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炼出差错？

第二天清晨，凌云霄是从一阵沉闷的鼻塞感中醒来的。

他皱了皱眉，试图用平日里清冽顺畅的灵力运转来驱散这种不适，却发现效果甚微。

喉咙深处也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时不时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痒意，让他总想清清嗓子。

这感觉让他十分困惑，甚至有些烦躁。

他昨日听从掌门教诲，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到深夜，而是真正放松心神，睡了一个踏实觉。

本以为会神清气爽，为何身体反而出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状况？

“难道是错觉？或者……是昨日收徒时心情激荡，导致灵力在某个细微的经脉处运行出了些许岔子？”凌云霄暗自思忖。

作为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他对自身肉身的掌控力极强，内视之下，经脉脏腑似乎并无大碍，灵力流转也算通畅。

只是隐隐感觉不如往日那般圆融自在，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纱。

他将这归咎于心理作用或是微不足道的修炼小问题。

“区区鼻塞喉痒，于我筑基之躯，算得了什么？或许运转几个周天，自然便消退了。”

强大的修为带来的自信，让他根本未曾将这些“小毛病”与凡夫俗子才会沾染的“病痛”联系起来。

百病不侵，几乎是修仙者的常识。

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凌云霄整理好仪容，前往传功堂听长老讲道。

今日讲授的是水系道法的一些精妙变化，对于他巩固筑基境界、冲击金丹颇有裨益。

传功堂内座无虚席，弟子们聚精会神。凌云霄作为大师兄，坐在前排，努力集中精神。

然而，那股喉间的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难以压制。

他极力克制，面容紧绷，偶尔忍不住轻轻吞咽，试图缓解。

可是，当长老讲到一处关键法诀，堂内落针可闻时，凌云霄终于没能忍住。

“咳咳……咳……”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从他喉间溢出，虽然他已经尽力压低，但在寂静的讲道堂中，依旧显得格外突兀。

讲道的声音戛然而止。

授课的长老，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目光关切地投向他：“云霄？”

长老的神识微微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你气息似乎有些紊乱，可是身体不适？”

顿时，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凌云霄身上。

他感到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身为大师兄，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失仪，让他颇为尴尬。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长老恕罪，弟子无事。

或许是昨日修炼时急于求成，在某个关窍处出了点小差错，灵力略有滞涩，引得喉间不适。惊扰长老讲道，弟子罪过。”

他将原因再次归结为“修炼出差错”，这是最合理也最容易被接受的解释。

长老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点责备：

“修行之道，最忌心浮气躁。既然略有不适，便稍安勿躁，勿要强行压制，顺其自然便可。”

他并未深究，继续开始讲道。

凌云霄重新坐下，却感觉如坐针毡。

鼻塞让他呼吸不如往日顺畅，不得不微微张口辅助，喉咙里的痒意也并未因刚才的咳嗽而缓解，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强行凝神，但听讲的效率已是大打折扣，脑海中不时被身体的不适感干扰。

下午是例行的演武练习。凌云霄本不想去，但身为大师兄，若因“些许不适”就缺席，难免惹人闲话。他硬着头皮来到演武场。

平日里，他身法灵动，剑招凌厉，是众多师弟师妹观摩学习的榜样。

可今日，他却感觉身体沉重了不少，步伐不似往日轻灵。

尤其是在需要闭气发力或者快速变换身法的招式时。

鼻塞导致的呼吸不畅成了巨大的阻碍，好几次他都因为换气不及而动作变形，剑招也显得绵软无力，失去了往日的锐气。

指导演武的另一位长老，一位以严厉著称的体修，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在一次简单的对练中，凌云霄竟被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弟逼得略显手忙脚乱后，长老叫停了练习。

“云霄！”长老沉声喝道，走到他面前，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魂不守舍，动作拖泥带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位长老性子直率，不像讲道长老那般委婉。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投来好奇和关切的目光。

凌云霄感到一阵难堪，他深吸一口气，却因为鼻子不通，这口气吸得有些费力，胸口都微微发闷。

“长老，弟子无事。”他依旧试图维持体面，但声音却因喉咙不适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还逞强？”体修长老眉头紧锁，他看得出凌云霄脸色不如往日红润，气息也的确有些虚浮。

“你当我们都瞎了吗？你这状态，别说精进，不走火入魔就是万幸！定是前些时日太过拼命，身体发出警示了！”

长老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听我的，现在立刻回去休息！

打坐调息也好，蒙头大睡也罢，总之，在状态彻底恢复之前，不准再来演武场，也不准再过度修炼！

修行不是拼命，身体才是根本！你若是累垮了，才是宗门的损失！”

凌云霄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是如此真实。他确实感觉今日格外倦怠，提不起精神。

面对长老严厉却充满关怀的目光，以及周围师弟师妹们担忧的眼神，他最终将话咽了回去，心中那点因为“小毛病”而生的倔强，在实实在在的虚弱感面前消散了。

他低下头，拱手道：“长老教训的是，是弟子执拗了。感谢长老好意，弟子……弟子先回去调整状态。”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调“无事”，而是承认了需要“调整状态”。

他收起佩剑，在众人目送下，有些步履沉重地离开了演武场。

回到自己位于灵脉节点上的洞府，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若在平日，这灵气会让他浑身舒泰，如鱼得水。

但今日，他却觉得这灵气吸入体内，非但没有带来滋养，反而隐隐加重了那种滞涩和沉闷之感，甚至引得喉咙又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这一次的咳嗽比白天剧烈得多，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凌云霄抚着微痛的胸口，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绝不仅仅是“修炼出差错”那么简单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