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赌场看场子

霍元华看他坚持得辛苦,脸上汗水混着尘土,却咬牙不吭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

“好了,现在记口诀。”

霍元华从桩上跃下,动作轻盈无声。

“看仔细了,劲起于脚,发于腿,主宰于腰,行于肩,贯于臂,达于掌,招式是死的,劲路是活的。”

他缓慢地演示了一个向前平推的动作,手臂看似平直推出。

但在邓铮集中注意力观察下,能隐约看到霍元华全身的肌肉仿佛有热气冒出,当手掌推至尽头时,空气中竟仿若有轻微的震动。

“这是我们霍家通重拳的通重劲,厚重朴实,力透其中,你现在无需追求劲力,先把动作做标准,记住发力的顺序和呼吸的配合。”

霍元华收势,气息平稳如初。

邓铮点头,开始模仿推山掌。

他的动作笨拙,发力顺序颠倒,要么是胳膊先动,要么腰腿脱节,推出去软绵绵毫无力道,更别提配合呼吸了。

一套动作做下来,气喘吁吁,比站桩还累。

「模仿通重拳基本架势,完成度37%,劲路错乱,勤勉点+1.5」

完成度只要37%,但是点数居然都比站桩略高,是因为动作更复杂,付出的劳动更多?

邓铮心中思忖,付出越多体力、心力、专注度,且行为越符合修炼目标,获得的勤勉点基础值可能越高,而完成度或标准度则影响最终的奖励。

“记住这个感觉,接下来教你其他招式,不要贪多,把通重拳练熟练透,远比学十招套武功有用。”

霍元华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边角磨损的线装册子递给邓铮。

《霍家迷踪通重拳》,《通八卦刀法》。

“图谱上有图示和简要口诀,结合我今日所教,自行揣摩,有不明之处,可在这几日问我,记住练武最忌急躁,也最忌闭门造车。”

霍元华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些偷偷往这边瞥的学徒。

“武馆提供基础药浴方子,去找杨森要,药材每月都有配额给到武馆,但是量少,打熬身体,尤其是初入炼皮,若无药力辅助滋润,极易留下暗伤,损了根基,想要更多药材,需自己花钱买。”

邓铮郑重接过册子,入手微沉,纸张粗糙,墨迹也有些暗淡,但在他眼中却重若千钧。

这不仅是两本功法,更是他通往那个神秘武道世界的敲门砖。

“谢师傅!”

邓铮再次深深一礼。

霍元华挥挥手,道“今日就到这儿,去找杨森领一次药浴药材,今日你回家自己泡药浴一个时辰,明日赌坊放了工,准时到前院练功。”

邓铮走了出去,心依旧跳得很快。

他摸了摸怀里的两本册子,感应着脑海中那沉寂却仿佛随时可以沸腾的勤勉点。

拜完师,邓铮去到了路口的馄饨摊,曹彪已经吃完馄饨,顺便收了馄饨摊老板两毛钱保护费。

邓铮跟着曹彪穿过后街的窄巷,尽头便是兴发赌坊。

门面不大,黑木招牌上的“赌”字被烟火熏得发暗。

刚跨进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铜钱气息的热流扑面而来。

赌坊里摆着七八张赌桌,骰子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个场子虽然不大,但每日的流水也是很可观的,管事的供奉叫郑平,是个赌术高明的老头儿,江湖人称“千手郑”,赌术在这一片出了名的高,在骰盅里换骰子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一边往里走,曹彪一边说起这里的情况。

然后熟门熟路地往柜台旁走,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见他来抬头笑了笑。

“曹管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郑供奉,给你带个人。”

曹彪把邓铮往前推了推,说道。

“黄探长新收的门徒,叫邓铮,以后他就来这里帮忙做事了。”

跟千手张介绍了邓铮,曹彪瞥了眼邓铮。

“铮哥儿,这是我跟你说的郑供奉。”

邓铮连忙作揖,道“郑供奉,小子邓铮,请多指教。”

“嗯。”

千手郑淡淡点了下头,目光在邓铮身上转了圈,落在他还没完全消肿的眼角,不过却没多问,只是冲里屋喊了声。

“阿强,阿力,出来见个人。”

千手郑话音刚落,里屋的布帘被掀开,两个青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一人穿着黑色长西装,戴礼帽,白围巾,脸上带着一丝忧郁和侠义气质,他抬眼看向邓铮,目光平静像深潭水,不起波澜。

他略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走路时脚下无声,邓铮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似乎有一股无形气劲,让靠近的尘埃都悄然滑开。

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青年,二十出头。

他身材壮实得像头小牛犊,西装开两颗扣子,方脸阔口,浓眉下的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上下打量邓铮,眼神直接,尤其在邓铮脸上的淤青和虚浮的脚步上停了停。

千手郑用烟杆虚点一下,对邓铮道。

“喏,这就是坊里得力的两个后生,戴礼帽的叫许强,锻骨有成的武者,旁边那个叫宁力,也在炼皮走了不短的路,一身皮肉比皮革还硬,有他们在,这里才比较清净。”

他特意在“清净”二字上顿了顿,意有所指。

邓铮心中一震。

炼皮、锻骨.....

刚霍元华说完武道境界,没想到来赌坊就遇到了。

他忙抱拳道“强哥,力哥,以后劳你们费心指教。”

许强淡淡颔首了下,宁力则是走了过来,又仔细看了邓铮两眼,忽然开口道。

“伤不轻吧?你就是昨天躺赌桌的那小子?”

“是。”

邓铮言简意赅的回了个字。

昨天躺赌桌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在场有不少人,传了出去并不奇怪。

许强这个时候又看了眼他,能在赌桌上躺5分钟不喊疼,不求饶的人,在哪儿都值得被高看一眼。

曹彪见交接完毕,便对千手郑一抱拳。

“郑供奉,人交给你了,邓铮,机灵点,好好学。”

说罢转身离去。

千手郑转向许强和宁力。

“阿铮以后就在我们这儿了,照看着点,规矩路数你带他熟悉,别让生面孔吃了亏。”

许强不再多言,引着邓铮向里走,声音平稳地开始介绍赌场的情况。

“坊内常开四桌,大小、牌九、番摊、麻将,来赌的人很多,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护这里的秩序,防止有人闹事,其他的不用我们管。”

他语速平稳,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宁力则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侧后方。

牌九桌,一个输急眼的汉子刚要拍桌子嚷嚷,被宁力目光扫了一眼,汉子脖子一缩,气势顿时萎了。

在许强讲解到可能动手的环节时,插话道。

“既来看场,须知这世道凭拳头说话,但是在这里,还要眼明、手稳、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惹。”

他再次抱拳说道“谢强哥,力哥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