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苏晚兴奋地大喊。
众人加快脚步,朝着光亮走去。越往前走,光亮越亮,腐臭味也渐渐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取代。
终于,他们走出了悬魂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这是一座圆形的墓室,直径大约有五十米,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墓室照亮。
墓室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玉棺,玉棺通体洁白,上面刻着精美的龙纹,龙纹的缝隙里镶嵌着红色的宝石,显得格外华贵。
玉棺的周围,摆放着八尊石像,石像都是人形,高约三米,穿着古代的官服,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手里拿着不同的兵器,像是在守护着玉棺。
墓室的四周,有八个耳室,每个耳室的门口都挂着一幅黑色的帘子,帘子后面黑漆漆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这应该就是夜郎王的主墓室了!”苏晚激动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玉棺里的,应该就是夜郎王的尸体!”
陈九爷却皱起眉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墓室:“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而且,这八尊石像,看起来像是‘八煞守门阵’,专门用来镇压墓主的怨气,说明玉棺里的夜郎王,怨气极重,很可能已经尸变,而且等级不低。”
苗医仙走到一尊石像前,仔细观察着石像的面具,脸色一变:“这面具上刻着巫蛊符文,这些石像不是普通的石像,而是‘巫蛊傀儡’,一旦有人靠近玉棺,它们就会被激活,攻击闯入者!”
铁牛走到玉棺前,伸出手想要触摸玉棺,却被陈九爷一把拉住:“别碰!玉棺上的龙纹是‘困煞阵’,触摸玉棺会激活阵法,到时候我们会被阵法困住,成为巫蛊傀儡的目标!”
铁牛连忙收回手,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就闯祸了。”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个耳室的黑色帘子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你们看那个耳室!”苏晚指着那个耳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耳室的黑色帘子又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帘子后面伸了出来,缓缓掀开了帘子。
帘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是我导师!”苏晚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还活着!”
那个穿白色长袍的人,正是苏晚失踪三个月的导师,张教授。
但陈九爷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张教授的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反而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玉棺里的怨气同源。
“他不是你导师,或者说,他已经不是活人了。”陈九爷低声说道,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他被巫蛊之术控制了,变成了巫蛊傀儡!”
张教授缓缓走出耳室,步伐飘忽,像是没有重量。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小晚,我等你好久了……快来,陪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而且带着一股强烈的蛊惑力,让苏晚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走去。
“苏晚!别过去!”陈九爷大喊,想要拉住苏晚,却发现苏晚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苗医仙从蛊囊里掏出一只红色的蛊虫,朝着苏晚扔去:“这是‘醒神蛊’,能唤醒她的神智!”
醒神蛊落在苏晚的肩膀上,钻进她的衣服里。
苏晚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清明,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被他的蛊惑术控制了。”陈九爷说道,眼神死死盯着张教授,“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巫蛊傀儡,没有自己的意识了。”
张教授见苏晚清醒过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我就只好亲自带你过来了。”
他挥了挥手,八个耳室的黑色帘子同时被掀开,每个耳室里都走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他们都是之前失踪的考古队成员,和张教授一样,变成了巫蛊傀儡,眼神空洞,散发着邪气。
“不好!是考古队的其他人!他们都被变成了巫蛊傀儡!”苏晚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陈九爷的脸色更加凝重:“看来,张教授他们三个月前进入古墓后,就被夜郎王的巫蛊之术控制了,变成了守护主墓室的傀儡。现在,我们不仅要面对八尊巫蛊石像,还要对付这些考古队变成的傀儡。”
话音刚落,八尊石像突然动了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面具下的眼睛亮起红光,手里的兵器朝着众人挥来。
同时,张教授和其他考古队傀儡也朝着众人冲来,他们的动作飘忽,速度极快,而且不知疼痛,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铁牛,掩护苏晚和苗医仙!”陈九爷大喊,拔出桃木剑,迎向冲过来的一尊石像,“苗医仙,用你的蛊术牵制傀儡!苏晚,找主墓室的机关,破解八煞守门阵!”
“明白!”三人同时回应。
铁牛挥起工兵铲,挡住一尊石像的攻击,工兵铲与石像的兵器碰撞,发出“哐当”的声响,火星四溅。
铁牛只觉得手臂发麻,石像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苗医仙从蛊囊里掏出无数只黑色的蛊虫,朝着考古队傀儡扔去,蛊虫落在他们身上,钻进他们的衣服里,傀儡们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吼。
苏晚拿着探测仪,快速在墓室里寻找机关。
探测仪的屏幕上,显示着八尊石像的位置,每尊石像的脚下,都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像是机关的开关。
“找到了!机关在石像的脚下!”苏晚大喊,“每尊石像的脚下都有一个机关,需要同时按下,才能破解八煞守门阵!”
陈九爷一边与石像周旋,一边看向石像的脚下,果然看到每个石像的脚下都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像是按钮。
“但我们只有四个人,怎么同时按下八个机关?”铁牛急道,他已经被两尊石像缠住,渐渐不支。
苗医仙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考古队傀儡的数量太多,她的蛊虫虽然能牵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体内的毒液还没完全清除,体力消耗极大。
陈九爷的眉头皱起,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傀儡和石像耗死。
他看向玉棺,突然想到了什么:“苏晚,玉棺上的龙纹,是不是与石像脚下的机关有关?”
苏晚看向玉棺上的龙纹,又看了看石像脚下的机关,眼睛一亮:“龙纹的走势,正好对应着八尊石像的位置!只要转动玉棺,应该就能同时触发八个机关!”
“好!我去转动玉棺!”陈九爷当机立断,朝着玉棺冲去。
张教授见状,立刻朝着陈九爷扑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巫蛊符文,散发着邪气。
“铁牛拦住他!”陈九爷大喊。
铁牛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两尊石像推开,朝着张教授冲去,用身体挡住了他的攻击。
匕首刺在铁牛的肩膀上,发出“噗嗤”的声响,黑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铁牛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变得惨白。
“铁牛!”苏晚急道,眼睛通红。
陈九爷趁机冲到玉棺前,伸出手,抓住玉棺上的龙纹,用力转动起来。
玉棺异常沉重,陈九爷用尽全身力气,才让玉棺缓缓转动。
随着玉棺的转动,八尊石像脚下的机关同时发出“咔哒”的声响,石像的动作瞬间停止,面具下的红光也渐渐熄灭,变成了普通的石像。
考古队傀儡们也像是失去了力量,纷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张教授的身体晃了晃,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陈九爷,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铁牛靠在墙壁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脸色苍白如纸:“我……我好像撑不住了。”
苗医仙连忙走过去,掏出解毒药,敷在铁牛的伤口上:“坚持住,这是夜郎王的巫蛊毒,我需要时间炼制解药,现在只能暂时压制。”
陈九爷走到玉棺前,看着洁白的玉棺,眼神复杂。
他能感觉到,玉棺里的怨气非常浓郁,而且,还有一股与他血咒同源的力量,正在玉棺里沉睡。
“玉棺里的,应该就是夜郎王的尸体,他肯定已经尸变,而且等级很高,可能是血尸,甚至是旱魃。”陈九爷说道。
苏晚走到张教授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本日记,正是他失踪前随身携带的那本。
她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与陈九爷手臂上的黑色鳞片一模一样。
“日记里说,夜郎王的尸体里,藏着一枚完整的青铜令牌,而且,他是混沌意志的信徒,他的陵墓,是混沌秘穴的一个分支,用来培养祭品。”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还说,一旦打开玉棺,夜郎王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古墓都会被他的怨气笼罩,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陈九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必须打开玉棺,取出青铜令牌,这是解开血咒的关键。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血咒与夜郎王的尸气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只有吸收了他的尸气,我的血咒才能进一步进化,获得更强的力量,对抗混沌意志。”
“可是,打开玉棺太危险了!”苏晚反驳道,“我导师的日记里说,夜郎王是血尸级别,刀枪不入,而且能操控血液攻击,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没有选择。”陈九爷的眼神坚定,“青铜令牌就在玉棺里,我们必须拿到它。而且,苗医仙和铁牛都中了巫蛊毒,只有夜郎王体内的‘血珠’,才能彻底解毒。”
苗医仙点点头:“陈九爷说得对,巫蛊毒的解药,需要以毒攻毒,夜郎王的血珠,是最好的解药。”
铁牛也说道:“我没事,大不了就是一死,能为大家做点什么,值了。”
苏晚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只能点了点头:“好,我同意打开玉棺,但我们必须小心,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陈九爷点点头,开始布置:“苏晚,你负责寻找玉棺的机关,打开玉棺后,用探测仪干扰夜郎王的感知;苗医仙,你准备好蛊虫,在夜郎王苏醒的瞬间,用蛊虫牵制他;铁牛,你负责用炸药吸引他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我,负责寻找他的弱点,用桃木剑攻击他的眉心,也就是血珠的位置。”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准备。
苏晚拿着探测仪,仔细观察玉棺,寻找机关。
苗医仙从蛊囊里掏出无数只蛊虫,放在地上,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铁牛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安装在玉棺的周围。
陈九爷则握紧桃木剑,手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发光,血咒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一切准备就绪。
苏晚找到了玉棺的机关,就在玉棺的侧面,一个圆形的凹陷,与陈九爷的摸金符大小一致。
“机关找到了,需要用摸金符才能打开。”苏晚说道。
陈九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摸金符,放在凹陷处。
摸金符与凹陷完美契合,瞬间发出一道强光,玉棺的棺盖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一条缝隙。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缝隙里涌出,让人作呕。
同时,一股强大的怨气也从玉棺里散发出来,整个墓室的温度瞬间下降,夜明珠的光芒也变得暗淡起来。
“准备!”陈九爷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