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蛇塔盟的密信

马车摇摇晃晃地穿行在官道上,沈孤鸿靠在车壁上,看着苏清寒用银针刺破自己指尖,挤出最后一点黑血。窗外的风带着草木清香,驱散了血腥味,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疑云。

“蛇塔盟为什么要保我们?”他又问了一遍,指尖摩挲着那半块玉佩——这是苏慕言醒来后塞给他的,说“遇到蛇塔盟的人就亮这个”。

苏清寒将银针收好,从包裹里翻出件干净的外衫递给他:“我哥叫苏长风,当年蛇塔盟被血影教围剿,是他带着密信杀出重围,自己却没活下来。”她的指尖划过马车壁上刻着的细小蛇纹,“盟主说,欠我哥的,要还在我身上。”

沈孤鸿穿上外衫,袖口正好遮住手臂上的针孔。“那纸角上的‘子时三刻’是什么意思?”

“是密会的时间。”车外传来个苍老的声音,车帘被掀开,走进来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老夫蛇塔盟盟主,柳长风。”

苏清寒立刻起身行礼,沈孤鸿也跟着站起来,注意到老者腰间挂着块玉佩,和苏慕言给的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蛇形。

“小友勿怪,用这种方式请你们来。”柳长风坐下,将一个木盒推过来,“血影教最近在查‘青囊秘录’,那东西在慕言小子身上吧?”

沈孤鸿一怔,想起苏慕言昏迷时攥得紧紧的纸角,原来那就是青囊秘录的线索。“您怎么知道?”

“慕言小子的父亲,是我故交。”柳长风打开木盒,里面放着本泛黄的册子,“他临终前托我保慕言周全,还说若血影教来抢秘录,就用这个引他们去‘断蛇崖’。”

册子上画着断蛇崖的地形图,崖底用朱砂标了个记号。沈孤鸿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停住——上面画着个和他药箱里一模一样的小铜盒。

“这铜盒……”

“是放秘录的地方。”柳长风叹了口气,“当年你师父,也就是慕言的父亲,就是用这铜盒装着秘录,死在血影教手里的。”

沈孤鸿猛地抬头,看向隔壁马车的方向。难怪苏慕言总说“不能让秘录落入坏人手里”,难怪血影教紧追不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医书,是能解百毒、甚至能炼制“不死丹”的青囊秘录!

车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清寒掀开帘角一看,脸色骤变:“是血影教的追兵!他们怎么找过来的?”

柳长风将地形图塞进沈孤鸿怀里:“断蛇崖有个机关,能困住他们。你们带着慕言先走,我断后。”

沈孤鸿握紧铜盒,突然明白苏慕言那句“师父说过,秘录是医者的责任”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逃亡,是在守护——就像当年苏长风守护蛇塔盟一样。

“走!”他拉起刚上车的苏慕言,跟着苏清寒往后车厢跑。车外传来兵器碰撞声,柳长风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记住,秘录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夺权的!”

沈孤鸿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柳长风拄着蛇头拐杖,独自站在马车旁,像座苍老的山。他攥紧怀里的地形图,觉得那不仅是张纸,更是沉甸甸的信任。

隔壁马车里,苏慕言虚弱地抓住他的手:“我爹说,断蛇崖的机关……要两个人才能启动。”

沈孤鸿心头一凛,看向苏清寒。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无论前路有多少陷阱,他们都得走下去。

马车突然剧烈晃动,显然是被撞了。沈孤鸿背起苏慕言,苏清寒掀开后帘,外面是片茂密的林子。“跳!”

三人跃入林中,身后传来马车爆炸的巨响。沈孤鸿回头看了眼火光中的马车,握紧了苏慕言的手:“我们走。”

林子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衣摆,也吹起了那张飘落的地形图一角,露出断蛇崖下那个小小的“蛇”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