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38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夜晚
【夜色如墨,窗棂外只有零星虫鸣。案头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将阡陌的身影拉得颀长。他面前摊开着两叠纸——一叠是关于神器狐媚的晦涩古籍资料,字迹早已泛黄;另一叠则是白天收到的限期搬离公文,刺目的朱砂红印在烛光下格外扎眼。阡陌单手撑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页,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烦躁。】
【衣襟处那朵小巧的画眉花突然轻轻颤动,化作漫天白色花瓣,在房间中央凝聚成白衣女子的模样。画眉悄然站在阡陌身后,素手轻抬,动作轻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按摩着紧绷的肩颈。】
阡陌(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柔和)
画眉姑娘。
【画眉手上的动作不停,她掌心托着一只晶莹的玉杯,杯中盛着淡银色的液体,泛着清冷的光泽。她微微垂眸,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画眉
多谢公子帮小女子剪掉白绫的束缚,让小女子得以重获自由。小女子无以为报,特意备了此物,还请公子饮下。
【阡陌转头接过玉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阡陌
这个,这是什么?
画眉(语气笃定,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让人心安)
公子放心,小女子绝无害人之心。
【阡陌仰头饮尽杯中液体,随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阡陌
有点苦啊。
【画眉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画眉
公子怎么了?
阡陌(放下手,看向画眉,眼中仍残留着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呀?
画眉(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解释,声音清越如月下清泉)
这是小女子凝聚百年月光所炼的精华露。它不仅能提神醒脑,更能净化心灵,令公子不受邪魅之气入侵。
【阡陌眼中的疑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感激,他轻轻颔首】
阡陌
谢谢了。
画眉(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恭敬的谢意,而非卑微)
是小女子,多谢公子。天色不早了,小女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话音刚落,画眉的身形便化作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纷纷扬扬地落在阡陌的玄色劲装上,重新凝成一朵小巧的画眉花,静静栖在他的衣襟处。】
Sc.39 Int.隐白镇-宅院-餐厅-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餐桌之上,瓷碗里的清粥还冒着袅袅热气,几碟精致的酱菜整齐地码在一旁。阡陌端着粥碗,动作慢条斯理,玄色劲装上的画眉花静静栖在衣襟,衬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白百合捧着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鹅黄色的裙摆垂在椅边,一派闲适。】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发髻散乱,脸色煞白,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急切】
侍女
公子!夫人!不好了!杨家主被官家抓进去了!
【白百合“啪”的一声将包子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急切】
白百合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
侍女(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里满是惶恐)
官家的人说,杨老爷手里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明全是伪造的!当场就给收走了,还把人给押走了!
【白百合瞬间炸毛,一掌拍在餐桌之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她猛地拔出腰间短刃,语气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冲动】
白百合
真是岂有此理!这群狗官!不行,我现在就杀过去,把他们全都宰了!
【阡陌放下粥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白百合,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沉稳】
阡陌
行了行了,不要冲动。我们先吃完早饭再说。听话,张嘴。
【白百合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气鼓鼓地瞪着他,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任由阡陌夹了一筷子酱菜送进她嘴里。】
【不多时,几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名家丁面色凝重地将杨成抬了进来。杨成身着青布长衫,此刻早已被血浸透,裤子被撕得破烂,屁股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整个人气若游丝,脸上满是痛苦与屈辱。】
【白百合见状,瞬间忘了刚才的怒气,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心疼】
白百合
杨叔!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杨成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的悲愤与控诉,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杨成
那些狗官……不仅抢了我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明……还反咬我一口,说我寻隙滋事……打了我二十大板啊!贪污受贿!官商勾结!王国腐败!民不聊生啊!
【白百合被气得语无伦次,手指着门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百合
这这这……这还有王法吗?!
【阡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他快步走到杨成身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
阡陌
先处理一下伤势吧。
【话音刚落,阡陌衣襟处的画眉花突然轻轻颤动,化作漫天白色花瓣,在房间中央凝聚成白衣女子的模样。画眉缓步走到杨成身边,素手轻抬,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清冽的花香弥漫开来,杨成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双眼一闭,直接昏睡了过去,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褪去。】
画眉(转身看向阡陌,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禀报)
好了,公子。他只是皮肉伤,暂无性命之忧,昏睡过后便能减轻痛楚。
阡陌(看着画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激,声音柔和了几分)
辛苦你了。
【画眉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她的身形化作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阡陌的玄色劲装上,重新凝成一朵小巧的画眉花,静静栖在他的衣襟处。】
Sc.40 Int.隐白镇-宅院-阡陌房间-深夜
【夜色浓稠如墨,窗棂外无星无月,唯有案头一盏孤灯摇曳,将阡陌的身影拓在冷硬的墙壁上。他缓步走入房间,玄色劲装上的画眉花静静栖在衣襟,随他的动作微微颤动。指尖抚过案上摊开的狐媚资料,脑海中突然清晰地回荡起师傅阿雷斯特的话语,声音沉稳而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
阿雷斯特(OS,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
当你被逼到绝对被动境地的时候,你不妨先去了解它的历史,等你彻底了解了,你也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阡陌驻足良久,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笃定】
阡陌
画眉。
【话音未落,衣襟处的画眉花突然化作漫天白色花瓣,在空中凝聚成白衣女子的模样。画眉垂首而立,衣袂轻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语气恭敬而柔和】
画眉
公子。
【阡陌转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探寻与郑重,一字一句地问道】
阡陌
你能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和这个地方的历史吗?
【画眉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怅然,仿佛正透过时光的缝隙,回望九百年前的岁月。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穿越时空的苍凉,缓缓开口】
画眉
可以。
【画眉的身影微微晃动,眼前的光影似乎也随之变得朦胧。她的讲述,从九百年前那个清幽的小庄园开始,每一个字都带着时光的重量】
画眉
小女子本是这隐白镇旁清幽小庄园的名门闺秀,是画老爷的独女。自幼承蒙家学,熟读诗书礼教,曾于夏夜观景时,轻吟“天阶夜色凉如水”的诗句。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继续说道】
画眉
变故始于一个深夜。彼时小女子正在观景房内读书,窃贼张三突然闯入。小女子虽为闺阁之身,却也有几分胆气,当即果断反抗,将其击晕在地,随后便让护卫队长老丁将其押送官府,以为此事就此了结。
【话音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彻骨的寒意】
画眉
谁曾想,公堂之上,竟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诬告。老丁不知被何人下药,反口指证小女子与窃贼私会。那些散落的财物,竟被曲解为“私会信物”。而最让小女子心冷的,是父母的态度——他们当众斥责小女子“伤风败俗”,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便冷漠离去。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倔强地继续】
画眉
回到家中,父母的逼仄更甚。他们认定小女子败坏了门风,父亲怒斥:“两万钱罚金已缴,府里脸面丢尽!此事到此为止!”母亲虽面露不忍,却始终未曾为小女子说过一句话。小女子曾绝望质问:“爹,你连女儿的清白都不信吗?”可父亲的回应,却是字字诛心——“脸面比女儿清白重要!”
【画眉的眼神空洞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
画眉
万念俱灰之下,小女子只觉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容身之所。最终,小女子动作麻木地将白绫系上房梁,悬梁自尽。自尽之时,颈间的玉坠不慎滑落,一滴泪,也恰好坠入了青石板的缝隙之中。
【她的声音渐渐平缓,带着几分释然,讲述起死后的际遇】
画眉
小女子死后,灵魂并未消散,反而附着在了自尽房间的土地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女子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历经整整九百年的岁月,才终于孕育出那株您后来移栽的画眉花。而当年悬梁的白绫,也随我的灵魂一同留存,成了灵体的一部分,始终系在颈间,无法解脱。
【画眉微微垂眸,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画眉
画老爷念及父女情分,又怕小女子的鬼魂无处栖身,临终前留下遗嘱,要求杨家世代守护这宅子一千年,绝不可转卖。只是外界不知内情,只流传着小女子“死于非命”的污名,从未有人知晓这背后的冤屈。
【她抬眼看向阡陌,眼底满是感激】
画眉
直到公子出现,将墙缝中的画眉花移栽至花盆,每日浇水施肥,才让小女子的灵体得以快速修复。后来,公子又以修罗魔匕割开颈间白绫,小女子才终于摆脱了过往的束缚,重获自由。
阡陌(目光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的探寻)
想知道当年是谁给老丁下的药吗?
画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希冀)
公子……可以吗?
阡陌(轻轻摇头,随即抬手抚上胸口,紫色流光骤然闪烁,修罗魔匕已凭空出现在掌心。他手腕轻挥,匕首的寒芒划过虚空,瞬间勾开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裂缝中光影流转,似藏着时光的碎片)
我不行,但它可以。
阡陌
我们进去看看。
【阡陌率先踏入空间裂缝,画眉迟疑一瞬,随即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紧随其后。裂缝另一端,是九百年前画府护卫房的深夜场景——昏黄的油灯下,王捕头鬼鬼祟祟地潜入,趁老丁不备,将一包白色粉末悄悄倒入他的茶碗中,动作娴熟而阴狠。】
【画眉的身影在空间中剧烈颤抖,白衣无风自动,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画眉
是他!果然是他!就是这个小人,毁我清白,害我家破人亡!我要报仇!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阡陌抬手按住画眉的肩膀,力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谋虑】
阡陌
想要报仇,就要冷静。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容我想一想。
Sc.41 Int.隐白镇-花满楼-深夜
【深夜的花满楼早已歇了歌舞,唯有顶层的雅间还亮着昏黄的灯火,暖香与酒气交织,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贪婪与算计。雅间内,周老板弓着身子站在中央,双手捧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周老板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金光瞬间溢满整个房间——箱内整整齐齐码着一锭锭银元宝,每一枚都铸着清晰的印记,正是约定好的八十万两。】
周老板(声音里满是恭敬的讨好,微微躬身,眼神却死死盯着两位大人的脸色)
这里是八十万,是在下小小的心意。还望两位大人笑纳!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向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周老板
对了,城主大人!现在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明都已经到手,不如尽快收回画宅,免得夜长梦多呀!
【城主端坐在太师椅上,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拍着大腿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城主
说的好!说的好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箱中耀眼的金银,最终落在周老板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城主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带衙役过去,帮你把这房子收回来!
Sc.42 Int.隐白镇-宅院-白百合房间-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上的雕花,碎成一片暖金洒在床榻间。锦被尚带着昨夜的余温,白百合从梦中迷迷糊糊醒来,一个翻身,手掌恰好触到身旁温热的肩膀。她猛地睁开眼睛,看清身侧熟睡的阡陌时,惊得瞬间弹坐起来,鹅黄色的寝衣凌乱地滑下肩头。】
白百合(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没压下去的惊悸)
你什么时候来的?!
【阡陌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玄色劲装穿得整整齐齐,唯有衣襟处的画眉花微微颤动。他抬手揉了揉白百合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柔和】
阡陌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得很香了,就没打扰你。
白百合(瞬间垮下脸,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里满是懊恼)
干嘛呀!你打扰我一下能怎么了?!又浪费一个机会!
【阡陌轻笑一声,伸手掀开她身上的锦被,语气不容置喙】
阡陌
好了,起床了。
白百合(重新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起什么呀?你想到办法了?
阡陌(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是的!
白百合(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却还是赖在床榻上不肯动,拽着阡陌的衣袖晃了晃)
我不要!再陪我睡会儿嘛!
阡陌(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
起来吃饭了,待会还有客人要招呼。
白百合(闻言瞬间愣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眼中满是疑惑)
客人?
Sc.43 Int.&Ext.隐白镇-画宅-清晨
【晨光刚刺破云层,画宅的朱红大门便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震得嗡嗡作响。“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几名护卫队员动作麻利地冲上前,将印着官府朱砂印记的封条,狠狠贴在门框、窗棂与厅堂立柱之上。】
【门口的青石板路上,一辆造型奇特的跑车稳稳停住。周老板腆着肚子,从车上慢悠悠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他在一众护卫队的前呼后拥下,大摇大摆地踏入画宅大厅,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护卫队长手持长刀,站在大厅中央,扯着嗓子朝宅内大喊,声音里满是嚣张与跋扈】
护卫队长
里面的人听着!今天政府过来收地!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通通给我滚出来!
【喊声响彻整个宅院,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宅内一片鸦雀无声,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仿佛藏着无数看不见的眼睛。】
周老板(皱了皱眉,转头对护卫队长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侥幸)
他们会不会是知道今天来收宅,一大早就偷偷离开了?
护卫队长(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队员们高声下令)
周老板说的没错!他们自行离开还算识相!一队、二队、三队、四队!给我进去搜!一旦发现有人,一律格杀勿论!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却在诡异的安静中显得有些发颤)
是!
护卫队长(又对着剩下的队员挥了挥手,语气果决)
其他人跟我守在大厅!
众人
是!
【一队队员手持兵器,小心翼翼地走进走廊。刚拐过弯,便撞见一个正拿着扫帚扫地的侍女。她身着青布衣裙,动作机械地一下一下扫着地,仿佛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察觉。】
一队队长(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里已经被官府收回了!马上走!不得有误!
侍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的哭腔)
官爷!你行行好,我走不了呀!
一队队长(脸色一沉,怒喝一声,手按在刀柄上)
大胆!走不了也得走!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侍女(眼中含泪,语气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她轻轻扯了扯队长的衣袖)
官爷,你真有情,就给我一对脚。我跟你走啊。
一队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声音里满是鄙夷)
什么?一对脚?给你一对脚,你发什么疯啊你?
侍女(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我没疯!你才疯了!我没有脚,我怎么跟你走啊?
【一队队长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瞳孔瞬间骤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极致的恐惧。那侍女的裙摆之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双脚!她整个人正悬浮在半空中,扫帚还在机械地扫着地面。】
一队队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嘶吼)
鬼呀!
【话音未落,一队队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大厅跑去。】
【二队队员则绕到了后花园。此时的后花园,草木萋萋,一口古井旁,正坐着一个洗衣服的老奶奶。她佝偻着身子,手中的棒槌一下一下砸在衣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队队长(走上前,粗声粗气地喊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老太婆!官府要来收地了!跟我走吧!老太婆!
【老奶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低头捶打着衣服,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二队队长不耐烦了,伸手便去抓老奶奶的胳膊。】
【指尖刚触碰到老奶奶的衣袖,二队队长便感觉一阵冰凉刺骨。他下意识地用力一扯,老奶奶缓缓抬起头——七孔之中正不断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液,脸上、脖子上,甚至裸露的手臂上,都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它们扭动着身体,不断钻进钻出。】
【二队队员们瞬间被吓得面无人色,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后花园,连兵器都丢在了原地。】
【三队队员则闯进了一间偏僻的房间。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柜摆在中央。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脑袋深深埋进柜子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三队队长(壮着胆子,厉声喝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你!你是画宅的什么人?官府要收了这个宅子!不管是谁,全都跟我走!
女人(头也不回,声音从柜子里传来,带着几分含糊的急切)
官爷,我知道你们要收这个宅。我在找个东西,我找到了我就跟你们走。
三队队长(眉头紧皱,语气更加严厉,上前一步逼近木柜)
那不行!这个宅子已经贴了封条!宅内所有物品归官府所有!任何人不得私下带走!
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依旧没有抬头)
不行的!那东西很重要!我必须找到才能走!
三队队长(彻底被激怒,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后领,怒吼道)
宅内所有物品都不能带走!给老子出来!走!
女人(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喜悦)
找到了!找到了!
【话音刚落,女人缓缓直起身子。她的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她自己的!而她的脖颈之上,空空如也,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
【三队队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撒腿就跑,连手中的武器都顾不上要了。】
【大厅内,周老板正焦躁地踱来踱去,时不时抬头看向走廊的方向,嘴里不停嘀咕着】
周老板
怎么出去这么久啊?还不回来?天气也热的要死,跑这么远来到这里,连口水都没有喝。哎呀,现在要是有口茶喝就挺好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同时一只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未知声音(语气诡异而恭敬)
老爷,请喝茶。
周老板(喜出望外,想都没想便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感叹道)
哎呀,太好了!
周老板(放下茶杯,疑惑地挠了挠头,对着黑暗中的身影问道)
诶,这是什么茶呀?是碧螺春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喝过呀?
未知声音(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声音里带着几分阴森的笑意)
不是碧螺春。是用人的眼睛泡的茶。
【周老板闻言,瞬间大惊失色,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转头看去——一个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眼窝处空空如也,两道黑红色的血痕从眼窝一直流到下巴,正是刚才递茶的人!】
周老板(声音发颤,带着极致的恐惧嘶吼道)
鬼呀!
【话音未落,周老板便撒腿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片刻之后,所有护卫队员与周老板都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画宅大门,一个个面无人色,衣衫不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