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送的钻石项链躺在丝绒盒子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沈柔此刻眼底的得意。她故意将盒子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转身对刚进门的陆知衍说:“知衍哥,你看阿姨送我的项链好看吗?我打算明天戴去学校呢。”
陆知衍瞥了一眼,淡淡道:“嗯。”
沈柔咬着唇,状似不经意地拨了下头发:“就是有点贵重,我怕弄丢了……”
第二天一早,沈柔的哭声就划破了沈家的宁静。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空盒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项链不见了!我明明放在桌上的……”
柳玉芬立刻冲进来,拔高了音量:“什么?那可是陆阿姨送的!谁动你东西了?”
沈柔抽噎着,眼神瞟向站在门口的沈念:“我……我早上看到姐姐在我房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
“沈念!”柳玉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是不是你拿了?赶紧交出来!”
“我没有。”沈念攥紧了书包带,指尖泛白,“我只是路过。”
“路过?谁信啊!”柳玉芬几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搜沈念的书包,“肯定是你见不得柔儿好,偷去卖钱了!”
“别碰我!”沈念猛地后退一步,书包带却被柳玉芬拽住,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其中一本《法理学》摔开,夹着的照片飘了出来——正是那张她偷拍的陆知衍演讲照。
沈柔眼疾手快地捡起照片,捂嘴惊呼:“姐,你怎么会有知衍哥的照片?”
陆知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那张照片,又看向沈念,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你早就处心积虑地盯着柔儿的东西了?”
“不是的!”沈念慌忙去抢照片,“那是我……”
“搜!”陆知衍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柳玉芬立刻翻起沈念的书包,很快就在侧袋里摸到了硬物,她得意地掏出那条钻石项链,举到陆知衍面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赃并获!”
沈念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项链——她根本没碰过!
“不是我放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沈柔自己……”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沈柔哭得更凶了,扑到陆知衍怀里,“知衍哥,我知道姐姐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我没想到她会……”
“够了。”陆知衍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他看着沈念,一字一句道,“沈念,我以前还觉得你只是性子闷,没想到你心思这么脏。偷东西,耍手段,你就这么见不得柔儿过得好?”
沈念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沈柔埋在陆知衍怀里的侧脸,那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看着柳玉芬得意的眼神,看着陆知衍冰冷的脸,突然觉得所有解释都是多余的。
原来,在这场精心编织的戏里,她早已被定好了“小偷”的角色,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会信。
陆知衍搂着哭得抽噎的沈柔,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念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彻底的决裂:“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沈念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和那张被遗落的照片,突然蹲下身,捂住了脸。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