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道之心

随着场景转换,刘平戎来到了一片大海上,他周身泛着光华,显然是宝塔发出的光华让他悬浮着,这里海天一色,那海泛着一种天空蓝,就像一个纯净的镜面,没有任何风波和涟漪,无比的广阔,带给人一种天地浩瀚之感,却又无比纯粹。

云海中央,盘膝坐着一位青衣道人。那道人面容模糊,但是仙风道骨,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云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身后有神魔陨落,巨妖喋血的虚影,这是何等的惊人,他睁开眼,看向刘平戎,目光平静如水。

“能过天凤一关,小友根基不差,可谓是同道中人”青衣道人微微一笑,“请坐,这一关,不问战力,只问道心。”

刘平戎抱拳行礼:“请道长赐教。”

青衣道人抬手,示意他坐下。刘平戎依言盘膝而坐,与道人对坐于云海之上。

“贫道有一问,想与小友探讨。”青衣道人缓缓开口,“大道之途,究竟该出世以求清净长生,还是该入世以济天下苍生?修自身之道,不问世事,只求长生久视,此为出世;修大道而惠及万民,以己身之力匡扶世道,此为入世。小友以为,何者为正?”

刘平戎沉默片刻,没有急于回答。

青衣道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中带着鼓励,他那模糊的脸庞上,泛着光华,那双眼眸却可看清,是那么的深邃,像是看透了诸天,在等一个人。

“道长此问,晚辈思之已久。”刘平戎沉思良久,他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神秘道人,竟然会提出这种问题,其实在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他是二十一世纪红旗下的少年。

他终于开口,“出世入世,看似两条路,但晚辈以为,大道本无分,唯人心有别。”

青衣道人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刘平戎道:“出世者,避世而居,以求自身超脱。然超脱之后,便真能放下世间一切?若世间苍生皆苦,己身独乐,此乐可真乐?晚辈曾读一词,其中有言:‘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此乃出世之豁达。然此词之后,尚有‘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归去何处?归去尘世,归去人间。若无世间萧瑟,何来晴雨皆忘?”

青衣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

刘平戎继续道:“入世者,投身红尘,以道济民。然若自身修为不固,道心不坚,投身红尘便如泥牛入海,不但不能济世,反被世所困。故入世者,需有出世之根基;出世者,需有入世之悲悯。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青衣道人微微颔首:“小友之言,已有见地。然贫道再问一句:若二者必择其一,你选哪一条?”

刘平戎迎向他的目光,坦然道:“若必择其一,晚辈选入世。”

“为何?”

“因为晚辈生于世,长于世,亲人族人在世,袍泽战友在世。他们需要我,我便在;他们受苦,我便战;他们倒下,我便继续向前。”

刘平戎的声音渐渐坚定,“晚辈的剑,是守护之剑。晚辈的道,是众生之道。”

青衣道人沉默良久,忽然问道:“若有一日,你所守护的众生,反过来要你的命呢?”

“……”

“若他们真要我的命,必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若无,便是他们被蒙蔽、被蛊惑。那晚辈更应该活着,为他们揭开迷雾,斩除蛊惑之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若晚辈注定要死在众生手中,那也是晚辈的道——为众生而死,死得其所。”

青衣道人看着他,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刘平戎站起身来,望向云海之下那片隐约可见的大地。那里有山川,有河流,有城池,有人烟。那里是他的家乡,是他的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晚辈曾听过一句话——在我们的时空里,人民是不可糟践的。”

他转身看向青衣道人,目光清澈而坚定:“晚辈不知道出世入世谁更高明,也不知道长生久视是否比轰轰烈烈更好。但晚辈知道一件事——”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

“人民万岁。”

云海骤然翻涌!

青衣道人霍然起身,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动容,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他盯着刘平戎,半晌无言。

“法不秘于玄门,而行于世间,道无亲疏,法无贵贱,草木瓦石皆有道性,何况于人?一人之气运,系于一身;万民之气运,关乎天地。本门愿以微躯,为众生担劫;愿以薄力,为万民续命。这是贫道曾经立下的天地大誓,并以此为道,贫道一生,传道授课,为万民立命,斩大妖,杀神魔,无愧大道,无愧人族。小友乃我同道之人,当知此路虽遥,行则必至,人族当兴。”

良久,他长叹一声,拱手一礼:“小友道心之坚,贫道不如。请过。”

刘平戎当然知道这条路的艰险,这个世界实力唯尊,要是想要为万民立命,让普罗大众也能站起来,那需要给他们可以站起来的力量,那相当于动了大部分强者的蛋糕,他会举世为敌,但是那又如何,当信仰如同火焰,这片大地一定会如同烈火燃烧,会迎来新的主人。

“人民万岁嘛,人民万岁”,塔外那喂鸡翁喃喃自语,陷入沉思,宝塔有灵,他也没想到是他的师尊亲自考验刘平戎,那个青衣道人就是他的师尊啊,那是有史以来,人族的最强者之一,虽然只是一缕神念,但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个活了无尽岁月的喂鸡翁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当场泪洒,他可以感受到师尊那股神念在消散前,在对他微笑,如同以前。

“师尊他老人家认可了刘平戎的理念,这就是这次天地变化,那个少年就是我青冥洞天在这次劫难中的的出路吗,未来变数太大,冥冥中自有天意,强求不得,只能引导。”

云海消散,场景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