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NO.59:步步
- 谋杀宇宙通缉犯2:宙斯预言
- BOfu
- 4299字
- 2026-01-21 17:04:02
“唔……”洛克烊在湖水里,游过去把快要泡沉底的珂里桉拎起来,扛在肩上,然后游到了岸边。
珂里桉猛烈咳嗽:“咳咳咳咳咳咳——————这次怎么穿越的地点在水里——————咳咳————”
洛克烊单手给它拍背,另一只手撑着地,仰望着天。
“裘尔,走了。”
温柔的女声响起,令洛克烊心里一个激灵。
没错,是乐茨。
他踉跄起身,拉着珂里桉往旁边躲。
乐茨只给了洛克烊一个背影,她看着面前的裘尔温柔地说:“李查普曼没事吧?我还是去看看他吧……这次你们真的辛苦了……”
无言拉住了乐茨的胳膊,裘尔脸上有几分不悦,但很快掩饰了过去。“我去就好了,乐茨小姐。您的女儿还在家等着您吧?”
“裘尔,真是谢谢你了。你真的太好了,很多事交给你我很放心。”乐茨摸着裘尔的头,裘尔眼里亮亮的,他看着乐茨,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裘尔说:“快走吧,乐茨小姐。”
“嗯。”
洛克烊捋了一把头发,“珂里桉,快点,跟着裘尔走……”
“咳咳……”珂里桉还在迷糊。“这到底是哪里啊……”
“应该是战场、”洛克烊说。他才发现地上有一些异种兽的尸体。
乐茨走后,裘尔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一辆装甲车边。
“李查普曼。”他唤了一声。
李查普曼浑身湿透,还在滴水,他坐在车上,依靠在车门边,一脸死相。
“你还好吗?”裘尔伸出了手。
李查普曼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在裘尔的手快要碰到他时,还是很快地打掉了裘尔的手。
裘尔并未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他温柔又担忧地看着他。“是哪里痛吗?”
“你别理他裘尔。”旁边的队友拍拍裘尔,“他就是欺负你脾气好。明明是自己非要去单独离队的。”
“哎,大家现在都是一个集体。”裘尔对着队友一笑,拍拍队友。“快去收拾装备吧。”
队友点头,离开了这里。
看了看四下无人,裘尔半蹲下去,低声问:“曼卡,东西你找到了吗?”
“我差点被湖里的怪兽杀了。”李查普曼含着恨意地看着他。
“我知道——————所以,你怎么说我都可以。到底找到没有啊?东西?”裘尔问。李查普曼摊开手掌,他的手里是一块石头。
石头上雕有文字,被裘尔一把拿走。
他又警惕地四下看了几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嗯,李查普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李查普曼缓缓闭上了眼。并不想再理会他。
裘尔深吸几口气,然后上了车。
远处珂里桉耳朵动了动,洛克烊问:“然后他们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了。”珂里桉说。“他俩之间……这时候的气场好奇怪。”
洛克烊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悲剧。现在的气场奇怪难道不正常吗。不过,先别管他俩的爱恨情仇了,我要知道裘尔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装甲车回到帝社后,裘尔换下了制服,开车准备直奔威斯德慕。
“裘尔师哥。”身后有人叫他。
“哎呦,约书克拉。你不在学校里准备毕业大考,跑来帝社准备熟悉工作环境啊?”裘尔打趣。少年时期的约书克拉擦擦鼻子,说:“我们教授让我来跟着做一些研究的。反正我已经提前被帝社录取了,毕业考试也就走走过场吧。裘尔师哥,听说你们这一届有一个叫李查普曼的也在这里上班呢。我刚听说他老单独行动,险些被异种兽溺死在湖里。”
裘尔脸上带着笑:“嗯……哎,都过去了。”
“我刚入学时候就知道他,好像他是四家家族的贵族,但毕业的时候还没有被激发神力,什么神力都不会。”约书克拉把他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裘尔摇头:“我不了解。跟他不是很熟。”
约书克拉白了一眼。“这种人啊,千万别跟他熟。能进帝社都是走了他姓氏的便利了吧。”
“哈哈。”裘尔讪讪一笑。
“那裘尔师哥我走了。”约书克拉朝他挥挥手,裘尔点点头:“嗯。欢迎毕业之后跟我当同事。”
约书克拉冲他笑着点头。
看着他走后,裘尔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冷脸上了车,驶向威斯德慕。
此时的威斯德慕已经放学,裘尔下车,速度很快地走进了城堡里的图书馆。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禁书区,他在书架里找到了一本厚皮书。
在暗处的一双大眼睛清晰地看到那本厚皮书里没有内容,是空的。里面还有几块石头。裘尔熟练地把它们拼接起来,不禁皱了皱眉头。
「刷」
身后的风猛一疾促,裘尔立刻把书合上。他缓缓起身转头。
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是有一个影子从书架后面一闪而过。裘尔屏息,手心向上,目光像是要猎杀的猎人——————
“喂。”
“啧。”裘尔听到身后人的呼唤。
他转身,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曼卡,你吓我一跳。”
李查普曼双手插兜,微微低头看着他。故意忽略他目光里冰冷的怨气,裘尔问:“你怎么没去医院啊?”
李查普曼语气嘲讽:“你还知道我受伤了。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我怎么会希望你死了呢。”裘尔似笑非笑。他走上面对李查普曼:“我要是希望你出事,这么多年就不会拼了命救你了啊。你说这话有点不讲理哦。”
“别他妈的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裘尔。”李查普曼眼圈渐渐红了。
裘尔微微抿唇。
他现在整个人的气场都透着一股温暖,跟少年时期的样子截然不同。就像是你未曾碰面的哥哥一样,不自觉想敞开心扉。
但李查普曼受不了。
他后退半步。
“假死了。”
简单三个字,却完全透出了他彻底冷却的感情。
裘尔的表情僵住。
李查普曼看了一眼别处,他的心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了起来一样,密闭着,令他喘息之间胸腔都在痛。
裘尔深吸口气。“曼卡,我这不是为了我们吗?”
“这是为了你自己吧。”李查普曼冷冷地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往上爬。别把你的功利里带上我。”他拼命压制着自己过快的呼吸。
裘尔伸了一下手。“那你想我怎么样?你跟我在这个阶级,不往上走的话,就只能做案板上的鱼,等待着被宰杀。我这样做也是在保护我们啊……我可不想等我们被杀的时候,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任何人都有反抗的资格和勇气。别计较成功与否就好。”李查普曼的话,令暗处凝视的目光忽然收紧。
李查普曼缓缓摇着头:“而且,你也不是在保护我们。裘尔,你只是想要更接近乐茨小姐罢了。”剩下的话,他不想说,裘尔也能明白。乐茨是高阶级中的高阶级,任何人站在她面前,都会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卑。
裘尔咬牙,挤出了一丝笑,“曼卡,你怎么也不懂我了?”
“我就是太懂你了。才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对于你来说,乐茨小姐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你一个往上爬的帮手。”李查普曼哽咽了。
“曼卡……”
“别叫我这个名字。”出奇地,李查普曼有些过于冷静。“我们今后……就各自不要打扰了。你找到了你人生的方向,我恭喜你。希望乐茨小姐和你都好。”
本来还想说一些带着情感的狡辩,一听到这个名字,裘尔到嘴边的话立刻变成了:“我更希望把我的那份好,给乐茨小姐。”
这似乎是在李查普曼的意料之中,他攥拳。“再见裘尔。”
“……”看着他转身,裘尔没办法,着急喊了一声:“你还会一直帮我吗?”
李查普曼没有转身。
“会啊。”他尽量让语气平静。
其实已经忍不住难过得泪溢眼眶中了。
快步离开图书馆,外面天色渐暗。似夜非夜的景色总会传递一种孤独和凄冷。李查普曼站在城堡围墙上,冷风一起,他的泪不自觉滚落。
一种巨大猛烈的刺痛令他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
人为什么要变。
现在是最好的裘尔。他看起来温柔善良,左右逢源,那个充满着戾气、愤懑、阴暗的裘尔被永远留在了青春的残光里,没有人知晓。
他也将永远被李查普曼封藏。
李查普曼轻轻闭上眼睛。最好的裘尔,他不喜欢。
他无法回忆起任何的记忆碎片,这些回忆带着尖锐的利刃,刀锋偏冷,刺入肉骨。擦擦眼泪,他大口喘息。
“原来……还是没人喜欢我……”李查普曼喃喃念出了心里的话。风吹来,里面有一种属于冰冷的说不出的味道,这种味道侵入他的发丝,锋利地划过他的皮肤,像是一种被世界遗弃的疼痛。
在图书馆里的裘尔看着李查普曼跑出去,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放下书追了出去。
外面不见李查普曼的身影,他刚准备联系他,通讯却打了进来。
「裘尔,你在忙吗?」
裘尔戴好耳机,立刻站直,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乐茨小姐!我不忙……」
「哦,那别忘了明天要送我去参加一个孤儿院的慰问哦。」乐茨说。
「知道了。」
「……裘尔,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乐茨关心地问。
裘尔猛然感觉到一阵暖流冲击得他一阵鼻酸。「没……就是跟李查普曼拌了几句嘴……」真好啊,他好像不心焦了,情绪反而被一种快乐代替。
「那你过来吧。跟我聊聊好吗?」乐茨说。
「好,我这就来。」没有一刻犹豫,裘尔小跑着离开。
图书馆内的珂里桉听到脚步声离开,它对洛克烊点点头:“我确定人已经走了。”
两人此时正躲在书架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那就好……”洛克烊擦擦额头上的汗。“快点看看裘尔刚才拼是什么东西。”
珂里桉四肢并用,跑过去把裘尔放下的厚本书给打开。“石头上有文字……”
洛克烊一看,不禁眼前一黑。“妈耶,哥们儿,你他妈的当我很牛逼吗?这不是原始文字吗……”
“对啊,我不认识、”珂里桉说。
“我他妈也不认识。”洛克烊扶额。“操,里昂,你赶紧给我翻译出来这怎么回事。”
珂里桉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狗狗眼。“你跟谁说话呢?这么放肆?!里昂大人,老奴替他道歉……”洛克烊一把搂住它的头,捂住它的嘴。“里昂,你赶紧翻译。”
『你这么笃定我听你的?』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吗?诓我?”洛克烊低声问。
『哈哈。没骗。你靠近,让我仔细看看。』
放开珂里桉,洛克烊都感觉它快要尿出来了。珂里桉看洛克烊往前凑,它紧张得想要咳嗽。
『啊,我也不认识。』
“你妈——————”
『哎,不逗你了。这段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说明烛龙神的存在,和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力量,就在荒原窟,烛龙神也有一种预知的能力和开辟其他空间的能力。』
珂里桉托腮:“所以裘尔在乐茨小姐去世之后,就很多次走入烛龙神所在的空间……原来他早就开始研究原始时期的事了。”
“……”洛克烊想点烟,却因为周围都是书忍住了。“你就没发现其中不对的地方吗?我越想越不对……为什么从烛龙神被封印前的这段历史,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根本没有流传下来对吧?从始到终,都是我们在靠着遗留下来的遗迹推理,我上个班还搞上刑侦了,操。到底是谁在抹去这段历史?”他一向脑子不好,在这么混乱的环境里能想到这个漏洞,他暗自佩服自己了一把。
“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珂里桉醍醐灌顶。
洛克烊拿指节磕磕额头。“对啊,里昂,你知道什么,赶紧告诉我。”
问罢,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声音。
里昂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然后一阵金光一闪,一人一狗凭空消失。
时间的河流不会因遗憾静止。往后的日子里,李查普曼跟裘尔越来越像两条平行线,无法交集。记忆不可避免地被一点点冲刷,蒙上一层层的尘灰。潮湿燥热的悸动,在被光照到后,慢慢消散平复。
“你跟李查普曼关系不好啊?我记得当年你挺关心他的啊。”入职之后的约书克拉看着故意绕过他们离开李查普曼的背影问。他正在下楼,从楼道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他。
裘尔笑着说:“我们关系不好。”
“我就说。那我先走了。”约书克拉抱着一叠拐了弯。
裘尔的目光一直盯着李查普曼,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才缓缓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