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塔底的火息

可这启程的第一步,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生生打断。

“砰!”

炼器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飞溅间,外门管事带着两个执法队弟子闯了进来。管事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扫过地上张虎等人留下的血迹和狼藉,最后恶狠狠地锁在楚燃身上:“楚燃,张虎状告你私练邪功、恶意伤人,跟我们去执法堂接受审问!”

楚燃心头一沉。他太清楚张虎的背景了——张虎的舅舅是内门执事张坤,在迦南学院外门向来横行霸道,如今张虎被自己所伤,这管事摆明了是来寻仇的。他攥紧掌心的陨落心炎残片,丹田内的火属性斗气悄然运转:“是张虎先带人抢我妹妹留下的黑莲令牌,我只是自卫反击。”

“自卫?”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就想去抓楚燃的胳膊,“张虎被你烧成重伤,你倒还敢狡辩?执法队办事,容不得你胡言,给我锁起来!”

两名执法队弟子立刻围了上来,冰冷的精铁锁链带着寒意,眼看就要缠上楚燃的手腕。楚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心的残片再次发烫,指尖的火线隐隐浮现——就算被逐出学院,他也绝不能被废掉修为,他还要去找妹妹!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楚燃的刹那,一道淡漠却极具威压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住手。”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位身着玄黑长袍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形挺拔,黑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路,腰间悬挂的令牌上,“焚天”二字熠熠生辉,正是焚天练气塔的塔主,琥乾。

外门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敬畏:“塔主!您怎么会来这里?”

琥乾并未理会管事的谄媚,目光径直落在楚燃身上,准确地捕捉到他掌心那抹微弱却纯粹的火息,眉头微蹙:“这小子,我要了。”

“塔主,这……”管事面露难色,“他打伤了张执事的外甥,若是就这么带走,张执事那边怕是……”

“有我担着。”琥乾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私练邪功的指控,就此作废。你可以走了。”

管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狠狠瞪了楚燃一眼,带着执法队弟子灰溜溜地离开。炼器房里,瞬间只剩下楚燃与琥乾两人。

琥乾缓步走到楚燃面前,目光锐利如鹰,落在他的掌心:“摊开手。”

楚燃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摊开手掌。那枚焦黑的陨落心炎残片静静躺在掌心,纹路里的红光微弱却执着,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琥乾的指尖轻轻拂过残片,指尖传来的灼热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是陨落心炎的残片。难怪能引动焚天练气塔的火息共鸣。”

楚燃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位塔主竟一眼便认出了残片的来历。他刚想开口询问关于残片的事情,琥乾却率先说道:“你这残片里的火息太过驳杂,留在外门,迟早会被张坤之流盯上,甚至引来更贪婪的人。以你现在淬体境五段的修为,根本护不住它。”

“那我该如何是好?”楚燃连忙问道,他知道琥乾这话,是提点,更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跟我去焚天练气塔。”琥乾转身朝门外走去,黑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练气塔底层缺一个看守,你去那里,既能避开外门的纷争,也能让这枚残片吸收塔里的火息,稳固你刚突破的修为。”

楚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琥乾的脚步。走出炼器房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这间充斥着屈辱与觉醒的屋子,随后毅然转身,踏上了通往焚天练气塔的道路。

焚天练气塔矗立在迦南学院的中心区域,塔身由赤红色的火山岩堆砌而成,远远望去,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火焰长枪。塔身上萦绕着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哪怕隔着数十米,楚燃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而掌心的残片,更是在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同类。

跟着琥乾走上盘旋的石阶,越往塔下走,空气便越发阴冷,石壁上凝结着湿漉漉的水珠,混着刺鼻的硫磺味,吸进鼻腔里,呛得人发疼。练气塔的底层比楚燃想象中要小,除了几根支撑塔顶的粗壮石柱,就只有角落里堆着的几个破旧蒲团,还有一道嵌在石壁里的紧锁铁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上古火焰纹路,看起来已尘封了无数岁月。

“从今日起,你便守在这里。”琥乾将一个粗布袋子扔到楚燃面前,里面传来饼干脆硬的碰撞声和水囊的晃动声,“这里面是三天的干粮和水,每隔三日,会有杂役弟子来给你送补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许任何人靠近那扇铁门,也不许让塔里的火息外泄。”

楚燃捡起布袋子,刚想询问铁门背后藏着什么,琥乾却已经转身走向楼梯,只留下一句淡语:“你的那点陨落心炎残息,在这焚天练气塔里,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但若是好好利用塔里的火息修炼,或许还能再进一步。别浪费了这机缘。”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底层的空间里,只剩下楚燃一人,还有石壁上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楚燃走到角落的蒲团旁坐下,将陨落心炎残片重新摊在掌心。此时残片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却依旧在微微震颤,像是在与塔里的某种力量进行着无声的共鸣。他试着调动体内的斗气,缓缓注入残片之中——就在斗气触碰到残片纹路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火息突然从残片里爆发而出,顺着他的经脉直冲丹田,那温度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丹田一阵刺痛。

“唔!”楚燃闷哼一声,连忙收回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低头看向残片,发现其焦黑的纹路里,竟隐隐透出一抹猩红的光芒,像是沉睡的火焰被唤醒了一角。

他忽然想起琥乾口中的“火息”,目光重新扫过四周的石壁。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火山岩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微符文,符文里流淌着极淡的火属性能量,只是被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压制着,若非残片的指引,根本无从察觉。

楚燃试着将残片贴近石壁,残片立刻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石壁里的火息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争先恐后地朝着残片涌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火息顺着残片涌入自己的经脉,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远比外界驳杂糅的天地灵气更适合滋养他的火属性斗气。

楚燃索性盘腿坐好,将残片紧紧握在掌心,任由塔里的火息缓缓汇入体内。时间在吐纳修炼中悄然流逝,原本因仓促突破而有些虚浮的淬体境五段斗气,在这些纯粹火息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凝实、厚重。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在寂静的底层里格外清晰。楚燃猛地睁开双眼,掌心的残片瞬间发烫,丹田内的斗气骤然提聚,目光锐利地投向石阶的尽头——他知道,这焚天练气塔的底层,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而接下来出现的人,将会为他的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