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炸弹

绸衫客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往怀里掏。

但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许强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一搭一按，绸衫客整条胳膊就软软垂了下去，怀里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几乎同时，宁力也动了。

他像头蛮牛般撞开另外两个还愣着的汉子，蒲扇大的手掌左右开弓，两记耳光扇得两人晕头转向，手里的“炸弹”也叮咣落地。

“假的？”

千手郑一愣，顿时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敢拿泥巴糊弄人，敢来兴发讹钱？活腻了！”

赌坊里顿时炸开了锅，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赌客，看这阵仗，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嘘声响成一片。

几个黑虎帮的伙计已经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将绸衫客四人按倒在地。

千手郑缓缓踱步过来，烟杆在绸衫客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同盟党？炸弹？”

老头儿笑了，胡子都有点歪，显然是被气到了。

他在赌场沉浸多年，虽然对于火药的事一窍不通，但是这么年纪的老千，今天居然被几个瘪三诈到，算是丢人了。

绸衫客面如死灰，挣扎着抬起头，嘴唇哆嗦。

“我、我们也是被逼的，家里老小都饿着....”

“饿着就能来赌坊撒野？我看你们不是饿了，你是活腻了。”

宁力啐了一口，抬脚就要踹，被许强一个眼神止住。

千手郑摆摆手，示意伙计把人带下去。

“把人带下去，先打断一条腿，再问清楚是不是有人让他们过来闹事的，几个瘪三，居然敢来这里找事。”

他声音平淡，像是在吩咐今晚的菜色。

处理完这场闹剧，赌坊里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喧嚣。

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水面上的一丝涟漪，转眼就被更大的浪头盖过。

许强走到邓铮身边，他难得说了句称赞的话。

“眼力不错，那种假货，慌乱时确实容易唬人。”

宁力也走了过来说道。

“你小子可以，确实有几分胆识，换别人早躲远了，你还敢上去细看。”

邓铮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用上了他这些天暗自练习的几分巧劲。

他摇摇头，谦逊道“我也是赌一把。”

「在危机中保持观察力，注意力集中判定提升，勤勉点+0.5」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让邓铮精神一振，看来不仅仅是重复劳动，应对突发事件、运用智慧和胆识，同样能被天道酬勤认可并给予回馈。

千手郑重新坐回柜台后，眯着眼打量邓铮，半晌才悠悠开口。

“黄探长倒是捡了块好料子，行了，今天也差不多了，第一天上班，给你放个早工。”

邓铮心头一热，连忙抱拳。

“谢郑供奉！”

外头天色已近黄昏，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吹散了赌坊里那股浑浊的热浪。

江边漏风的棚屋。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药味和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

深褐色的水热气蒸腾间，药味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辛辣，邓铮泡在药浴里，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以及白日里挨打留下的青紫瘀痕。

“嘶~”

初入水时，温热的包裹感尚可。

但不过几息，皮肤便传来一阵阵细密，如同无数小针轻刺的感觉，但这感觉并不剧痛，而且酸、麻、痒、刺交织。

“这是药力渗透？”

邓铮咬着牙，强迫自己静坐不动，按照霍元华今日所教的抱元守一的呼吸法，尝试调整气息，意念微守丹田，试图引导那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

然而，身体的不适和纷杂的念头让他很难真正入静。

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断续，意念更是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药力带来的刺激反而让肌肉更加紧绷。

药浴要泡一个时辰，邓铮不打算浪费这时间，借着屋外的月光，昏暗的油灯，翻开《霍家迷踪通重拳》。

图谱上的小人画得有些粗糙，但关键穴位、劲路走向都用细线标出，旁边还有蝇头小楷的注释。

他结合白天霍元华的讲解，一点点对照、理解，同时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动作和呼吸。

时间一点点流逝，身体比白天多了一丝微妙的稳定感。

「持续进行药浴浸泡桩功修炼，呼吸初步协调，勤勉点+2.5」

“练武持之以恒，花费的时间精力更多，奖励越丰厚。”

邓铮精神一振，专注于拳谱的招式动作，配合着粗浅的呼吸。

一遍，两遍，十遍....

拳法不断在他脑海重复演示，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重复在脑海演示通重拳单式，熟练度微幅提升，对劲路理解加深，勤勉点+3」

当感觉到身体真的快到极限，精神也开始恍惚，邓铮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时辰，差不多了。”

他从药浴起身，桶里的水变得清澈了许多，穿上衣服后走出棚屋。

那两本册子的内容，尤其是《霍家迷踪通重拳》的精要，气血运行猜想的部分，如同烙印般清晰出现在脑海。

“是时候了....”

他意念集中在系统面板上。

【技能/功法】

《霍家迷踪通重拳》：未入门

《八卦刀法》：未入门

此刻，那里不再是空白，而是微微闪烁着两个黯淡等待激活的图标雏形，《霍家迷踪通重拳》和《八卦刀法》。

“灌注勤勉点，《霍家迷踪通重拳》，先来100点试试？”

邓铮心中默念。

嗡~

脑海中的系统光华流转，334点勤勉点数值开始飞快下降。

334....301....279....234....

勤勉点停止消耗时，数值停留在了234，消耗100点。

而代表《霍家迷踪通重拳》的黯淡图标迅速变得清晰。

「你苦练霍家迷踪通重拳，半个月略有感悟，炼皮未入门50%」

「你继续练习，在第一个月感觉初窥门径，炼皮未入门94%」

「第三个月，你的霍家迷踪通重拳略有小成，炼皮2%」

....

无数霍家迷踪通重拳细微要领，呼吸与意念配合的诀窍，如同潮水般涌入他意识和身体记忆深处。

那些模糊感应的拳法，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他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筋膜似乎有了微弱却真实的热流窜动，虽然远未到炼皮圆满的坚韧程度，但那种活过来的感觉，与之前纯粹的肉体疲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