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互换！母女身体的错乱清晨

天亮了。

林子里传来鸟叫声，清脆得很。阳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斑。

林玄其实早就醒了。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昨晚那阵狼嚎后来没再靠近，算是平安度过了一夜。

他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醒了。

是千仞雪那边先有动静的。

林玄没睁眼，但能感觉到有人坐了起来，呼吸声变得清晰了些。他以为千仞雪要起来守夜换班，结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走到洞口来。

反而听到了一阵很轻的、带着疑惑的吸气声。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手。

林玄觉得有点奇怪，这才慢慢睁开眼。

他看到“千仞雪”坐在那里，低着头，正盯着自己的双手看。那张属于少女的脸上一片茫然，眉头紧锁，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千仞雪”抬起手，动作有点僵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动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雪……”

她开口了，声音是千仞雪那清亮中带着点稚嫩的嗓音，但语气完全不对。那不是一个刚睡醒的少女该有的迷糊语气，而是一种带着惊疑、带着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威严的试探。

只说了一个字，她就猛地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林玄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看着。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闭上眼睛，试图调动体内的魂力——这是魂师检查自身状态最直接的方式。

但就在魂力开始流转的瞬间，她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啊。

震惊、错愕、茫然、还有一丝……恐慌？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体内流淌的魂力跟她熟悉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温暖、纯净、带着光明气息的力量，跟她原本那种阴冷霸道、充满死亡气息的罗刹神力完全是两个极端。

更难受的是，这身体运转魂力的方式也陌生得很。她试着按照自己习惯的路线去催动，结果魂力滞涩得厉害，差点岔了气。

“咳……”她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属于少女的精致五官，却硬生生挤出了比比东那种威严中带着暴怒的神色，看起来特别不协调。

这时，旁边的“比比东”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自己”坐在对面，脸上表情扭曲得不像话。

“母亲？”“比比东”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您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比比东”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这声音……这分明是母亲的声音！成熟、磁性，带着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语调，怎么会从她嘴里发出来？

而“千仞雪”在听到这声音后，更是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比比东”。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你……”“比比东”放下手，声音都在抖，“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

这话说得又急又慌，完全失去了比比东平日里的冷静。

“千仞雪”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张了张嘴，试着想说什么，但试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千仞雪的嗓音，却带着比比东那种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放肆！本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少女的嗓音再怎么努力装威严，也装不出那种沉淀了数十年的气势。这话说出来，反而有种小孩子学大人说话的滑稽感。

“母亲？是您吗？”“比比东”听出了那语气里的熟悉感，但看着对面那张属于“自己”的脸，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不然还能是谁！”“千仞雪”没好气地说，但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张属于自己原本身体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玄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笑意憋了回去，板起脸，清了清嗓子。

“咳。”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安静点。”林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大早的，吵什么吵。”

“林玄！”“千仞雪”——或者说比比东的意识——立刻把矛头指向他，“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对我们的身体做了什么！”

林玄翻了个白眼：“我能对你们身体做什么？昨晚我可一直坐在洞口，你们俩睡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终于不再卖关子：“这是‘神印共生’的副作用之一，身体互换。你们俩的意识，暂时交换到对方身体里了。”

“身体互换？！”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林玄点点头，“看来效果不稳定，持续时间我也不知道。可能一会儿就换回来，也可能要等几天，甚至更久。”

“这……这怎么可能！”“比比东”——千仞雪的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成熟丰满的身体，脸都红了。她试着动了动，感觉胸口沉甸甸的，走路平衡感都跟以前不一样。

而“千仞雪”——比比东的意识——更是浑身不自在。她习惯性地想负手而立，摆出教皇的架势，结果这具身体太轻盈，重心没掌握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林玄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比比东的意识甩开他的手，站稳了，脸色铁青。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居然在自己的——不对，在女儿的身体里站不稳？

“现在怎么办？”千仞雪的意识在比比东的身体里，声音里带着哭腔，“母亲，我们……我们还能换回来吗？”

“当然能。”林玄说，“神印的效果不会永久持续，但具体什么时候换回来，得看它心情。”

“看它心情？！”“比比东”和“千仞雪”同时喊道。

林玄摊摊手：“我只是说可能。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用，很多效果都是未知数。”

他看了看洞外：“天亮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赶路。在换回来之前，你们俩最好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体。”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接下来的一刻钟，山洞里简直成了大型混乱现场。

比比东的意识在千仞雪的身体里，想用原来的方式走路，结果这身体轻盈得很，她迈步太大，差点撞到洞壁。想整理头发，手抬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千仞雪的发型跟她平时盘起来的复杂发髻完全不一样。

千仞雪的意识在比比东的身体里更惨。她想去洞口的小水洼那里洗把脸，习惯性地想用天使武魂凝聚水珠，结果意念一动，引动的却是体内残留的、微弱得可怜的罗刹神力。

几缕黑色的气息从指尖冒出来，把刚要凝聚的水珠染得浑浊不堪。

“啊！”她吓得连忙松手，水珠啪嗒掉在地上。

“那是罗刹神力，不是你这么用的。”比比东的意识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指导，“要收束心神，用魂力去引导，不是用蛮力……”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现在用着女儿的身体，却要教女儿怎么用母亲身体里的力量？

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玄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收拾东西，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太好笑了。堂堂武魂殿教皇，现在在一个少女身体里手忙脚乱；未来的天使之神，在母亲身体里连洗脸都不会。

“你笑什么！”比比东的意识敏锐地察觉到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千仞雪那张脸瞪人，威力大减。

“没笑。”林玄板起脸，转过身，“赶紧收拾，该走了。”

他拿出昨晚剩下的野果，分给两人。这次比比东的意识没再拒绝，接过果子就吃——她是真的饿了，这具身体的消耗跟原来那具不一样。

千仞雪的意识也小口吃着，但动作很别扭。她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都要停顿一下，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的咀嚼方式。

吃完东西，三人准备出发。

林玄率先钻出山洞，比比东的意识跟在他后面。她弯腰钻出去的时候，脑袋差点撞到洞口上沿——她还没习惯这身体的高度。

千仞雪的意识最后一个出来。她站在洞口，看着外面清晨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她——落在母亲的身体上。

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那饱满的曲线，脸又红了。

“走啊，发什么呆。”比比东的意识在前面催促，声音从千仞雪的身体里发出来，听起来怪怪的。

“来了……”千仞雪的意识小声应道，跟了上去。

林玄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那对“母女”笨拙的脚步声，心里暗暗摇头。

这还只是开始。神印的副作用显然不止这些，以后还有的折腾。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

比比东的意识在千仞雪身体里，努力挺直腰背，想走出教皇的气势，但少女的身形实在撑不起那种威严，反而有种故作老成的可爱。

千仞雪的意识在比比东身体里，低着头，走得小心翼翼，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却带着少女的怯生生表情，反差感十足。

林玄转过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继续带路。

至少这一路上，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