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对劲!
- 让你当邪修,你研究让修士生病?
- 江离9527
- 2728字
- 2025-12-21 09:15:24
凌云霄回到自己那处灵气氤氲的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光线一并隔绝。
洞内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清冷的光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演武场上的无力感和此刻身体真切的滞涩,让他心中那点因修为而生的傲慢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却因堵塞的鼻腔而不得不改为用口,这让他愈发烦躁。
“定是昨日灵力运转出了岔子,淤积了少许寒湿之气。”
他依旧试图用自己熟知的修炼常识来解释这前所未有的状况。
“无妨,只要以自身精纯灵力循环几个大周天,冲刷经脉,涤荡浊气,自然便能恢复如初。”
他不再犹豫,于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摒弃杂念,开始运转青云宗的镇派功法——《青云炼气诀》。
这门功法中正平和,最是擅长温养经脉、纯化灵力。
随着功法的催动,丹田内精纯的筑基灵力被调动起来,如同温润的溪流,开始沿着既定的周天路径缓缓流淌。
起初,灵力流过之处,确实带来一丝暖意,暂时压制了那种莫名的寒意和滞涩感,鼻塞似乎也通畅了些许。
凌云霄心中稍定,更加专注地引导灵力。
然而,好景不长。当灵力运行完第一个小周天,开始第二个循环时,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被暂时驱散的、阴冷的滞涩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灵力的暖流激活了一般,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顽固!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经脉壁上,尤其是肺经和连接口鼻的经络区域,更是聚集了浓重的不适感。
灵力流过这些地方时,不再是顺畅无阻,而是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明显减缓,甚至隐隐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试图加大灵力输出,以更汹涌的浪潮去冲垮这些“淤积”时,情况反而急转直下!
那些阴寒的滞涩感,竟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吸附、吞噬着他精纯的青云灵力!
每多一分灵力流过,那寒意非但不减,反而隐隐壮大了一分!
而喉咙深处的痒意,也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骤然变得猛烈起来。
“咳咳咳……咳咳!”
凌云霄再也无法维持打坐的姿势,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他面红耳赤,眼角甚至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内脏疼痛。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凌云霄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修行至今,遇到过心魔,经历过雷劫淬体的痛苦,也曾在与人斗法中受过重伤,但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感觉!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修炼出差错”或者“风寒入体”!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立刻采取了修仙者最常用的自查手段——内视之法。
他凝神静气,将意识沉入体内,仔细“观察”着自身的状况。
这一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应该纯净明亮、流淌着淡青色青云灵力的经脉和脏腑,此刻竟然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灰白色的“寒气”!
这寒气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充满死寂、腐朽意味的能量形态。
它们如同无孔不入的雾气,已经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双肺区域和丹田气海周围,浓度高得惊人,几乎将原本的灵力光华都掩盖了下去!
“不可能!哪里来的如此精纯诡异的寒气?!”凌云霄心神剧震。
他尝试调动丹田内最核心的本源灵力,化作一道炽热的洪流,冲向肺经中最为浓郁的那片灰白寒气,试图将其驱散、炼化。
然而,令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精纯筑基灵力,在接触到那灰白寒气的瞬间。
非但没能将其消融,反而像是投入冰水中的烙铁,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灵力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那一小团寒气,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点点!
他加大灵力输出,结果亦然!他的灵力,竟然成了这诡异寒气的养料!
“噗——”急怒攻心,加上灵力反噬,凌云霄喉头一甜,竟喷出了一小口带着灰白气息的鲜血。
鲜血落在地面上,竟瞬间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洞府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凌云霄瘫软在蒲团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已全无血色,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冰冷。
他终于确定,自己绝不是得了什么小毛病,而是中了某种极其阴毒、闻所未闻的寒毒!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去找掌门!以掌门金丹期的修为和见识,定然能看出端倪,救他于危难!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走到洞口,推开石门。
外面已是夜幕低垂,星月无光,只有山间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也让他本就畏寒的身体一阵颤抖。
看着漆黑的山路和远处主峰大殿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凌云霄犹豫了。此刻已是深夜,掌门定然早已歇息。
自己身为宗门大师兄,筑基巅峰的修士,仅仅因为身体有些“不适”(尽管这不适极其诡异),就如此惊慌失措地在深夜去惊动掌门……这成何体统?
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惹人笑话?更何况,万一这只是某种罕见的、但能够自行化解的修炼瓶颈呢?
强烈的自尊心和一直以来扮演的“完美大师兄”的角色,让他压下了立刻求援的冲动。
“罢了……或许……或许休息一晚,明日便能自行好转。”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喃喃自语,“若是明日还不见好,再去找掌门不迟。”
他重新关上洞府石门,这一次,他甚至启动了洞府的简易防御禁制。
虽然这禁制主要防外敌,但此刻却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没有再尝试修炼,那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只是和衣躺在那张温暖的床上,紧紧裹着道袍,希望能用最原始的睡眠来恢复精力,驱散这彻骨的寒意和内心的恐惧。
然而,这一夜,注定无眠。
身体的冰冷不适,喉咙里无法抑制的、低沉的咳嗽,以及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
往日在洞府中如鱼得水、倍感亲切的浓郁灵气,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他呼吸艰难。
……
次日清晨,传功堂内钟声悠扬。弟子们已然到齐,盘膝坐在各自的蒲团上,等待着长老讲授今日的道法。
然而,最前排那个属于大师兄凌云霄的位置,却罕见地空着。
授课的长老,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扫过空位,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凌云霄向来是弟子中的楷模,勤勉守时,今日竟然缺席?
“咦?”长老轻咦一声,看向堂下众弟子。
“云霄今日为何未至?可是宗门临时派他外出执行什么紧急任务了?”
堂下弟子们闻言,纷纷面面相觑,然后都摇了摇头。
他们昨日还见大师兄在演武场,虽然状态似乎不太好,但并未听说有什么任务安排。
“大师兄一向最为守时,今日竟然会迟到,倒是难得一见。”
长老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想了想,对堂下弟子道:“你们谁脚程快,去云霄洞府看看,提醒他一声。
若是身体仍不适,便好好休息,若是无事,便莫要误了听讲的时辰。”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青年弟子立刻站了起来,拱手洪亮地道:
“长老,弟子王刚跑得快,让弟子去吧!”
这王刚是体修一脉的弟子,性格直爽,平日里对凌云霄这位大师兄也十分敬重。
长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是!长老!”王刚应了一声,转身便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冲出了传功堂,朝着凌云霄洞府所在的山头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