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NO.69:大开杀戒

“薄荷……”维维哭着捂着嘴,走上前张开手臂想要拥抱薄荷,被她一把推开。

众人还在惊愕、震撼、恍惚之中缓不过神。

大步走向了路珥其,薄荷睥睨横他:“你刚才说洛克烊是废物对吗?”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熟悉的冷漠。

路珥其猛摇头:“我这是……着急了,误会—————”

「咔嚓!」

还没等路珥其辩解,薄荷就打断了他发表遗言。她猛地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使劲一掰,快准狠地把路珥其的下巴掰脱臼了。

路珥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吓得瘫软在地,他停顿了三秒才伸手捂住下巴,发出痛苦的呜咽。

薄荷浑身的杀气令人直想往后退。她一点都没变,这在意料之中。

“说洛克烊可以,别让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死了一次,所以……嗯?”她的余光看到了洛克烊,发觉不对劲,她立刻转身去看他。

“阿烊……珂里桉……你们俩……”薄荷目光愕然。

显然,洛克烊还未发觉自己的异样。

他原本如乌木般的头发全白,在光下有些微微发金色,他的嘴唇干裂,泛青,双眸通红,黑色的瞳孔在颤动。珂里桉立在他身后,也吃惊地看着他。

洛克烊不明白,他跌跌撞撞地走向薄荷,此时他的腿是软的,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当他伸手捧上薄荷的脸、感受到她的体温时,他才难以置信地反应过来——————薄荷活了过来。

这时艾尼白和卢科林还有费曼斯匆匆赶来。

卢科林看到这一幕就瘫软地跪坐在了地上。艾尼白捂住嘴哭了起来。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比起薄荷的复活,她更震惊的是洛克烊竟然做到了。他面目全非,只为了薄荷能回来。

所有人都觉得呼吸困难。他们看着这两人,有些难受。

薄荷红唇轻启,“阿烊,你的……”

洛克烊根本没听,他伸手捧起薄荷的脸,摸到了她的体温。

确认是热的,确认她是活着的。

还未等薄荷说下一句话,她就被洛克烊拥入了怀中。他把脸埋在薄荷的颈窝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她。

薄荷闭上眼睛,伸手回抱着他。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薄荷享受着轻微窒息的感觉。

生命的踏实从未如此令人感到欣慰。

那么多巨大汹涌的情绪和日以夜继的痛苦哀思,在真正需要倾诉的这一刻,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让大雨静默地倾落,无声地掀起狂浪,他们无言看着世界崩废,摇摇欲坠。

珂里桉偷偷擦完眼泪才缓过神,“那个……唔——————”还未等它说一句话,就被洛克烊和薄荷一同抱住。

抱了一下,珂里桉就挣扎起来:“先别腻歪了……还有人在这儿呢……”

只是这一句,洛克烊才回神。

此时此刻,圣玛利亚家的人闻言也赶来了。

除了四胞胎,休兰伯和卡罗、蜜芙全来了。他们吓得腿软,亲眼看见薄荷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卡罗的表情极为难看,她紧紧挽住休兰伯的手臂,烈火焚心。

洛克烊缓缓放开薄荷,薄荷清清嗓子,她冷静地说:“说罢。阿烊做了什么牺牲,帝社才会愿意让他去冒险将我复活。”

没想到她是第一个清醒的。薄荷好像从来都没有沉浸在情绪里太久过。

哈珀吸吸鼻子,站了出来:“洛克烊……他如果能救你,罪名就一笔勾销了。”众人现在才从大脑一片空白中缓过神。

“什么罪?”薄荷蹙眉,眼中掠过一丝担忧。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洛克烊,他肯定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她就是很自信洛克烊爱她胜过一切。

哈珀挠挠头:“嗯……”

受不了他的磨叽,奎琳娜站了出来:“洛克烊去费加城监狱了。他见了里昂。然后里昂死了。剩下的谁都不知道。没人知道洛克烊做了什么。”

洛克烊攥拳,目光有些窘迫地乱瞟。还好这个时候里昂没有在他脑海里说些什么。

珂里桉站出来说:“大战刚过,就别在这里说了。无关人等先走……”

卢科林艰难地站起来,他被费曼斯扶着,有些踉跄。“阿烊,你还好吗?你看看你的头发……”他走过去小声地说。

这令洛克烊一惊。

奎琳娜见状,递过去了一面小镜子。

在看到自己的样子之前,洛克烊把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脑内过了一遍。

最差的情况是毁容。

还好只是头发变白。

慢慢伸手摸上自己白金色的头发。洛克烊愣了一秒,他低头看看珂里桉,珂里桉做了个“后悔吗”的口型。

洛克烊把镜子还给奎琳娜。他看着那么美丽耀眼的薄荷,释怀一切。

“怎么可能后悔啊。你疯了,怎么会这么问。”他小声对珂里桉说。

卢科林垂泪,他擦着眼泪,看着薄荷。“你,你还好吗?”他小声问。

死过一次的薄荷,再次见到卢科林突然就没有那么恨了。

一切的仇恨在生死面前轻如鸿毛,微不足道。

“挺好。”薄荷淡淡回答。

看到这一幕,洛克烊一阵恶心。不带任何戏谑,也不带情绪,他就是一阵生理上的厌恶,控制不住。

「啪」

洛克烊手比脑快,反手一下揽住了薄荷,让她往后撤了撤。珂里桉都有些看不懂。

心思一向敏感的卢科林看出了他的情绪。他委屈地看着洛克烊。

“阿烊……”

“教授。我从心底里感激您。如果您有一天遇到了危机,我可以付出生命去救您。但请您,在对薄崽有任何想亲近的想法时,想想我们的母亲。”话到此处,卢科林不可能不懂。他摇头心痗,泣不成声。

在场所有人一头雾水。

珂里桉上去拉住洛克烊的胳膊,“阿烊,你冷静,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有些话说出来,别人就没法做人了——————”

“我知道。”洛克烊意味深长地看了卢科林一眼。

“哎——————你等一下。”费曼斯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别他妈的藏着掖着,你什么意思啊?让卢科林下不来台?”

被他这么一说,洛克烊的火气好似被倒入燃料的火山,猛烈地往上喷发。

“我他妈的就是为了让卢科林教授下得来台,才不把话说透的!”洛克烊几乎是低吼,他上去欲抓住费曼斯的衣领,珂里桉急忙抱住他的腰。“别——————别——————”

薄荷懵了。“阿烊……”

“薄崽你别管!!”

这是洛克烊结婚后唯一一次跟薄荷用很严肃的语气说话。显然薄荷更懵了。

洛克烊推开珂里桉,“今天我要是不骂人,那比杀了我还难受——————”说罢他上去一把揪住了费曼斯的衣领。“操你妈的,你不是要老子把话说清楚吗?!那老子就跟你好好论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当年你占用了卢科林教授的职位的时候,想过乐茨小姐吗?我妈可以说对你们都仁至义尽了吧!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埃迪森也不会走!你送埃迪森走是什么意思?折磨薄荷吗?你知道薄荷在失去埃迪森之后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放开我!”费曼斯也生气,他挣开洛克烊大声说:“你都知道什么啊?!在这里说一些片面的话!当时的情况你亲眼见了?!”

此言一出,无疑是一把子撞到洛克烊大招上了。

“呵呵呵。老子还真就看到了。”洛克烊像个理智的疯子,令人害怕又想要一探究竟。

他对费曼斯说:“行,把埃迪森放走这件事先不说;你这么多年针对薄荷和其他人的事怎么说?你当年那么讨厌裘尔和李查普曼,进帝社之后立刻变成了两人的走狗,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你这种道德败坏,人品稀烂的傻逼为什么还活着。”

费曼斯气得跳脚:“你胡说八道!”

无视他的破防,洛克烊的目标并不是他。

哈珀上前想阻拦:“洛克烊……你先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理解的……”

“你理解个屁。”洛克烊压低声音,充满了戾气与疯狂。

环顾一圈,他冷笑一声:“我跟珂里桉可不止是救薄荷这么简单,你们干的所有的事,我们都知道。”

别说其他人了,连珂里桉看他现在的样子都不敢接话。甚至洛克烊点到它的名字都令它胆颤。所有人的瞳孔都一阵地震。

薄荷更懵了。

捋了一把他的白金色头发,洛克烊闭了一下眼睛,缓缓开口:“哈珀,这里面就你他妈的最装。”

哈珀愣住的脸上有几分吃惊。

“你敢摸着良心说,当年薄荷和埃迪森这么惨的下场与你无关吗?”洛克烊猛地望向他,目光带着审判的犀利。

所有人看向了哈珀。

奎琳娜先反应过来了,她站在哈珀身前:“你说什么呢洛克烊?话可不能乱说的,你说是,那就是了?”

“所以我让哈珀摸着良心说啊!”洛克烊一向对女生留几分情面,所以他尽可能地在压抑情绪。

哈珀始终一言不发,目露委屈。

“哈珀我就问你,你当年是不是看到薄荷和埃迪森什么都没做,然后在他俩被诬陷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他俩失去了直通帝社的资格,这个名额落到你手里了,对吧?”洛克烊冷笑着质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哈珀的眼圈渐渐红了。

洛克烊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奎琳娜结巴了一下,去争辩:“就算是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会犯错……”

“对啊,所以他犯错就一定要被原谅吗?如果不是他夺走了埃迪森直通帝社的资格,他俩就不会因为进入帝社的事而吵架,埃迪森就不会落单,然后被那群畜生糟蹋!哈珀,站在你的立场上你没有错,但这件事你是导火索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他妈的就不明白了,明明你也就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他妈摆出一副圣父的逼样呢?你也配?”洛克烊毫不留情地指责。哈珀别过脸,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亦或是他根本不想辩解。

奎琳娜还想开口,被洛克烊伸手噤声了。“你要是这么正义,当年为什么不为薄荷说句话?你拉着薄崽收拾别人的时候,薄崽可一句话都没说吧?”

奎琳娜理亏,想争论却还未等找到合适的词语时,洛克烊就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好了,有请下一位受害者。”他伸手一指,指向了在角落里站着艾尼白。

艾尼白倏地瞪大了眼睛。

洛克烊大步走近她:“老子对你早就存着气呢,你他妈的真是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毒,最恶心的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是个女孩,你怎么就不知道说什么话最能把一个人毁了呢?你造薄荷黄谣,不惜去陷害她,只为了让她永远跟你一样平庸?你真做得出来!大家看看她吧!奉劝大家都别他妈当好人了,你看你坏事做尽,还他妈的在世上好好活着呢。多你妈的棒!”他身上的戾气能杀人了。

艾尼白一向不承认自己有错,这时却语塞了。她的脸红红的,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洛克烊靠近她说:“老子最他妈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被你给骑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和恶毒力量无疑是重量级的。就连薄荷都瞪大了眼睛。

艾尼白下意识伸手就要抓住洛克烊的衣领,被洛克烊一把打掉。洛克烊大声说:“对,这个世界永远都对不起你。哪怕你当初害怕罗什他们霸凌你,把埃迪森送去让他们——————”

「啪」

艾尼白颤抖地出手扇了洛克烊一耳光。

她现在就是只要洛克烊能闭嘴,她什么都会做。洛克烊侧过脸,拇指抹过嘴角,冷笑了一声。

「啪——————」

下一秒更狠的一记耳光出现在了艾尼白脸上。

薄荷出手太快了,艾尼白险些没站稳。所有人下意识捂了一下眼睛。

“你他妈的胆子真大。敢当着我的面打洛克烊。”

艾尼白的泪再也忍不住了,簌簌落下。心死不过一瞬间。

洛克烊伸手挡了一下薄荷:“我没事。你放心吧。剩下的你别管。”他在看薄荷的瞬间,目光是柔和的。

珂里桉蹲在地上,彻底不想管了。

“疯子……都是疯子。”

此时洛克烊的目光像是死亡宣告,在慢慢扫射着下一个受害者。当他看到尼考特时,尼考特吓得浑身僵硬紧绷。“额……骂过艾尼白,就不许再骂我了哦……哎——————”

好在洛克烊不是冲他来的。

洛克烊大步走向躲在人群里的休兰伯。

“没想到吧,下一个轮到你了。”

休兰伯咽了口唾液。“你……你要干什么——————”

“老子前几次敬你是个长辈,给你留着面子呢。呵呵,你当父亲的有些事可真做得出来————你还活着,就表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报应。”洛克烊沉声说完,卡罗冲了出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卡罗激动地想要拉洛克烊。

“别他妈碰我,你这个老贱货。”洛克烊毫不留情。薄荷站在他后面,轻轻拉了一下洛克烊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