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渴望
- 人在高武,混沌道体的我手撕诡异
- 我不想璃开
- 3916字
- 2025-12-17 01:42:37
璃开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靖天武大,那是大夏境内最顶尖的武道学府,是所有武者趋之若鹜的圣地。
十二岁那年,小念攥着他的手腕,在极川市的城墙上踮着脚发誓,将来一定要一起考入靖天武府,一起去看城墙外的世界。
那时的风很轻,云很淡,少年少女的眼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如今,小念的灵气感应值早已突破2.0,成了京都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而他,依旧是那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体”。
璃开:知道啦,一定努力,到时候可别被我超过了。
小念:放马过来!我等着!对了,听说极川最近凶兽异动很频繁,你一定要小心,别总往人少的地方跑。还有,你的锻体术要是练到瓶颈了,随时找我,我把我师父教的心得发给你。
璃开:好,谢啦。
小念:跟我客气什么!我去修炼啦,拜拜~
璃开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么多年,不管他多“废”,小念和龙成、陈铭他们,从来没有过半分嫌弃。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了会儿呆。
客厅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璃开起身,走向地下室。
练功房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汗水与橡胶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他脱掉外套,只穿一件背心,站在练功房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熟悉的口诀在脑海里回荡,他的拳头缓缓抬起,又缓缓落下。
拳风呼啸,带着破风之声,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遍,两遍,三遍……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橡胶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璃开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直到四肢百骸都泛起恰到好处的酸胀,才缓缓收了势。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橡胶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练功房里的空气燥热得很,混杂着汗水的味道。璃开拎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浴室的热水器早已烧好热水,璃开拧开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住浑身的燥热。水流顺着他流畅的肩背线条滑落,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与汗渍。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少年清隽的脸庞,眉眼锐利,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分明。褪去了青涩的轮廓里,透着一股被锻体术打磨出来的坚韧劲儿。水珠顺着他脖颈的线条往下滑,没入锁骨的凹陷处,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寸肌理都透着常年锤炼的力量感。
璃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拂过镜面,镜面上的水雾被划开一道清晰的痕迹。
“废体吗……”他低声呢喃,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姜叔说的契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没人回答他,只有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洗完澡,璃开换上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没有吹干头发,只是擦了擦,便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窗外的夜色。璃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他闭上眼睛,耳边的蝉鸣渐渐变得模糊,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很快,他便坠入了梦乡。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雾气,翻涌着,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蛰伏在这片虚无之中。
他站在雾气的中央,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
忽然,雾气里传来一阵古老而低沉的吟唱,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来的,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里,带着一股苍茫而悠远的气息,让人听不真切,却又莫名心悸。
紧接着,一丝丝灰色的气流从雾气里渗出来,缓缓涌向他。这些气流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毛孔钻进身体里,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着。
他想抓住那股气流,想看清雾气深处的景象,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雾气始终厚重得像一堵墙,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雾气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注视。
那注视没有源头,却又无处不在,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璃开猛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喊,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道冰冷的注视,一寸寸地将他吞噬。
“啊——”
璃开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银辉。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满是冷汗。
又是这个梦。
这个梦,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每次的场景都一模一样,灰蒙蒙的雾气,听不懂的吟唱,还有那道冰冷的注视。
璃开攥紧了拳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小半的轮廓。远处的钢铁城墙,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头守护着城市的巨兽。
璃开望着那道城墙,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和自己迟迟无法感应的灵气,又有什么关系?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璃开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很微弱,快得像是错觉。
璃开愣了愣,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空空荡荡的,依旧没有半分灵气的波动。
是太疲惫了吗?
他低声自语,眉头轻轻蹙起。
灾变历二十二年,七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璃开就醒了。
窗外的蝉鸣还没起,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透过纱窗飘进来。他摸了摸小腹,那里依旧是空荡荡的,昨晚那一下微弱的颤动,仿佛真的只是疲惫过度产生的错觉。
璃开洗漱完毕,简单吃了两片面包,背起书包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散了些许暑气。巷子口的香樟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嘴里聊着昨晚的修炼进度。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不像话。
可不知为何,璃开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悄悄盯着他。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是错觉吗?
璃开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街角,就是去往学校的必经之路。这条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枝叶繁茂,几乎把整条街都遮了起来,即便是晴天,也显得有些阴沉。
往常走在这里,总能听到几声蝉鸣,可今天,却安静得可怕。
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璃开的脚步顿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树叶,又像是……血腥味。
就在这时,前方的梧桐树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沙沙……”
璃开的心猛地一紧,他握紧了拳头,缓缓抬起头。
只见那棵粗壮的梧桐树树干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正缓缓渗出墨绿色的液体,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将坚硬的石板路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而那道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扩大。
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又尖又长,泛着乌黑色的光泽,像是淬了毒。
璃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想起了《诡物基础理论》里的内容——诡异降临的前兆,往往伴随着环境异变,以及非人的肢体浮现。
难道是……诡异?
就在璃开愣神的瞬间,那只惨白的手猛地一用力,一个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粘液的身影,缓缓从树干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的身形佝偻着,像是没有骨头,脑袋歪在肩膀上,一双眼睛浑浊不堪,死死地盯着璃开,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嗬……嗬……”
它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嘶吼声,朝着璃开,缓缓伸出了手。
“普通诡异:腐蚀者”
璃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他虽无灵气傍身,可锻体术淬炼出的反应远超常人,此刻脑中飞速闪过《基础擒杀术》的招式,只待那诡异扑来便要反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
凌厉的破空声里,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自街角疾射而来,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来人一身黑色作战服,肩甲上刻着银色的“镇邪”二字,手中一柄符文短刀寒光凛冽,刀刃上流转着淡淡的白光。
他甚至未曾停顿,手腕翻转间,短刀已精准地刺入那诡异的头颅。
墨绿色的粘液喷溅而出,那诡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佝偻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重重地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全程不过三息。
璃开看得瞳孔骤缩。
这就是镇邪司武者的实力吗?
那名镇邪司武者收刀而立,动作干脆利落,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脓水,眉头微皱。脓水消散处,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漆黑的晶核正静静躺在石板路上,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邪气。
璃开的目光落在那枚晶核上,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望,陡然从心底升腾而起。
那欲望来得汹涌又陌生,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让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枚晶核攥在掌心。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朋友,离远点。”
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璃开的思绪。
那名镇邪司武者走了过来,弯腰捡起晶核,动作谨慎地将其收入腰间的特制容器里。
他抬眼看向璃开,目光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这是诡异晶核,里面残留着浓郁的诡气,普通人接触久了,会被侵蚀心智,变成行尸走肉。”
璃开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那股异样的冲动,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叔叔。”
“这条街暂时不安全,”
镇邪司武者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
“尽快去学校,别在外面逗留。最近极川市的空间屏障波动得厉害,诡异出没的频率会越来越高。”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璃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残留的墨绿色痕迹,眉头紧锁。
刚才那股渴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到那枚诡异晶核,他会有那样强烈的冲动?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加快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淡淡的腥气。
璃开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