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激战天凤

眼前光影变幻,等刘平戎站稳时,已置身于一片苍茫天地之间,周遭十分空荡,似乎是一个原始的大宇宙,天上挂着一轮红色妖冶的明月,显得十分猩红和怪异。

“那老道士怎么回事,突然出现,还将我收了进来,以这位的实力估计要想碾死我也是分分钟的事,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降临我刘家呢,只可能是那首诗,道一洞天?而且还说要送我一场大机缘。”刘平戎心中也充满疑惑,但却没有过多的担忧,这位道人应该没有害他的理由,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闯过去。

天是妖红的,地是焦黑的,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刘平戎用双脚丈量这里的秘密,每当他走一段路,他就会遇到一副或者多副骸骨,这些骸骨极其晶莹透亮,像羊脂玉;也有些黄澄澄的,如同一块仙金;这些那骨骼都极其坚硬和不凡,预示着把他收进来这座塔一定是一件极其了不得的至宝,这些都是这座塔当年收进来的敌手吗?

再走一段路,他甚至看见了一些妖兽的遗骨,有些骨骼就像一座小山似得,难以想象其生前的威势该有多强。

……

远处,一道清越无比的凤鸣便撕裂长空,直贯九霄!那鸣声之中蕴含的威压,仿佛远古神祇从沉睡中苏醒,天地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际俯冲而下。

那是一头凤凰!

天穹之上,一头通体燃烧着炽白火焰的真凤正展翅翱翔,翼展足有十丈,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金色的神辉,火焰在它周身翻涌,竟然将虚空都灼烧出道道裂痕。那双凤眸俯瞰而下,目光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睥睨——这是真正的天凤,凤凰一族的皇者,传说中其火焰可以焚烧漫天神魔的恐怖存在!

那股与生俱来的神圣威压,已经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生畏惧。这是天凤——凤凰一族中的皇者,天生神圣!

天凤落在刘平戎身前十丈处,火焰般的眸子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好奇,更带着战意。

“人类。”天凤开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老道士说你是万年来最有趣的对手,同境界一战,来吧,让本座看看,你能在凤炎之下支撑几息。”

“嗯?难道说这就是我要闯过去的关卡。”

刘平戎握紧手中长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感压下。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只有一道贯穿天地的火光,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体现,快到刘平戎的灵觉都险些捕捉不到,他只能凭借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剑格挡。

轰——

火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这里一片赤霞滔天,剑气森森,但还是赤霞更加炽盛,那璀璨如红钻的翅膀直接斩在刘平戎的剑身上。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的云层一扫而空,大地震颤,龟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天空之上,竟被震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塔中世界之外的混沌。

刘平戎被一记天凤展翅斩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仅仅随意一击,他便深切体会到天凤的恐怖,那恐怖的肉身像是要撕裂一切,这一击也给他的元灵带来了极大压力,那剑身在不断发颤——那不仅仅是速度快,它的肉身更是强横到不可思议,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头生灵,而是一座燃烧着神火的万丈神山!

“这就是妖族的最强肉身之一嘛?还好我之前已经将基础剑招融入骨子,才能挡下这一次攻击,不然第一击我已经化为烟灰了,太强了这头天凤,难怪说肉身是大道的根基,这头天凤单凭肉身就可以斩杀一世敌,杀到天地失色。”仅一击就让刘平戎下定决心要铸就最强的肉身,未来才有希望。

“咦?”天凤悬浮于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没死?有意思。”

外界那灰袍老道士,通过镜面看到刘平戎在片刻之间就挡下这一击,暗暗点头,他知道这头塔里的天凤到底是怎么样的怪物,在人族肉身还在孱弱的阶段,能够接下一击天凤展翅而没有元灵暴碎,肉身毁灭,说明这个少年的元灵强度和潜力可以在同阶层天才中处于第一梯队,但是要说是最强那还远远不够。

刘平戎深吸一口气,随即抛去一切念头,只有眼前的这场死斗,所以他愈发的空灵,就像高坐九天之上的仙王,体内剑元疯狂运转,君子之意从元峰之中轰然涌出,在周身形成无形的剑域,那里是一片银色的剑气。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仙王降世,有那种空灵感,手中三尺长剑,银光冷冽仿佛是最冰冷的沉寂,虽然还没有爆发,但是却让人无比胆寒,剑身中那个暗黑色纹路就像活了起来,如同一条黑龙在咆哮,稍微定睛一看可以看到一丝丝恐怖的道蕴在运转。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所以他在凝势,而且不断在实战中的压迫中提升对九界云霄的理解。

“再来。”

他主动出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长剑直刺天凤咽喉。

这一剑蕴含着他全身的剑元,将直刺这一基础剑招发挥到极致——没有变化,没有花哨,只有快到极致、锐到撕裂一切的极致锋芒!

天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剑刺来。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九天,这一剑就像刺在一块仙金上,长剑刺在天凤颈侧,那里天凤火焰剧烈燃烧,这一剑竟然只留下一道伤痕,但很快就消散了。

“额?连破甲都没有用吗?破不开肉身。”刘平戎心中大惊,要知道连沈玉璃那种天才的元灵,都被破甲一刀直接斩成两半,竟然对这头天凤一点作用都没有,这怎么不让他心惊呢。

而天凤反手一记天凤爪,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利爪,空间在这一爪下都变得像豆腐一样,泛起阵阵涟漪,传说中天凤爪一爪出,可以上击三重天,下探九幽,这一爪代表了此境界的极致,要知道这头天凤被小塔限制只能和刘平戎同阶,这一爪却有这样的威势,灵海境的强者也不敢被这一爪近身。

刘平戎一个扭腰惊险避开,却被爪风扫中肩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飞溅,深入到骨头,那一爪的余威,让大地都撕开一道沟壑,无比幽深。

“难道真的没有弱点吗?”他咬牙后退,心中震撼。这头天凤的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硬?”天凤笑了,笑声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这是至圣凶兽,可与真龙争锋,可和无敌的祖麟厮杀。

“人类,你可知我天凤一族,肉身纵横天下,万古不灭,天凤秘法无敌天下,就是龙族在我一翅之下也要灰飞烟灭,要不是当年你人族中那可恶的老头把我禁锢在这,你这小虫子,可没资格面见我,就你手中那区区凡兵,虽有几分锋利,但也想伤到本座?”

它双翼一震,漫天火雨倾泻而下,每滴火雨都带着凤形,那一头头真凰,翼展一放,气势滔天,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红,那红色就像无数神魔倒下时留下的鲜血,如同一颗颗红色血钻,每一滴真凰火雨都蕴含着恐怖的高温,足以焚天裂地,刘平戎手中长剑泼洒出一道道剑元,剑舞如轮,将火雨一一击碎,但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翻涌,虎口不断崩裂。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天凤占据天空,拥有极速,拥有无匹的肉身,拥有焚尽万物的神火。而刘平戎,只有手中的剑。

“再来!”

他怒吼一声,再次冲天而起,九霄云界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他的肉身在那充满正气却又纵横全身的的君子剑元下,不断变强,经脉在不断扩大。

“以蛟龙化真龙,龙蛇之变,这是淬骨化龙功最高奥义,不断得去突破那极限,挑战人类肉身的极限,凡人之躯犹如那蛟蛇,虽身在江河湖泊,却有冲天之志,以天地之精为髓,以杀伐杀气为骨,百战养骨,千锤筑基,蛇行地上,心向云霄,一遇风雨便化身真龙,遨游天地间,”刘平戎在一边战斗过程中,一边运转淬骨化龙功,他此时此刻如同一条蛇蛟,在天凤一遍遍捶打中,不断铸就自己的根基,要是没有这部功法的运作,刘平戎的凡人之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天凤每一击,都是超过他的肉身极限,这也给了他天大的造化,在这种极限下,淬骨化龙功疯狂运转,他的骨头,他的经脉都在极限打压中,这淬骨化龙功在他不断被压迫到极限的过程中,不断给他生机,接续他的断骨,修复他被那纵横的剑元毁去的经脉,这是一个极致痛苦的过程,相当于,把他不断打碎,重塑,所以他的肉身也在一点点变强,不然剑元早已经枯竭。

刘平戎如同疯魔一般,他陷入了疯狂杀戮的境界,因为那极致的锻体之痛,让他痛不欲生,眼中都已经变得血红,只有不断得杀,才能带给他一丝清凉,一次次冲向天凤,一次次被击退,他的身上添了无数伤痕,不断骨折,五脏六腑都在渗血,他的杀意在这极限的压力下,在不断升华,那杀意被淬骨化龙功引导进那重生的骨髓中,那不断拓张的经脉中。

塔外,那灰袍老道士陷入沉思,这怎么可能,:“那小娃娃在那凤凰火雨下,本应该倒下,那是凡人之躯不可抵挡的天灾,但是他的剑元却生生不息,我确定他现在只是普通人的肉身,不可能是炼体士,即使先天元灵超神,肉身也不可能承受住天凤这种同境界的攻击,这小子反而还没倒下,隐约还有越战越强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那风族小子虽然凭借那神奇的明月元灵在天凤的手底下坚持了一个时辰,但是最后还是元力耗尽,被一击绝杀,这个刘家小娃娃有古怪。”

……

刘平戎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在适应,虽然肉身还远远不及那天凤,但是渐渐地他凭借手中三尺剑,也可以跟上这个强度,那把剑在他手中越发的璀璨,那剑身的银色,银光越发冷寂,让人胆寒。

天凤的极速,他开始能捕捉到轨迹;天凤的神火,他开始能预判其走向;天凤的肉身,他开始能找到其力量的薄弱之处。

而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剑元,竟然在天凤的压迫下,开始发生某种玄妙的变化!

“嗯?”天凤也察觉到了不对,“你的剑气……怎么越来越强?”

刘平戎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体内的剑元如同沸腾的江河,在经脉中疯狂奔涌,要是没有那淬骨化龙功,他早就剑元枯竭,而且肉身绝对承受不住这等汹涌的剑元。

君子之意从元峰中不断涌出,与剑元融为一体,九界云霄被运转到极致,要知道这九界云霄是不下于那天凤秘法的,代表了极致的杀力,只是刘平戎现在只是初步蕴含出剑意,那剑意只是一颗种子,还在扎根中,在冥冥之中,他看见了某种变化——那剑意种子开始长出嫩芽,很快就变成一颗正气浩然的小树苗,那正气在这可小树苗中不断孕育而出,形成一股气场,那气场带着一股道蕴,环绕在小树苗的周边,仿佛可以在那气场中看到,人族崛起,王朝更替,意气冲天的英豪,那形形式式的如同星星之火的无数人,这些都是人间正气,此时此刻正在变化,正在升华。

剑元在演化。

不是简单的量变,而是质的蜕变,那温润如水的剑元,开始有了意志,开始分化出四种不同的气息:清冷、幽柔、坚韧、凌厉。这四种气息相互纠缠,又各自独立,如同四道不同的正气,在他体内酝酿、生长。

“君子之剑”他喃喃自语,“君子有四德,剑亦有四君子。”

他睁开眼,眸中仿佛有四道光芒闪过。

“梅、兰、竹、菊。”

天凤瞳孔猛然收缩!这一刻它看到这个人类身上滚滚的正气,那是滚滚大势,这让它想起了它心中最恐惧的那个人类,那个人类上就是一股这样的正气,那个男人一剑而已,就把这个号称无敌于上古的仙禽斩落尘埃,把它身为最强种族的骄傲和自信都给斩碎,然后永无天日地关在这座塔里。

此时此刻它充满了滔天的怨气,“小小人族也敢放光华,你们生而弱小就应该生活在我们至强无敌的仙兽脚下。”

它双翼一震,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那天凤不死火炎,此时此时全面爆发,即使是同境界的神魔来了,也要被焚烧殆尽,它化作一头更加庞大的火焰凤凰,朝刘平戎猛扑而下,那恐怖的凤凰展翅如同两把璀璨赤色的天刀,足以斩尽天下群雄,多少豪杰都要饮恨。

刘平戎不退反进,长剑指天,四道剑意冲天而起,此时此刻他是出尘的,虽然肉身上都是血迹,那满头黑色的长发也在随风飞舞,他就像是一个承天踏地的人,在这人间绽放无尽的正气,这是属于人族的光华,人族可为仙,不弱于天凤。

第一道,梅。

漫天梅花如雪飘落,每一朵梅花都精巧绝伦,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是无数道剑气,每一朵梅花都是一记杀招,万千朵梅花同时绽放,如同千百柄利剑同时斩出,朝着那火焰凤凰迎头罩下。

梅花落在凤凰真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火焰与剑气相互湮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朵梅花被焚尽,十朵梅花落下,十朵被焚尽,百朵落下,梅花如雪,无穷无尽,竟然硬生生将那火焰凤凰的速度拖慢下来。

“这是什么剑法,”天凤震惊,那梅花太过精妙,每一朵都带着无比的杀气和精巧,抵消了大片的不死火炎。

第二道,兰。

兰花至柔,无孔不入!

幽兰之气弥漫,丝丝缕缕,无孔不入,以柔克刚,化作无形的剑气,如同春风化雨,渗透进凤凰真火的每一丝缝隙,火焰的核心处,那些最炽热、最狂暴的火焰,竟然被这至柔的剑气一点点瓦解、消融,不是正面对抗,而是从内部破坏。

天凤只觉得自己的凤炎在不受控制地紊乱。

“该死!”它怒吼,强行收敛火焰,企图将那些兰花剑气逼出体外。但兰剑无孔不入,如同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第三道,竹。

竹子坚韧,战力无双!

一株青竹在虚空中生长,节节攀升,转眼间化作一根擎天之柱,它立在刘平戎身前,硬生生扛住了天凤那势大力沉,直取项上人头的一击,竹身被烧得通红,却始终不弯、不断,如同最坚毅的战士,死战不退!

第四道,菊。

菊花狠辣,花瓣绽放便是无限切割,那是无尽的璀璨。

一朵金菊在虚空中怒放,每一片花瓣都锋利无匹,带着一个狠辣劲旋转着飞向天凤,花瓣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出道道裂痕。它们专门切割在那兰花剑意突破了的防御上,在那天凤身上,终于在那号称纵横天下的肉身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你敢伤我,渺小的人族,不自量力,该死。”天凤暴怒,凤鸣震天,周身火焰再次暴涨,但那菊花花瓣如同无穷无尽,一片接一片斩来,任它如何闪避,都无法完全躲开。

四君子剑,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出它们真正的威力,九界云霄当之无愧的最强功法之一。

“好厉害的剑法,感觉像是一个阵法,那四道剑意之间相互配合,威力无限恐怖啊,我人族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剑法?这该不会不比我教的诛仙四剑弱吧,怎么会?”外界的灰袍老道被震惊得无与伦比,那可是天凤,万古以来最恐怖的生物之一,要是它脱离塔外,他也没办法稳赢啊,只能说这种生物本身就是极限,是生命层次的极限。

……

它是天凤,是凤凰一族的皇者,岂会如此轻易落败?

“天凤不死法!”

天凤仰天长鸣,周身绽放出耀眼的灿灿金光,那些被菊花花瓣斩出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被兰花剑气渗透的火焰,重新变得纯净炽烈,它身上的气息,竟然在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是天凤一族的最高奥义,沐浴火焰后涅槃重生,只要不是一击必杀,它们就可以涅槃,这是多么恐怖的种族。

“人类,”天凤俯瞰刘平戎,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能以灵峰境之身,逼我动用不死法,你是万年来第一个。但到此为止了!”

它张口,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金色火焰柱喷涌而出,那火焰不再是凡火,而是蕴含了天凤本源之力的“凤炎不死真火”,足以焚尽万物,甚至焚烧道则,而且那不死火焰弥漫全身,它肉身层次再上一个台阶,无惧任何搏杀。

刘平戎面色凝重,衣袖在那股巨大的威压下不断飞舞,战到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惧意,心中只有不断向前,斩碎一切敌的信念,这只天凤站在最高生物层次,俯视整个人族,而他只有用手中的剑告诉它一个道理:“人族从不屈服。”

四君子剑齐出,在他身边无限绽放,这四道剑元就像构筑起一道法阵,在身前化作一道四色剑幕,梅兰竹菊同时绽放,四种剑意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拼肉身不可能赢,唯有极致的杀力”

轰——

火焰柱与剑幕碰撞,整个塔中世界都在震颤,天空崩塌,大地沉陷,仿佛末日降临。

刘平戎咬紧牙关,嘴角不断溢血。他的肉身已经到了极限,淬骨化龙功也到达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啊——!!!”

他怒吼,体内的剑元疯狂燃烧!君子之意从元峰中不顾一切地涌出,元峰表面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痕,他以燃烧道基为代价,换来最疯狂一击的力量!

四君子剑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梅之剑意化作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剑光;

兰之剑意化作无形涟漪,渗透进每一寸空间;

竹之剑意化作万千青影,从四面八方攻向天凤;

菊之剑意化作金色漩涡,将一切吞噬切割;

四剑合一,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四色剑光,斩向天凤!

天凤瞳孔猛然收缩,在它眼中那个男人又挥出了一剑,那一剑超出了极限,它冲天而起,凤鸣九天,天空都被它击穿,但是它还是被一剑,只是一剑,斩断了它的不死火焰,斩断了它的骄傲。

它张开双翼,金色火焰铺天盖地,迎向那一道四色剑光。

轰——!!!!

天与地,在这一刻失去了界限。

只有无尽的火光,和无尽的剑光,在疯狂碰撞、湮灭、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渐渐消散。

刘平戎单膝跪地,以剑支撑,大口喘息,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鲜血染红了全身,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他那颗明亮的大眼睛,依旧闪闪发光。

十丈之外,天凤趴在地上,身上的火焰几乎熄灭,羽毛凌乱不堪,嘴角喷吐出金色的血液。它看着刘平戎,目光中没有了高傲,只有无尽复杂。

良久,天凤开口:“你赢了。”

刘平戎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侥幸。”

“不是侥幸。”天凤挣扎着爬起来,化作巴掌大的小火鸟,飞到他面前,那一剑斩碎了它的傲,让它低下了头颅,“那一剑,那极致的杀力,我接不下,即使我拥有不死鸟火焰,你以灵峰境之身,燃烧道基换来的力量……确实,很强,跟那个男人一样,同境界堂堂正正打败我。”

刘平戎苦笑:“道基可能毁了。”

天凤翻了个白眼:“放心,这里是老道士的塔。你道基只是裂了,没碎。出去之后,他有的是办法给你补回来。”它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刘平戎。”

“刘平戎……”小火鸟念叨了两遍,“我记住你了。等你变强了,咱们再打一场。下次,我不会输。”

刘平戎笑着点头:“好。”

小火鸟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塔中世界开始崩塌,刘平戎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被传送出了这一关。

塔外,老道士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被震惊得语无伦次:“梅兰竹菊,四君子剑……真是妖孽,不行这个徒弟我收定,只是我个人收徒,师兄应该不会有意见吧,哈哈哈不管他,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