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宿！第一次亲密接触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林子里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林玄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木棍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加上神体带来的微弱夜视能力，勉强能看清周围几米的轮廓。

比比东和千仞雪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但呼吸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明显——她们走得很吃力。

“停一下。”林玄忽然抬起手。

身后传来窸窣的停顿声。

林玄眯起眼睛，盯着前方一片被茂密藤蔓覆盖的岩壁。那些藤蔓垂下来，像一道天然的帘子，但帘子后面隐约有凹陷的阴影。

他上前几步，用木棍小心地拨开藤蔓。

后面果然是个山洞。洞口不大，勉强能让一个人弯腰进去，但里面看起来有空间。

“就这儿。”林玄说着，率先钻了进去。

洞里有点潮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臊味。林玄刚进去，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几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在黑暗里闪烁。

是几只十年左右的岩鼠，这种魂兽没什么攻击性，但喜欢打洞做窝。

“滚。”林玄低喝一声，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敲。

那几只岩鼠被惊动，吱吱叫着从洞的另一端一个小缝隙钻了出去，逃得没影了。

这时比比东和千仞雪也弯腰钻了进来。

洞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点，勉强能容纳三四个人站着，但高度有限，得低着头。

比比东一进来就皱了皱眉。她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脸上写满了嫌弃：“这种地方……”

“总比外面安全。”

林玄打断她，开始清理洞里的杂物。他把岩鼠留下的干草和粪便踢到角落，又检查了一遍洞壁，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和隐藏的危险。

千仞雪想帮忙，她弯腰想去捡地上的干柴，结果刚弯下去就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雪儿！”比比东立刻扶住她。

“我没事……”千仞雪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就是有点头晕。”

林玄看了她一眼：“你坐着别动，保存体力。”

他说完继续干活，从怀里掏出白天顺手摘的几块燧石，又从洞口扯了些干燥的苔藓和细枝。

回到洞里，他蹲在地上，把燧石凑在一起敲击。

咔嚓，咔嚓。

火星溅在干燥的苔藓上，很快就冒起了青烟。林玄小心地吹了几口气，橘红色的火苗跳了起来。

他赶紧添上细枝，火势渐渐变大，洞里的黑暗被驱散，温度也升高了一些。

火光映照下，山洞里的情况清晰起来。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还算平整，角落里有些干草，应该是岩鼠的窝。

林玄又掏出白天打死的那只兔形魂兽。那魂兽不大，也就两三斤重，已经剥了皮去了内脏。

他用削尖的木棍穿好，架在火上慢慢烤。

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肉香很快弥漫开来。

烤得差不多了，林玄撕下两条后腿，递给千仞雪：“先吃点。”

千仞雪看着那烤得焦黄的肉，喉咙动了动。她确实饿坏了，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魂力又消耗巨大。

“谢……谢谢。”她接过肉，声音很小。

林玄又把另一条前腿递给比比东。

比比东看都没看，别过脸去：“本皇不食嗟来之食。”

林玄也不勉强，把肉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随你。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自己撕了块肉吃起来。

肉烤得外焦里嫩，虽然没什么调料，但对饿了一天的人来说已经是美味。

千仞雪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但很认真。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的脸颊有些凹陷，显得楚楚可怜。

比比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林玄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会瞟向那块放在石头上的肉，喉咙也在轻轻滑动。

“母亲……”千仞雪吃完手里的肉，小声说，“您吃点吧，不然没力气。”

比比东没说话。

林玄撕下最后一块肉，自己吃完，把骨头扔进火里。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都是白天顺手摘的，有些酸涩，但能解渴。

他把果子分给两人，这次比比东倒是接了过去，但只是拿在手里，没吃。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玄擦了擦手，开口说：“守夜的事得安排一下。我守前半夜，千仞雪中间，比比东最后。”

“凭什么由你安排？”比比东立刻抬起头，紫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抵触，“况且，让雪儿单独守夜，我不放心。”

林玄看着她：“那你守中间？”

“我……”

“你魂力不稳，今天又强行动用，需要休息恢复。”林玄语气平静，“千仞雪守中间时段最安全，前后都有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她一起醒着，但你必须保证休息，不然明天走不动路，拖累的是整个队伍。”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比比东的脸色变了又变，拳头握紧又松开。她当然知道林玄说得对，但这种被人安排、被人命令的感觉，让她极其不舒服。

千仞雪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母亲，就这样吧。我守中间可以的。”

她看向林玄：“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异常，立刻叫醒我们。”林玄说着，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递给千仞雪，“拿这个，既能照明，必要时也能当武器。”

千仞雪接过火把，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林玄就起身走到洞口。他在藤蔓后面坐下，背对着洞内，面朝外面的黑暗。

时间慢慢流逝。

洞里的火光跳动着，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比比东和千仞雪靠坐在洞壁旁，两人挨得很近。

林玄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动静。

比比东的呼吸声很轻，但节奏不稳，显然没睡着。

千仞雪的呼吸更平缓些，但偶尔也会有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更清冷、更干净的味道，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那是千仞雪身上的味道。

而另一种味道更幽深、更复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那是比比东身上的气息。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在这狭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林玄闭着眼，但没睡。他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缝，扫视黑暗中的森林。

夜深了。

洞里的火光渐渐弱下去。林玄回头添柴的时候，借着跳动的火光，看到了洞内的情况。

比比东闭着眼，但睫毛在微微颤动。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绝美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和杀意，此刻的她看起来甚至有些脆弱，眉头微蹙，红唇紧抿，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千仞雪蜷缩着身体，靠在母亲身边。她的金发有些凌乱，有几缕贴在脸颊上。火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有些透明。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得更近些。

林玄收回目光，心里有点复杂。

抛开敌对立场，这两个女人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一个曾经是武魂殿的教皇，高高在上，执掌大陆风云；一个是天使之神的传承者，神圣不可侵犯。

现在却因为一场意外，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山洞里，和他这个“绑匪”一起过夜。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正想着，森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带着一种原始的凶戾。

林玄立刻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边的木棍。他侧耳倾听，远处似乎有更多的兽吼在回应，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洞里的呼吸声骤然停了。

比比东和千仞雪同时睁开了眼睛。火光映照下，两人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

“什么声音？”千仞雪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狼群。”林玄低声回答，“听声音离得还远，但不好说会不会往这边来。”

他起身，小心地拨开藤蔓，往外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兽吼。

“你们继续休息。”林玄重新坐下，“我盯着。”

比比东没说话，但也没再闭眼。她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洞口林玄的背影上，眼神复杂。

千仞雪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母亲，您睡会儿吧，我守着。”

“不用。”比比东摇摇头，声音很轻，“我还不困。”

洞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那声狼嚎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三个人都清醒着，都警惕着，都在等待着未知的、可能降临的危险。

夜色越来越深。

火堆里的柴火快要烧完了，林玄又添了几根。火光重新亮起来，照亮了山洞，也照亮了三张各怀心事的脸。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