宗主亲临的威压。
“传宗主敕令:外门长老楚云裳行止不端,暂卸执法权,即刻押往寒潭闭门思过,待事查明后再做定夺。”
纸鹤口吐人言,声音威严得不容置疑。
楚云裳面如死灰,最后那点反抗的心思也被这一道敕令压得粉碎。
被两名执法弟子架走时,她死死盯着花小满,那眼神像是一条淬了毒的蛇,看得花小满后背一阵发毛。
“行了,别看了,人都没影了。”
一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掌突然拍在花小满肩膀上,差点把她拍进土里。
莫七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那张络腮胡大脸直接怼到了她鼻尖前,急得胡子都在抖:“既然你能治这小畜生,那你顺道也给老子的‘铁蛋’瞧瞧!只要治好了,以后但这兽医堂,老子罩着你!”
铁蛋?
花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莫七像拎小鸡一样拽到了兽栏的另一头。
“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让地面都在颤抖。
只见一头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形如狮虎的巨兽,正像个疯子一样,用那一对巨大的獠牙疯狂撞击着精铁浇筑的墙壁。
墙上已经被撞出了好几个深坑,那兽的额头更是血肉模糊。
“搬山犼?”花小满认出了这玩意儿。
这可是能生撕虎豹的凶兽,现在却暴躁得像个更年期的泼妇。
“这都撞了两天了!”莫七急得直搓手,“丹药喂了好几瓶,清心咒也念了八百遍,越念它撞得越狠!是不是也中了那什么蛊?”
花小满没敢靠太近,她眯着眼,视线并没有停留在搬山犼血淋淋的脑门上,而是顺着那烦躁甩动的尾巴,落在了它的后臀处。
只见那尾根下方的私密部位红肿发亮,甚至有些外翻,周围的地上零星散落着几颗硬得像石子儿一样的黑粪球。
再看那兽,每次撞墙前,都会下意识地夹紧后腿,喉咙里发出一种憋屈的低吼。
“莫长老,您最近是不是给它喂了‘赤炎丹’?”花小满退后一步,捂着鼻子问道。
“那是自然!”莫七挺胸抬头,“为了帮它冲击元婴期,老子可是下了血本,一天三顿当饭喂!”
花小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大补的燥热丹药当饭吃,这也就是妖兽皮糙肉厚,换个人早炸了。
“它没中蛊。”花小满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系在脸上,“它这是上火太严重,导致大便干结,加上体内火毒淤积,引发了严重的混合痔。它是拉不出来,憋得想撞墙。”
“啥?”莫七瞪大了铜铃眼,“痔……痔疮?你放屁!它是神兽!神兽怎么会有这种凡夫俗子的毛病?”
“神兽也是兽,只要吃饭就得拉屎,只要拉屎就有可能便秘。”花小满懒得跟他解释生理构造,转身冲着在一旁看戏的厉苍云招了招手,“那个谁,扫地的,过来帮忙按住它。这活儿莫长老金贵,干不了。”
厉苍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似乎对那个“扫地的”称呼很不满,但看了一眼那狂躁的搬山犼,还是走了过来。
他把扫帚往墙边一靠,单手按在了搬山犼的背脊上。
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那头几千斤重、连莫七都有些摁不住的凶兽,竟像是被压了一座五行山,四肢一软,“啪叽”一下趴在地上,除了眼珠子能转,连尾巴尖都动弹不得。
行家啊!
花小满心里赞了一声,动作却没停。
她让杂役找来一大罐子猪油,又混了半桶浓得发黑的皂角水,最后找来一根粗大的空心竹筒,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灌肠器。
“这……这就是你的药?”莫七看着那桶泛着油花的浑水,脸都绿了,“这能治病?”
“这叫‘通天彻地顺气汤’。”花小满胡诌了个名字,手里却极其麻利地给竹筒抹上猪油。
她绕到搬山犼身后,深吸一口气,找准位置,在那兽惊恐且屈辱的目光中,将竹筒狠狠捅了进去。
“厉默,按紧了!这一下劲儿大!”
话音未落,她举起木塞,运足了力气,将那满满一筒猪油皂角水猛地推了进去。
“吼——!!!”
搬山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某种即将决堤的畅快。
一息。
两息。
搬山犼的肚子突然发出一连串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不好!撤!”
花小满凭着多年给母猪接生的直觉,把手里的竹筒一扔,拽着厉苍云的袖子就往旁边滚去。
莫七还傻愣愣地站在正后方,一脸茫然:“撤啥?这就完……”
“噗——轰!!!”
一股黄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数日积累的陈年硬块和未消化的丹药残渣,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喷薄而出。
莫七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开,就被这一场充满味道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个透。
整个兽栏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在这个午后倔强地弥漫开来。
“花!小!满!”
莫七抹了一把脸上还在滴落的秽物,整个人都在颤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那头犼还要浓烈,“老子今天要把你……”
“吼——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头刚刚排空了肚子的搬山犼,突然舒爽地扬起脖子,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圈刺目的红光。
原本卡在体内的瓶颈,因为这一通“泄洪”,竟然奇迹般地松动了。
天地灵气疯狂倒灌,它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竟在这一瞬间直接冲破了壁垒,踏入了元婴期!
莫七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看看那头正在进阶的爱宠,又看看自己那一身不可描述的狼藉,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染缸,从暴怒瞬间转变为狂喜,最后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狞笑。
“突……突破了?真拉出来了就能突破?”莫七也不嫌臭了,哈哈大笑,“值!太值了!花神医!你就是我莫七的再生父母啊!”
花小满躲在石槽后面,长出了一口气。
这命算是保住了。
她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厉苍云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边。
此刻这男人的洁癖症似乎暂时下线了,他既没管空气中的臭味,也没看那边发疯的莫七,而是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
那是刚才被他一扫帚柄敲晕、后来无人问津便自行断气的杂役管事尸体。
此刻,那尸体的天灵盖处,那块头皮正像是一层薄纸般诡异地鼓动着。
“这又是要生哪门子怪病?”花小满只看了一眼,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话音未落,那头皮“啵”地一声破开。
一只只有半边翅膀、通体呈现出枯叶般死灰色的蝴蝶,从那红白的脑浆中晃晃悠悠地爬了出来。
它没有飞。
只是在那尸体的额头上颤抖了两下,就像是被阳光晒化的积雪,迅速枯萎、粉碎,最后化作了一缕极淡的黑烟,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噬魂蛊母死,子虫自绝。”厉苍云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花小满能听见,“这管事体内养的是子虫,一旦任务失败或者被抓,母虫那头只要掐断联系,这边就会立刻脑死亡。这是死士的手段。”
花小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带着刚才那股子因为治好了神兽而升起的得意劲儿都凉透了。
这万灵宗的水,比她想象的深太多了。
楚云裳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真正的黑手,连自己人都杀得这么干脆利落。
“那……那我岂不是……”花小满咽了口唾沫,她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那个幕后黑手能放过她?
厉苍云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那种想把她一刀砍了的嫌弃,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杂役,提起扫帚转身就走。
但在经过花小满身边时,他的嘴唇微动,一句轻飘飘的话送进了她的耳朵:
“今晚别睡死,记得把窗户留个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