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29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深夜
【夜色深沉,窗外虫鸣渐歇。阡陌推门而入,玄色劲装上的尘土尚未散尽。随着他脚步落地,衣襟处那朵小巧的画眉花突然轻轻颤动,化作漫天白色花瓣,在房间中央凝聚成白衣女子的模样。画眉落地时身姿轻盈,衣袂间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阡陌随手卸下肩上的披风,搭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画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
阡陌
今天好些了吗?
画眉(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如旧,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好些了,劳烦公子挂念。
【阡陌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画眉脖颈间那道始终系着的白绫上,白绫素净无纹,与她一身白衣相映,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他眉头微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阡陌
对了,为何你脖子上,总系着这一条白绫?
【画眉的身形微微一滞,垂眸看向胸前的白绫,声音里带着一丝穿越九百年的怅然】
画眉
因为九百年前,小女子正是用这白绫悬梁自尽。我死后,灵魂未能消散,便附着在这房间的土地之中,日复一日吸收天地灵气,历经九百年岁月,才孕育出那株画眉花。而这白绫,也随我的灵魂一同留存,成了灵体的一部分。
阡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轻叹)
原来是这样。
【画眉突然抬眸,目光恳切地看向阡陌,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的恳求】
画眉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出手相助。
阡陌(微微颔首,语气十分干脆)
画眉但说无妨。
画眉
小女子感受到,公子体内藏着一样东西,其锋锐之力足以割开我颈间的白绫。只要白绫除去,我便能彻底摆脱过往的束缚,行动自如。
阡陌(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什么东西?
【画眉缓步走到阡陌面前,素手轻抬,食指点向他胸口的衣襟。指尖触及之处,一道血红的蝴蝶印记突然浮现,印记之上,紫色流光骤然闪烁,一把小巧却寒气逼人的匕首凭空出现,正是织田家的镇族神器——修罗魔匕。】
画眉(目光落在修罗魔匕上,语气笃定)
用它,就可以了。
【阡陌抬手握住修罗魔匕的刀柄,紫色流光在他掌心流转。他小心翼翼地抬手,刀锋轻抵画眉颈间的白绫。只听“嘶”的一声轻响,那伴随了她九百年的白绫便应声而断,飘落于地。】
阡陌
好了。
【画眉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感受着灵体前所未有的轻盈,眼中满是感激。她对着阡陌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谢意】
画眉
多谢公子相助!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话音刚落,画眉的身形便化作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纷纷扬扬地落在阡陌的玄色劲装上,重新凝成一朵小巧的画眉花,静静栖在他的衣襟处。】
Sc.30 Int.隐白镇-宅院-庭院-白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台上的画眉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泛着莹润的光泽,偶尔有微风拂过,便飘来一阵清冽的花香。阡陌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襟处那朵小巧的画眉花,玄色劲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稳。白百合蹲在花坛边,正用手指拨弄着刚冒芽的草叶,鹅黄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些许露水也毫不在意。】
【脚步声由远及近,杨成身着青布长衫,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愁容与急切,快步走进庭院。他见到二人,连忙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焦灼】
杨成
阡陌公子,白百合夫人!
【白百合闻声抬头,随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
白百合
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成(深吸一口气,直入主题,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夫人,是这样的——京都那边有个大富商,听说要过来收购咱们隐白镇的一批宅院,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也跟二位通个气。
阡陌(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显然早已从酒楼的议论中得知此事)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我们也略有所闻。
白百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说起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这个宅子空放了这么久,落满了灰尘,如今有富商过来收购,岂不是坐地收钱的美差?
【杨成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浓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与不甘】
杨成
可这明明是到嘴边的肉,偏偏看得吃不得啊!您说这事儿,是不是惨到家了!
【阡陌的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
阡陌
为何看得吃不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杨成(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宅子的原主人,是画老爷,乃是我祖上的世交。画老爷临终前,特意将这宅子送给了我祖上,还留下了一份遗嘱——要求我们杨家世代守护这宅子一千年,绝不可转卖他人。您说,这是不是就像掉进口袋里的钱,却偏偏拿不出来?
【阡陌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上的画眉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阡陌
要你们世代守在这里一千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成(看了看四周,见庭院中并无他人,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与郑重)
二位也在这宅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了,也算半个主人,有些话我也不妨直说了。
画老爷一生只有一个独女,可惜那姑娘年纪轻轻便死于非命。老爷怕女儿的鬼魂无处栖身,孤苦伶仃,这才立下遗嘱,让我们守着这宅子一千年,好让姑娘的魂灵有个容身之所。
【阡陌听到“死于非命”四个字,心头猛地一震,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杨成,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追问】
阡陌
画姑娘是死于非命……那她,是不是悬梁自尽?
【杨成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疑惑】
杨成
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们杨家代代相传的秘辛,从未对外人说起过啊!
【白百合见状,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对着杨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傲娇的炫耀】
白百合
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我们家阡陌,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Sc.31 Int.隐白镇-花满楼-深夜
【花满楼内红灯高挂,暖香与酒气交织弥漫,丝竹声靡靡绕梁,将窗外的夜色衬得愈发深沉。厅内的舞姬腰肢轻摆,水袖翻飞,满室都是女子娇柔的笑语与宾客的喧哗。几名身着艳色罗裙的女子倚在廊下,见两道身影走来,立刻扭着腰肢迎上前,声音软媚得能掐出水来】
女子
大爷~公子~快过来玩呀!公子进来看看嘛~
【话音未落,众女子便一拥而上,将身着青色官服的王检察官与锦袍加身的周老板团团围住。她们有的挽住胳膊,有的倚在肩头,指尖轻佻地划过二人的衣襟,眉眼间尽是妖娆风情。】
【王检察官抬手拨开缠上来的女子,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承诺】
王检察官
周老板,你放心吧!收购画家大院那档子事,包在我身上!
【周老板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周老板
好!好!有王检察官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不过……我听说那画家大宅有祖训,要守满一千年不能转卖,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王检察官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端起身旁女子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语气里满是倨傲】
王检察官
放心!半点麻烦都没有!我让城主大人亲自出面,就说官家要收回那画家大院充公,他们杨家世代守宅,难不成还敢跟官府叫板?
【周老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周老板
对对对!还是王检察官有办法!本来我还想着从正途把大宅买到手,现在有您帮忙,可就方便多啦!
【王检察官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周老板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暗示】
王检察官
周老板啊,你打算为这画家大院,出多少钱啊?
【周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搓了搓手,有些迟疑地报出了一个数目】
周老板
这……我出80万!不知道这个数,够不够呀?
【王检察官闻言,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片刻后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给你面子”的大度】
王检察官
80万呀!既然这件事落在我身上,那80万就80万吧!
【周老板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对着王检察官作揖道谢,声音里满是感激】
周老板
好!那真是太好了!此事还要劳烦王检察官多费心出力啊!
【王检察官摆了摆手,对着身旁的女子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的吩咐】
王检察官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几个,好好伺候周老板!周老板,那我就先告辞了。
【周老板连忙点头,目送王检察官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周老板
好好好!王检察官慢走!
【一名女子娇笑着上前,挽住周老板的胳膊,将他往内厅引去,语气里满是殷勤】
女子
周老板,您的酒菜已经备好了,快随我们入席吧!
Sc.32 Ext.隐白镇-街头-深夜
【深夜的街头万籁俱寂,唯有巷口几盏残灯摇曳,将青石板路映得忽明忽暗。夜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空荡的长街。王检察官身着一身黑色便服,背着手走在最前,脚步轻快,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两名手下低眉顺眼地紧随其后,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老爷,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
王检察官(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的感慨)
又赚到大钱了。
手下(立刻凑上前,点头哈腰地附和,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叹)
是呀,老爷!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入账80万,真是了不得!太不得了啦!
王检察官(脸上的得意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惋惜,他轻轻咂了咂嘴)
可惜啊……这80万,咱们是落不着全乎的了。这件事情还得找城主大人出面帮忙,这平白无故的,不得一下子分给他30万?
手下(闻言瞬间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凑到王检察官身边,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甘)
老大!像这种小事,您随便用点法术不就搞定了?何苦找城主帮忙,还要平白分他30万!这也太贵了吧!依小的看,这钱还不如多分点给兄弟们,让咱们好好快活快活呢!他不过就是出个面,就赚30万,这钱也太好挣了!
王检察官(猛地回头,眼神一厉,对着手下破口大骂,声音在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
你们他妈懂个屁!你以为老子愿意给他吗?!我不过是不想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轻易动用法力罢了!
手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死心,小声地追问,语气里满是困惑)
老大,您法力高强,这点事儿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干嘛非要藏着掖着不用呢?
王检察官(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他指着两名手下,一字一句地教训道)
你们两个蠢货!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玩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做人做事也太不细心了!给老子记好了——能不用法力,就绝对不用法力!明白了吗?
手下(连忙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畏惧)
是!
Sc.33 Ext.隐白镇-宅院门口-白天
【日头偏午,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摊贩正收拾着箩筐,空气中还飘着糖糕的甜香与鲜果的清润。阡陌与白百合并肩走回宅院门口,白百合一手拎着油纸包的桂花糕,一手挽着阡陌的胳膊,鹅黄色裙摆沾了些许尘土,脸上却满是逛街后的雀跃。阡陌的玄色劲装上,衣襟处那朵小巧的画眉花微微颤动,衬得他冷峻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一名身着皂色护卫服的队员早已守在门口,见二人走来,立刻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面色严肃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护卫队员(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语气刻板而生硬)
你们是这里的主人吗?
阡陌(微微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们不是。
护卫队员(眉头微蹙,又追问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那你们是住在这里的人?
阡陌(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衣襟上的画眉花)
我们是。
【护卫队员闻言,不再多问,从怀中摸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递到阡陌面前,纸张上还带着官府的朱砂印记。】
护卫队员
那好,你把这公文交给这里的主人。
【阡陌伸手接过公文,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质感,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
阡陌
公文里是什么内容?
护卫队员(翻了个白眼,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仿佛觉得阡陌的追问多此一举)
我怎么知道?你只管把公文交给你的主人就行了!
【说罢,护卫队员不再停留,转身便大步离开,只留下阡陌与白百合站在门口,手中捏着那份来历不明的公文。】
Sc.34 Int.隐白镇-宅院大厅-白天
【大厅内光线沉郁,杨家世代相传的牌匾蒙着一层薄尘,案几上摊开的公文泛着刺目的朱砂红印。杨成攥着公文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一拍桌案,木质案几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茶杯轻轻晃动。】
杨成(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悲凉)
贪官污吏!全是欺压平民的狗官!
【白百合连忙凑上前,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追问。阡陌站在一旁,指尖轻抚衣襟上的画眉花,目光落在公文的朱砂印记上,神色愈发凝重。】
白百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公文里写了什么混账话?
杨成(一把将公文拍在案几上,手指着纸面,声音都在发颤)
这座大宅明明是我们杨家的私产,世代守护了近千年!可公家倒好,说宅子是私人的没错,但这底下的地是王国组织的!这份公文还限我们在月底前全部搬离!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啊!
白百合(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吧!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还有没有王法了!
阡陌(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彻骨的冷意,目光扫过众人)
那当然有分别。强盗抢你,我们可以去报官。可若是官家要抢你,我们又能怎么做呢?
白百合(银牙紧咬,双拳紧握,语气里满是决绝的战意)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必须反抗到底!
杨成(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无力)
现在是官要抢我们的家,我们拿什么反抗?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白百合(依旧不死心,语速飞快地抛出自己的想法,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不用怕!只要我们手里还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明,就去报官!镇级不管,我们就去王国都城告!王国要是也不理,我们就直接告到国会去!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杨成(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看透世情的苍凉)
官官相护啊!没用的!我最怕的,就是我们连当官的面都没见到,人就先没了!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啊!
阡陌(轻轻点头,语气沉凝地补充道,一语道破关键)
杨成说得对。这里不是织田家的地界,是王国的管辖范围。现在的情况,明摆着是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如果我们贸然报官,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们自己。
杨成(抬眼看向阡陌与白百合,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你们还是趁早找其他地方住吧。我看啊,这宅子,我是守不住了,也住不下去了。
白百合(闻言瞬间红了眼,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语气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冲动)
大不了我杀过去!把那些贪官污吏和奸商全都宰了!
阡陌(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
这里不是织田地界,由不得我们随心所欲。你先安稳下来,等我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