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赌场日常巡视
- 苟在旧时代,武道肉身成圣
- 大雨千斤
- 2288字
- 2025-12-26 04:42:06
兴发赌坊的空气,是一种粘稠的、混杂的气味。
劣质烟草的辛辣,铜钱经年累月的腥锈,赌徒们的汗酸,还有角落里廉价茶水蒸腾出的水汽,全都搅拌在一起,随着人声的喧嚣而翻滚。
邓铮在赌场停停走走,他虽然是躺赌桌拜黄锦鏞门下,但作为新人,也不是武者,在赌坊还是要和其他伙计一样巡场。
按照路线,固定巡视过每一张赌桌,每一个角落的客人。
重点不是赌局输赢,而是观察,震慑有宵小。
「完成一次标准巡场观察,勤勉点+0.2」
「专注观察超过一炷香,注意力集中,额外+0.1」
「完成一次摇骰盅,勤勉点判定+0.3」
脑海中,提示音以稳定的频率响起,每一次都是微小的数字,但涓滴成河。
邓铮心中一定,天道酬勤命格无所不包,连简单的观察,只要投入专注和体力去执行,都能化为积累。
许强在边上坐着喝茶,他和宁力不需要巡场。
不够一般时间宁力都像一尊门神,通常抱臂站在赌坊通往内室和银柜的要道口,沉静中带着压迫感的眼神。
偶尔有输红了眼想赖账或闹事的,往往被他一瞪,气焰就先消了三分。
「观摩武者宁力的呼吸,略有感悟,勤勉点+0.5」
除了巡场,邓铮也被指派做一些杂务。
清点整理散乱的筹码,为几位常客端茶递水,甚至学习识别几种常见的赌具和基础赌术原理。
这是千手郑偶尔兴起时的指点,老头儿抽着水烟,眯着眼,几句话往往能点破赌局中的某些门道,邓铮听得格外认真,强迫自己记下每一个细节。
「记忆并理解一种简易骰子点数概率分布,勤勉点+0.8」
「完成一百次筹码清点与归类,手眼协调性微幅提升,勤勉点+0.1」
时间在重复而充满细微学习快速度过。
系统的“勤勉点”缓缓增长到了【327点】。
他按捺住立刻寻找功法注入的冲动,深知根基未稳,贪多嚼不烂,更明白这点积累来之不易,必须用在刀刃上。
眼看赌坊要换班,邓铮心情紧张了起来。
“武道,回家,就找个角落把勤勉点灌注上。”
等下班,穿越了也还是要等下班的牛马,现在的邓铮迫不及待的等下班。
他回到了千手郑这边,和许强宁力坐在一起。
赌桌都围满了人,吆喝声、骰子撞击声、银钱叮当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眼睛要赌桌上转,牌九桌上一个手气正旺的人引起他注意,面前堆起一小叠银元的绸衫客,而荷官此时已经汗流浃背,脸色惨白。
邓铮眉头皱了皱,道“郑供奉,这人....”
“看出来了,那就陪我去看看。”
千手郑神色淡漠,烟杆在桌沿“笃”地磕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满是筹码的桌面上,然后起身来到那赌桌前。
邓铮快步跟上千手郑,刚靠近牌九桌,就见那年轻荷官松了口气,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把将骰盅塞到千手郑手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递过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声音发颤。
“供奉,您看这个....他、他们给我的....”
千手郑接过纸,指尖捻开褶皱,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原本淡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烟杆在手里攥得更紧。
邓铮凑在旁边,也看清了纸上的字迹:
‘我们是同盟党,手上有炸弹,要赢300大洋,不然引爆。’
墨迹还带着点潮湿,显然刚写没多久。
他抬头看向那赢钱的绸衫客,这才发现对方并非之前看到的那般体面。
胡子拉渣的下巴上沾着油污,礼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大衣看着厚重,却在袖口处露出一截深色的污渍,显然是临时凑来的行头。
在他身后站着三个沉默的汉子,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类似罐头的铁皮盒,盒口露出一条引火线。
危!
邓铮心跳漏了半拍,枪火与魔武共存,炸弹爆炸,众生平等,一般武者来了都得跪。
周围的赌徒还没察觉异样,仍在吆喝着催开盅。
灯光昏暗,千手郑沉默了良久,突然抬手按住骰盅,声音不高。
“阁下说话算话?”
绸衫客终于抬起头,他没看千手郑,反而骰盅。
“我们并不想和谁发生不愉快。”
他身后的汉子们往前挪了半步,手里的铁皮盒往前递了递,引火线似乎都绷得更紧。
邓铮悄悄往宁力的方向瞥了一眼,却见宁力仍站在原地,只是手悄悄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许强也放下了茶杯,目光也锁着那几个带炸弹的人。
千手郑却没慌,他慢悠悠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转头向压低声音在邓铮耳边说道。
“去告诉他们,一把豹子,一把大,就当是黄老板为革命事业做贡献。”
遇到的点子扎手,对方求财,他们有钱,赌坊选择破财消灾。
邓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绸衫客。
赌桌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隔开,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这位先生。”
邓铮压低声音,学着江湖切口。
“一把豹子,一把大,就当是我们黄老板为革命事业尽份心意。”
绸衫客帽檐下的眼睛闪了闪,没立刻接话。
他身后一个捧着铁皮盒的汉子却似乎不耐烦,往前又蹭了半步。
邓铮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那铁皮盒上,那是个常见的罐头盒子,锈迹斑斑,引火线是粗糙的麻绳浸了油脂,看上去很简陋。
就在这一瞥之间,邓铮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捧着盒子的汉子手指关节粗大,手上有老茧,但都在掌心手和五指上,这不是握枪的人该有的老茧。
常年握枪的人,手上老茧主要集中在虎口,第一掌骨与拇指间的凹陷处。
他目光转向那罐头盒子,引火线有捻搓的痕迹,但表面干净,没有任何黑火药残留。
在码头扛包他见过真正的土制炸药,亡命徒私底下弄的引线粗糙,装火药的容器也会沾上些黑灰。
而且,走近这几个人,身上有很重的鱼腥味....
他们不像同盟党,更像是常年在渔船的渔民。
绸衫客见邓铮说完话后没立刻退开,反而盯着他们手里的“炸弹”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声音。
“既然黄老板识相,那我们也....”
话没说完,邓铮突然动了。
他不是冲向绸衫客,而是猛地侧身,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离他最近那个汉子捧着铁皮盒的手腕。
那汉子一惊,下意识要抽手,邓铮却借着这股力往下一压。
“哐当!”
铁皮盒脱手砸在地上,盖子弹开,几块黑乎乎的、像是泥巴混着煤渣的东西滚了出来,还有几颗小石子。
根本没有火药。
赌坊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周围赌客还不知发生什么事,都停下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