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画眉

Sc.24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白天

【阡陌惊魂未定地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只青瓷茶杯,冰凉的茶水入喉,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悸动感。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未干的冷汗,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窗台上的粗陶花盆上——这一眼,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原本花瓣边缘泛着枯萎色泽、眼看就要凋谢的画眉花,此刻竟悄然绽放了一朵新花。花瓣娇嫩欲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令人惊喜的是,花茎间还冒出了数个鼓鼓囊囊的花苞,仿佛下一秒就要次第开放。】

【阡陌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台边,俯身凝视着这株奇迹般复苏的花,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阡陌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新生的花苞,眼底的惊色渐渐被欣喜取代,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雀跃】

阡陌

花苞都冒出来了,太好了!

【阡陌转身走到屋角,拿起一旁的洒水壶,小心翼翼地往花盆里浇了些清水。水珠落在花瓣与土壤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整株画眉花看起来愈发鲜活。】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百合一袭鹅黄罗裙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憋闷的急切。她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住了阡陌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控诉】

白百合

阡陌!我们去逛街吧!再闷在这院子里,我真的要闷死了!

【说罢,不等阡陌回应,她便使出浑身力气,拉着阡陌就往门外走。】

Sc.25 Ext.隐白镇-大街-白天

【大街上人潮涌动,摊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糖糕、包子、烤肉的香气。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商铺幌子迎风招展,一派热闹景象。白百合一改往日的娇懒,拽着阡陌的胳膊快步往前走,鹅黄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显得格外灵动。】

阡陌(脚步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拉着我出来干什么呀?

白百合(头也不回,手指在空中挥了挥,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的抱怨)

你看天气这么好,出来晒晒太阳多舒服!老待在那个院子里,我都快发霉了,再憋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她突然脚步一顿,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街边的包子铺,蒸笼里腾起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脸颊。她用力拽了拽阡陌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白百合

来,你快看这个包子!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好好吃,买一个尝尝吧!

阡陌(目光扫过蒸笼,语气平淡)

我不饿,你吃吧。

白百合(瞬间垮下脸,伸手戳了戳阡陌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嫌弃)

阡陌,你不能这样呀!你老是待在那个房间里研究那些情报,你看你的脸色,无精打采的,魂不守舍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我都怀疑你被鬼上身了!

阡陌(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无奈)

没错,那只鬼呀,就是你呀。

白百合(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狡黠的暧昧,声音放得软糯)

那好呀!那晚上你别走啊,我上死你!

【话音刚落,阡陌的目光突然被街角一个瘦小的身影吸引。那身影挎着篮子,身形与卖花的小女孩极为相似。他心中一紧,猛地挣开白百合的手,快步朝着街角跑了过去。】

白百合(被挣得一个趔趄,连忙追了上去,声音里满是不解与焦急)

干嘛?你干什么去啊?喂,你等等我!

【阡陌冲到街角,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卖菜女孩,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在原地。紧随其后的白百合收势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白百合(疼得龇牙咧嘴,捂着额头蹲下身,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嗔怪)

喂,你干嘛突然停啊?疼死我了!看什么呢?你到底在看什么呀?快扶我一下!

【阡陌回过神,连忙弯腰将白百合扶起。白百合的额头红了一片,眼眶微微泛红。】

白百合(拽着阡陌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控诉)

我被你这一撞好疼啊,晚上你要好好补偿我!

【阡陌眉头紧蹙,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白百合(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解释)

我,我开玩笑的!你理我一下呀!你没事吧?

阡陌(终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没事,回去吧。

白百合(立刻摇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包子铺的方向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持)

不能回去!我们还没吃东西呢!走走走!都出来了,不吃点东西都对不起自己!

Sc.26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深夜

【夜色如墨,窗外万籁俱寂,唯有桌案上的烛火跳跃,将房间映得忽明忽暗。窗台上的画眉花悄然舒展着花瓣,在烛影中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新生的花苞微微鼓胀,似在酝酿着什么。阡陌身着玄色常服,端坐于案前,指尖捏着关于神器狐媚的线装书,目光紧锁着书页上的字迹,连烛火烧到了指尖都未曾察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白百合一袭鹅黄寝衣,端着一盏青瓷茶杯缓步走入。她将茶杯放在桌角,看着阡陌专注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嗔怪】

白百合

喂!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研究这个东西?先喝点水吧。

【阡陌闻言,抬手端起茶杯,仰头饮尽大半,冰凉的茶水并未驱散眼底的疲惫。他将茶杯放回桌角,指尖再次划过书页上“勾魂夺魄”“自主择主”的字样,语气沉凝】

阡陌

我们得赶紧找到狐媚的本体,绝不能让它再继续祸害别人。

白百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与不满)

喂!那你也得注意休息啊!你再这么熬下去,不用狐媚祸害,先被自己祸害了!

阡陌(头也不抬,声音依旧平静)

我没事。

【话音刚落,一股异样的热流突然从丹田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阡陌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的线装书“啪”地掉落在地,他抬眼看向白百合,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明的厉色】

阡陌

你在茶里下了东西。

【白百合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任性,声音放得软糯】

白百合

没事儿,就一点点而已!看你最近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也憋了好久了……今晚,就让我们好好快乐一下吧。

【说罢,白百合不等阡陌反抗,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床边带。阡陌的身体因药性变得绵软,只能任由她将自己放倒在床榻之上。白百合俯身压下,指尖灵巧地解开他的衣扣,随即双腿一跨,稳稳夹住了他的腰部,眼底满是炽热的期盼】

白百合

来,阡陌,别反抗了……

【就在白百合的唇瓣即将触碰到阡陌脸颊的瞬间,桌角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如陀螺般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衣袂翻飞间,竟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发丝如瀑,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寒星】

白衣女子

公子!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素手一挥,一道白绫如闪电般飞射而出,精准地缠上白百合的腰际。不等白百合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传来,她竟被白绫从阡陌身上狠狠拽了下来!白绫借着房间的梁柱与桌腿,瞬间将她的双手双脚死死绑住,拉成一个大字悬在半空】

白百合(身体剧烈挣扎,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是谁?!快放开我!

【阡陌强撑着药性带来的眩晕,撑着床榻坐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

阡陌

别伤害她。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带着绝对的顺从)

好的,公子。

【随后,白衣女子缓步走到床前,俯身靠近阡陌。她抬手轻轻托住阡陌的下巴,俯下身,以口对嘴的方式,竟将他体内的茶水与药性尽数吸了出来。烛火的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竟与阡陌梦中那名悬梁女子的轮廓,隐隐重合。】

白百合(见此情景,气得双目圆睁,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干什么?!放开他!他是我的!

【白衣女子直起身,轻轻拭去唇角的水渍,转头看向阡陌,语气恢复了平静】

白衣女子

公子,没事了。

【阡陌靠在床栏上,体内的热流渐渐退去,清明重回眼底。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白百合,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感激】

阡陌

谢谢。

【白百合重重摔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立刻踉跄着站稳,一边揉着被白绫勒得发红的腰际,一边瞪圆了眼睛,目光在白衣女子和阡陌之间来回扫射,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火气】

白百合

怪不得你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屋里还藏着这么个绝色美人啊!你到底是谁?!哪来的?!

【阡陌撑着床榻坐直身体,嗓音还带着刚退去药性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阡陌

放了她。

【白衣女子闻言,素手轻轻一扬,缠绕在白百合身上的白绫瞬间如流水般缩回袖中,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白百合重获自由,却还是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梗着脖子不肯走。】

【随后,白衣女子缓步走到阡陌身侧,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指尖的力道轻得仿佛怕碰碎他一般,将他搀回桌前的木椅上坐定。】

【白百合立刻追上前,双手叉腰挡在二人面前,腮帮子气鼓鼓的,眼神里满是不满的催促】

白百合

喂!阡陌!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到底是哪来的?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白衣女子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阡陌护在身后,目光清冷地扫向白百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白衣女子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他分毫。

白百合(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满脸的委屈和不服气)

我哪有伤害他?!我不过是看他天天熬夜研究那些破东西,累得脸都白了,想让他放松一下而已!

白衣女子(眼神一凛,一字一句戳中要害,声音冷得像冰)

逼他做他打从心底里不愿做的事情,便是最大的伤害。

【阡陌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奈,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阡陌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白衣女子闻言,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目光温柔地望向窗台上的画眉花,声音清越如山间清泉,带着浓浓的感激】

白衣女子

公子唤我画眉便好。我本是这窗台上画眉花的花精灵,多亏公子日日悉心浇水、精心施肥,才让我受损的灵体得以修复,重焕生机,变得愈发鲜活漂亮。

【白百合梗着脖子,手指点了点窗台上瞬间绽放的梅花,又指了指画眉,语气里满是不信的嚷嚷】

白百合

喂!你这一手变戏法似的,说出去谁信啊?指不定是哪来的旁门左道!

【画眉闻言,懒得与她争辩,素手随意一挥。窗台上的画眉花丛旁,几枝傲骨红梅骤然破土而出,花苞瞬间绽放,艳红的花瓣与画眉花的素雅相映成趣,满室都飘着清冽的花香。】

【阡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忙出声打圆场,语气里满是疲惫的妥协】

阡陌

好了好了,我信就行了,旁人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白百合(跺了跺脚,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阡陌!

【阡陌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阡陌

行了行了,今天已经够乱了!都折腾大半夜了,先休息吧。

白百合(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死死扒住床沿,语气里满是警惕的尖叫)

不行!我不走!你跟她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里,天知道你们会不会干那事!我不信!我说什么也不走!

【画眉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阡陌,语气带着绝对的可靠】

画眉

公子放心,今夜我守在床榻中间,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公子休息。

白百合(瞬间炸毛,指着画眉跳脚)

喂!凭什么是你在中间?要守也是我守!

【阡陌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无奈】

阡陌

行了行了!白百合,你给我上来!都挤一张床,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查狐媚的线索,谁也不许再闹了!

Sc.27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清晨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窗台上的画眉花与红梅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白百合最先醒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身边的阡陌还闭着眼,便伸出手,轻轻摇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娇憨的催促】

白百合

阡陌,醒醒!我饿了,我们去街上吃点好吃的吧!

【阡陌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睡意,他轻轻拍了拍白百合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阡陌

好。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画眉,话刚起了个头,便被白百合毫不客气地打断】

白百合

你管她干嘛呀!她一个花精灵,又不用吃饭,别带着她当电灯泡了!

【画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

画眉

公子,没关系的。我无需进食,只需附在公子身上,吸收阳光便能维持灵体。

【说罢,她身形轻轻一晃,化作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地落在阡陌的玄色劲装上,有的停在他的肩头,有的栖在他的袖口,最后竟在他的衣襟处,凝成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画眉花。】

【白百合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白百合

好家伙!这也太神奇了吧!

【阡陌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小小画眉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感受着那丝微弱的灵气。他抬头看向白百合,语气恢复了平静】

阡陌

走吧!吃东西去。

Sc.28 Int.隐白镇-悦来酒楼-清晨

【酒楼内人声鼎沸,小二们端着托盘穿梭于桌椅之间,吆喝声、碗筷碰撞声与食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酱肉的咸香、米酒的醇香,还有刚出笼的包子散发出的面香。阡陌与白百合刚踏入店门,便被这热闹的氛围包裹。二人寻了个靠窗边的空位坐下,白百合刚要抬手招呼小二,邻桌的议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

食客甲(端着酒杯,凑到对面身着锦缎的男子面前,语气里满是熟稔的恭维)

陈老板,您这酒楼最近生意可真是红火啊!满屋子座无虚席,羡煞旁人啊!

陈老板(正是酒楼的掌柜,他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意,声音洪亮地回应)

托各位老主顾的福!要不是大家肯赏光,我这小店哪能有这般光景?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各位呢!

【话音刚落,邻桌的食客乙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与担忧,凑了过来】

食客乙

不过啊,陈老板,我最近倒是听到一个对您不利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连忙追问道)

哦?什么消息?老哥但说无妨!

食客乙

听说啊,京都那边要来一个大富商,一眼就相中了咱们隐白镇这块地!他打算大兴土木,把这一片都推了重新建造,搞什么大规模开发呢!他要是真这么一搞,您这酒楼的生意,怕是以后就难做咯!

食客丙(坐在一旁,闻言也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笃定)

真的假的?我好像也听人说起过!听说那个富商的计划,好像还得到了王国组织的认可呢!这计划,看样子是势在必行啊!

食客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着陈老板惋惜道)

陈老板,照这么说,您这生意不仅保不住,恐怕还真是岌岌可危了啊!

【陈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光急切地看向邻桌一位身着青衫、手持书卷的男子,语气里满是恳求】

陈老板

那位公子!您是读书人,见识广,能不能给我想个法子啊?我这酒楼可是一家老小的生计根本啊!

青衫公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推了推鼻梁上的木簪,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哎呀,短时间内确实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不过陈老板你放心,俗话说得好,人多好办事!这事儿牵涉到咱们镇上不少人的生计,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路子的。

【陈老板闻言,脸上的愁云稍稍散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随即他一拍大腿,对着满桌的食客朗声道】

陈老板

有公子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来!今天这顿饭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