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阉麒麟的威胁不管用,那就阉长老的灵宠!
- 我家娘子是兽医:凶神夫君请从良
- 喜灰狼
- 2389字
- 2026-01-09 09:10:48
那一声屁一样的腹鸣还没落地,就被一声巨响给炸回了肠子里。
一只通体雪白、此时却眼珠暴突的碧眼貂被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跳起来半尺高。
“给老子解释!”
莫七那张满是络腮胡的大脸凑到跟前,唾沫星子喷了花小满一脸,“楚云裳说你昨儿给这小畜生喂了什么‘安神汤’?今儿一早就开始吐黑血,眼瞅着就要去见阎王了!”
花小满抹了一把脸,顾不上擦那腥臭的唾沫。
视线落在案上那只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貂儿身上。
这貂肚子鼓得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四肢僵直,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褐色的涎水。
这症状,跟昨晚青梧那一脸便秘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这碧眼貂可是楚云裳那亲传弟子的心头肉,平时连根杂草都不让碰,怎么可能让她这个杂役喂药?
还没等她张嘴喊冤,门外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莫师兄,你也别太动气。”
楚云裳带着一队执法堂弟子,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她眼眶微红,手里捏着方帕子,那模样像是死了亲爹,“灵素也是也是一时糊涂,想着用凡间的土方子立功。可惜了这貂儿……若是现在自首,我还能去求求宗主,留你个全尸。”
花小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留全尸,这是要把她直接钉死在棺材里。
“留全尸?我看是用不着。”花小满突然伸手,在那碧眼貂鼓胀的肚皮上按了一下。
那貂儿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又涌出一股腥臭的黑水。
“这肚子里装的要是饲料,我这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花小满冷笑一声,刚想去摸袖子里的银针。
“花姐!花姐不好啦!”
一道尖锐的嗓音直接穿透了屋顶。
小笤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跑丢了一只鞋,满脸惊恐指着身后的灵兽厩,“青梧……青梧大人又吐了!吐了一地的砂子!”
院内众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那头威风凛凛的玉麒麟正趴在栏杆上,大嘴一张,像是喷泉一样,哇地吐出一滩秽物。
在那堆黄绿色的胃液里,几百颗亮晶晶的银色砂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那堆砂砾中间,还混着半片被胃液腐蚀得残破不堪的布料。
花小满眼睛一亮,腿比脑子快,趁着那些执法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几步窜过去,也不嫌脏,直接从那一滩呕吐物里把那块破布片抠了出来。
“大家都别动!谁动谁心里有鬼!”
她把那还在滴着粘液的布片高高举起,像举着免死金牌。
“莫长老,您是玩兽的行家,这布料上的绣工,您瞅瞅眼熟不?”
莫七眉头皱成了川字,几大步跨过来,根本不嫌脏,一把扯过那布片。
虽然布料被腐蚀了大半,但那个特殊的“回”字形云纹针脚,只要是万灵宗的老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楚家特有的“云隐针”。
莫七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楚云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那道还没拆的谢礼缝线——那是楚云裳前些日子亲自给他缝补的战袍。
一模一样。
楚云裳脸上的温婉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一块破布而已,谁知道是不是这畜生乱吃东西捡进去的?栽赃也要讲证据……”
“证据?这就给你看证据!”
花小满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转身扑向案上那只碧眼貂。
她一把抄起刚才没喝完的那碗酸得掉牙的酸梅汤,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掰开碧眼貂的嘴,在那貂儿惊恐的眼神中,直接灌了下去。
“给我吐!”
那酸梅汤是强酸,也是催吐的利器。
碧眼貂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下一秒。
“噗——!”
一大口黑色的秽物喷涌而出,溅得莫七满鞋都是。
在那堆黑水中,除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砂砾,赫然裹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虫卵。
虫卵表面,隐约可见一道断翅蝴蝶的纹路。
这纹路,跟昨晚白露画在符纸上的一模一样。
“断灵砂只有遇强酸才会化毒,若是直接混在饲料里,吃进去早就化了!”花小满指着地上那些完整的砂砾,语速飞快,“除非是有人用帕子包着砂,亲手塞进兽嘴里,帕子隔绝了胃液,直到帕子烂了,砂子才漏出来!这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做到!”
她猛地转身,擀面杖直指楚云裳:“楚长老,您那只帕子,还是青梧大人替您还回来的!”
全场哗然。
证据链闭环了。
楚云裳脸色惨白,刚想给身后的心腹使眼色。
房梁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砰!”
一声闷响,刚才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饲草房管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一根光秃秃的扫帚柄精准地敲在了后脑勺上。
厉苍云像个鬼魅一样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弯腰,从那管事怀里摸出一块皱皱巴巴的令牌。
他把令牌往莫七面前一扔。
那是楚云裳的私令,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脂粉香。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每月初七,饲青梧苜蓿掺砂三钱。
“操!”
莫七终于爆发了。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紫铜香炉,几百斤的炉子像个玩具一样飞出去,直接把墙砸了个窟窿。
“老子的犼要是有事,老子拆了你炼丹房当茅厕!”
他那双铜铃大眼赤红,那股子杀气吓得周围的执法弟子连退三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
花小满脚底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那是厉苍云的手,虎口处全是老茧,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
花小满愣了一下,刚想去扶,却又像是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别扶,脏。”
她自己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举起手里那根沾了貂毛和口水的擀面杖。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特别高大。
她用擀面杖指着那群面如土色的执法弟子,最后定格在摇摇欲坠的楚云裳身上。
“以后想害兽,先问问我这根棍子。”
花小满眯着眼,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有点贱兮兮的笑,“哦不对,得问问我的手艺。这修仙界的兽,哪怕是神兽,只要落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病人。谁敢动我的病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及其下流地在楚云裳那几个男弟子的下三路扫了一圈,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我就让谁这辈子都只能蹲着撒尿!”
“吼——!”
像是为了配合她的恐吓,不远处的青梧极其给面子地昂首长啸一声。
声浪滚滚,直接把楚云裳发间那根摇摇欲坠的玉簪给震了下来。
“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极远处的树影里。
白露坐在树杈上,手里捏着一支秃笔,在那本厚厚的册子上最后勾了一笔。
她看着兽医堂里那个举着擀面杖狐假虎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凡人之智,胜过天机。”
她合上册子,身形一晃,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水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