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持续了半个月。
每天天不亮就被程咬金拖起来，在山谷里练到日落西山。我的手上长出了厚厚的老茧，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肌肉线条也渐渐分明。最明显的是属性面板的变化：
【姓名：君上】
【等级：4（经验值：180/400）】
【生命值：180/180】
【力量：13】
【敏捷：9】
【体力：12】
【技能：正义潜能（被动）、爆裂双斧（LV2）、激热回旋（新习得）】
“激热回旋”是程咬金教我的第二个技能——快速旋转双斧，对周围敌人造成伤害。虽然不如爆裂双斧那样威力巨大，但对付多个敌人时特别有效。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程咬金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我回长城，而是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
“老程，这是要干嘛？”我疑惑地问。
山洞很深，入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空间不大，但很干燥，洞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给你看个东西。”程咬金在洞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洞壁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我瞪大了眼睛：“这是……”
“嘘。”程咬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我来。”
石阶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我借着油灯的光亮看去，画上描绘的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人类士兵与各种魔种厮杀，天空中还有长着翅膀的类人生物。
“这是……天使？”我忍不住问。
“是。”程咬金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上古时期的战争，记载很少，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
我们继续向下，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古代遗迹，四周立着残破的石柱，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
“这是长城建成之前就存在的。”程咬金走到石台前，指着上面的纹路，“你看这个。”
石台上刻着复杂的图案，我仔细辨认，突然心头一震——这图案和我手背上的原初印记有七八分相似！
“这……这是……”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程咬金摇头，“但三年前，长城发生过一次异动。那天晚上，整个长城都在震动，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无数光点从裂缝中洒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后来，守卫军在一些士兵身上发现了奇怪的印记。那些士兵……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我心跳加速。
“有的人力量突然暴增，有的人会使用奇怪的技能，还有的人……”程咬金看了我一眼，“和你一样，能凭空变出武器，或者瞬间移动。”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那些士兵后来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被调走了。”程咬金说，“说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但再也没回来。只有少数几个留了下来，但他们都很低调，从不提起印记的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小心点。长城的水很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老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程咬金咧嘴笑了：“因为我把你当兄弟。而且……”他指了指石台，“你手上的印记，和这个图案太像了。我猜，你和三年前的事有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咬金猜对了一半——我确实和印记有关，但不是三年前，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走吧，该回去了。”程咬金说，“记住，今天看到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队长。”
“为什么连队长都不能告诉？”
“队长她……”程咬金欲言又止，“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们原路返回，走出山洞时，夕阳已经西沉。长城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老程，”在回长城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知道更多？”
程咬金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长城，眼神复杂。
“君上，你觉得长城是为什么而建的？”他突然问。
“为了抵御魔种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程咬金摇头，“三百年前，第一代长城建成时，魔种还没有现在这么猖獗。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长城要建在这里？这片土地既不肥沃，也不适合居住，反而要面对最凶猛的魔种？”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长城下面，有东西。”程咬金一字一顿地说，“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值得用无数人的生命去守护。”
“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程咬金摇头，“这件事，只有历代守卫军队长和少数高层知道。但我猜，和刚才那个遗迹有关。”
我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回到长城时，天已经黑了。食堂里人声鼎沸，但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
“听说了吗？长安来人了！”
“好像是朝廷的特使。”
“不会是来视察的吧？”
士兵们议论纷纷。我看向程咬金，他眉头紧皱。
“特使？”他嘀咕了一句，“这个节骨眼来长城……”
“怎么了？”我问。
“没事。”程咬金摇摇头，但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先吃饭。”
晚饭时，我注意到花木兰不在食堂。问了其他士兵，说是去接待特使了。
“特使叫什么名字？”我问。
“好像是姓明，明什么来着……”
“明世隐！对，就叫明世隐！”
我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明世隐？王者荣耀里的那个占卜师？他怎么来了？
“老程，”我压低声音，“这个明世隐是什么人？”
程咬金的脸色更难看了：“朝廷的钦天监监正，专门负责观测天象、占卜吉凶。但他一般都在长安，很少离开，更别说来长城这种苦寒之地了。”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程咬金摇头，“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饭后，程咬金让我先回营房，他自己要去打听消息。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世隐的出现，肯定不是巧合。而且，偏偏是在我发现那个遗迹之后。
难道……他发现我了？
我看了看手背上的印记，蓝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半夜时分，程咬金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凝重。
“打听清楚了。”他关上门，压低声音，“明世隐是来调查‘异象’的。”
“什么异象？”
“三年前的那次异动，朝廷一直有记录。最近，钦天监观测到类似的天象，推测可能还会发生。所以派明世隐来调查。”
程咬金坐到床边：“而且，他点名要见最近半年内加入守卫军的所有新人。”
我心里一紧：“包括我？”
“包括你。”程咬金点头，“明天上午，所有新人去议事厅集合。”
“那我……”
“别慌。”程咬金按住我的肩膀，“明天我陪你去。记住，不管他问什么，你就说你是边境流民，因为魔种袭击村子，逃难到长城附近，被我捡回来的。”
“他会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程咬金说，“反正你的户籍已经办好了，手续齐全。只要你自己不露馅，他就没办法。”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明世隐在游戏里可是个神秘莫测的角色，擅长占卜和预言。在他面前，我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对了，”程咬金突然想起什么，“你的那个闪现技能，明天绝对不能用。还有，手上的印记想办法遮一下。”
“怎么遮？”
程咬金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缠上，就说训练时受的伤。”
我接过绷带，仔细缠在手背上。蓝色的印记被完全遮住，看不出异常。
“睡吧。”程咬金吹灭了油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程咬金逐渐响起的鼾声，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似乎正在把我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了。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将会是艰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