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程咬金从床上拽了起来。
“特训开始了!”程咬金的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想变强,就得吃苦!”
我迷迷糊糊地穿上训练服,跟着他来到长城后山的一处空地。这里远离主城墙,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地面坑坑洼洼,显然是程咬金常年练功的地方。
“看好了!”程咬金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道都记录着一场惨烈的战斗。最显眼的是胸口那道斜贯整个胸膛的刀疤,颜色深暗,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劈砍过。
他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前,扎了个马步。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滚落。
“程家武学,讲究以身为盾,以力破巧。”程咬金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平日的豪爽,而是带着一种庄重,“第一课,练体。”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背部肌肉的纹理,像是一块块钢板拼接在一起。
“喝!”
程咬金猛地一拳击在巨石上。
“砰!”
石屑纷飞,巨石表面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三寸。
我瞪大了眼睛。这可不是游戏里的技能特效,而是实打实的力量。
“到你了。”程咬金让开位置,“不用急着打石头,先练架势。”
他走到我身后,粗糙的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腰要沉,腿要稳,力从地起。”
他的手掌厚实有力,带着老茧,按在我肩上时沉甸甸的。我按照他的指导调整姿势,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僵硬了。”程咬金皱了皱眉,“放松,但不要松懈。想象你的身体是一张弓,蓄势待发。”
我努力体会他话里的意思,慢慢调整呼吸。晨风吹过,带来山间的草木气息,也吹干了额头的汗水。
“对了,就是这样。”程咬金点点头,“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我差点没站稳。
“怎么,这就怕了?”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当年我爹训练我的时候,可是让我站了整整一天。”
我咬咬牙,稳住身形。双腿开始发酸,腰部也传来阵阵酸痛,但我强迫自己保持姿势。
程咬金不再管我,走到一旁开始自己的训练。他双手各提一块磨盘大的石锁,交替举起。石锁至少有两百斤重,在他手中却像是玩具。每一次举起,手臂的肌肉都像钢筋一样绞紧,青筋暴起。
我偷眼观察他的动作。程咬金的训练看似简单粗暴,实则大有门道。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肌肉的收缩,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都有严格的顺序。这和他游戏里那个只会莽的形象完全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双腿开始打颤,汗水浸湿了训练服,紧紧贴在身上。太阳渐渐升高,晒得皮肤发烫。
“可以了。”程咬金终于开口。
我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才刚开始。”程咬金扔给我一个水囊,“喝点水,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练斧。”
我接过水囊,仰头猛灌。水是山泉水,清凉甘甜,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休息过后,程咬金开始教我斧法。
“程家斧法,讲究大开大合,勇猛无畏。”他拿起自己的巨斧,做了个起手式,“但勇猛不是鲁莽。你看好了。”
他缓缓挥出一斧,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斧刃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是劈山式。”程咬金收斧,“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到力透斧刃,收发自如,没十年功夫不行。”
他让我拿起精铁双斧,一招一式地教。我的动作笨拙,经常出错,但程咬金很有耐心,一遍遍地纠正。
“手腕要活,手臂要稳。”
“脚步跟上,腰发力!”
“对,就是这样!”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训练还在继续。我的虎口磨出了水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程咬金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战场之上,敌人不会因为你累了就停手。”程咬金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得可怕,“要么练到不累,要么死在战场上。”
我咬紧牙关,继续挥斧。水泡破了,血浸湿了斧柄,但我没停。疼痛让我清醒,也让我更加专注。
中午时分,程咬金终于喊停。
“吃饭!”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扔给我一个。里面是几个粗粮饼子和一块腌肉,简单,但分量十足。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就着泉水吃午饭。
“老程,”我嚼着饼子,含糊不清地问,“你身上的伤疤……”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疤,咧嘴笑了:“这个啊,十年前的事了。”
他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那时候我还不是长城守卫军,跟着我爹在边境跑镖。有一次遇上了马贼,足足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我瞪大眼睛。
“嗯。”程咬金点点头,“我们镖队只有二十几个人。我爹让我带着货先走,他断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没走,跟我爹一起留下来。那一战打了整整一夜,我爹死了,我也差点交代在那。这道疤,就是那晚留下的。”
“那……那些马贼呢?”
“全死了。”程咬金轻描淡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没留。”
我沉默了。眼前这个豪爽的汉子,原来有这样的过去。
“知道我为什么教你武功吗?”程咬金突然问。
我摇摇头。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的我。”程咬金看着我,眼神认真,“倔,不服输,而且……重情义。”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天打魔种巨蜥,你明明可以自己跑,却留下来帮战友。就冲这一点,我程咬金认你这个兄弟。”
我心里一暖:“谢谢老程。”
“谢啥!”程咬金大笑,“下午训练加倍!”
“啊?!”
下午的训练更加严苛。程咬金不再让我练架势,而是开始实战对练。
“用你会的所有招式攻击我。”他空手站在我对面,“不用留手。”
我犹豫了一下,挥斧冲了上去。
爆裂双斧!
我高高跃起,双斧劈下。程咬金不闪不避,抬手一架。
“铛!”
金铁交鸣,我像是劈在了一座山上,反震力震得我虎口发麻,斧子差点脱手。
“太慢了。”程咬金摇头,“而且发力不对。再来!”
我咬咬牙,再次攻击。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硬拼,而是绕着程咬金游走,寻找破绽。
“有点意思。”程咬金点点头,但动作依然从容。
我抓住一个机会,猛地前冲,双斧横扫。程咬金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我胸口。
“砰!”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
【生命值:90/150】
“战斗时要随时注意防守。”程咬金走过来,伸出手,“你的攻击意图太明显了。”
我抓住他的手站起来,苦笑道:“你太强了。”
“不是我强,是你太弱。”程咬金毫不客气,“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接下来的对练,我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程咬金下手很有分寸,每次都能让我疼,但不会真的伤到我。
夕阳西下时,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今天就到这。”程咬金终于宣布。
我瘫坐在地上,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但奇怪的是,虽然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感觉怎么样?”程咬金递过来水囊。
“累。”我实话实说,“但很爽。”
“哈哈,这就对了!”程咬金大笑,“练武就是这样,痛并快乐着。”
他把我拉起来:“走,回去吃饭。今晚有炖肉!”
回长城的路上,程咬金的话突然多了起来。他讲起自己年轻时的糗事,讲起长城守卫军的趣闻,讲起花木兰队长有多严厉。
“队长其实人很好。”程咬金说,“就是脾气急了点。当年我刚来的时候,没少挨她骂。”
“队长很厉害吗?”我问。
“厉害?”程咬金挑了挑眉,“这么跟你说吧,整个长城,能跟她过招的,不超过五个。”
我暗暗咋舌。花木兰看起来年纪不大,没想到这么强。
回到长城时,天已经黑了。食堂里飘出炖肉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老程!君上!”有士兵打招呼,“听说你们今天特训了一天?”
“那可不!”程咬金得意地说,“我这兄弟,是个好苗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终于有了归属感。
晚饭后,程咬金拿出一罐药膏。
“涂在手上,明天水泡就好了。”他说,“这是军中医官配的,效果不错。”
我接过药膏,道了声谢。
“早点睡。”程咬金打了个哈欠,“明天继续。”
“好。”
夜里,我躺在床上,手上涂了药膏的地方清凉舒适。我回想起今天的训练,虽然辛苦,但收获巨大。
【姓名:君上】
【等级:3(经验值:50/300)】
【生命值:150/150】
【力量:11(+1)】
【敏捷:7(+1)】
【体力:9(+2)】
一天的训练,属性居然有了明显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更加自如,对斧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我看了看手背上的原初印记,蓝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这个世界,我一定能生存下去。
而且,我要变得更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营房的一角。程咬金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
我闭上眼,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回到了现实世界。父亲在书房工作,母亲在厨房做饭,奶奶在阳台浇花。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
我想喊他们,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画面破碎了。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训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