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悬魂梯绝路

  • 鬼谶
  • 林小只
  • 3875字
  • 2025-11-11 19:50:21

苏晚闭着眼,后颈的冰冷触感越来越清晰,尸蟞的倒刺几乎要划破皮肤,腐烂的腥臭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像是要撞碎肋骨。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紧接着是白僵的嘶吼。

苏晚猛地睁开眼,只见铁牛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用工兵铲的铲柄死死顶住白僵的胸口,将它往后推去。

白僵的手臂疯狂挥舞,腐烂的手指擦着苏晚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带着腐臭的血痕。

“快躲开!”铁牛低吼着,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白僵推到墙壁前,然后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朝着白僵的眉心刺去。

匕首是特制的,淬过糯米水,对付僵尸有奇效。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白僵的眉心,白僵的动作瞬间凝固,身体开始快速腐烂,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爬在上面的红色尸蟞也随之死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摸了摸后颈的血痕,只觉得一阵刺痛,连忙从背包里掏出消毒水,倒在伤口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小心点,这些白僵身上的尸毒很厉害。”苗医仙的声音虚弱,她正坐在地上,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臂,挤出被毒液侵蚀的黑血,然后从蛊囊里掏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放在伤口上。

蛊虫立刻钻进伤口,开始吸食黑血,苗医仙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苍白如纸。

“你怎么样?”陈九爷一边与尸蟞王周旋,一边回头看向苗医仙,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死不了。”苗医仙咬着牙,声音沙哑,“这尸蟞王的毒液是混合了巫蛊之术的,我的白灵蛊只能暂时压制,要是不能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我迟早会被毒液侵蚀心脏。”

陈九爷点点头,不再说话,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尸蟞王身上。

这只尸蟞王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外壳坚硬如铁,桃木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而且它速度极快,爪子和口器都带着剧毒,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更麻烦的是,尸蟞王背上的图腾一直在发光,与墙壁上的九个图腾遥相呼应,那些原本被符纸火焰烧死的白骨,竟然开始重新拼接,慢慢形成新的白僵。

“苏晚!机关!快破解机关!”陈九爷大喊,躲过尸蟞王的一次扑击,桃木剑趁机刺在它的眼睛上,虽然没能刺穿,但也让尸蟞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暂时后退了几分。

苏晚立刻回过神,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探照灯,照向墙壁上的九个图腾。

这九个图腾与陈九爷手臂上的血咒纹路一模一样,之前她已经发现,图腾的排列顺序与血咒蔓延的顺序一致,现在陈九爷的血咒已经蔓延到胸口,对应的正是中间的那个图腾。

“陈九爷!你的血咒蔓延到哪个位置了?”苏晚大喊。

“胸口!”陈九爷一边抵挡尸蟞王的攻击,一边回答。

“中间的图腾是第五个!按血咒蔓延的顺序,应该是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按下!”苏晚快速判断,伸出手就要去按第一个图腾。

“等等!”陈九爷突然大喊,“摸金校尉的规矩,机关必有反制,这些图腾是‘九煞阵’,直接按顺序按下去,可能会触发更危险的陷阱!”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用我的血!”陈九爷突然说道,“我的血里有血咒的力量,也就是混沌印记,用我的血激活图腾,才能安全破解机关!”

话音刚落,陈九爷猛地发力,桃木剑顶住尸蟞王的爪子,然后用尽全力,将桃木剑往上一挑,尸蟞王的爪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陈九爷趁机后退,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臂,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与血咒的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黑光。

“快!用我的血抹在图腾上,按顺序!”陈九爷将手臂伸到苏晚面前。

苏晚没有犹豫,立刻用手指蘸了蘸陈九爷的黑血,朝着第一个图腾抹去。

黑血接触到图腾的瞬间,图腾突然发出一道红光,然后缓缓凹陷下去,像是被按下的按钮。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苏晚按照血咒蔓延的顺序,依次用陈九爷的黑血激活图腾。

每按下一个图腾,大厅里的邪气就减弱一分,那些正在拼接的白骨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尸蟞王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

当苏晚按下第五个图腾时,大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九个图腾同时发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道红色的光幕,将整个大厅笼罩。

尸蟞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快速萎缩,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爬在周围的红色尸蟞也纷纷死亡。

那些正在拼接的白骨停止了动作,缓缓散落,墙壁上的绿光也彻底消失了。

陈九爷松了一口气,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黑色的血液也渐渐止住,血咒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苗医仙的脸色好了一些,白灵蛊已经将她体内的大部分毒液吸食干净,但手臂上的伤口依旧溃烂,需要后续慢慢调理。

铁牛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眼神依旧刚毅。

“终于……搞定了。”苏晚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

陈九爷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滩尸蟞王留下的脓水,眉头皱起:“不对劲,这尸蟞王虽然厉害,但还达不到‘王’的级别,它更像是一个守护者,守护着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用桃木剑拨开脓水,发现脓水下面,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与尸蟞王背上相同的图腾,图腾的中心,镶嵌着一小块青铜碎片。

“是青铜令牌的碎片!”苏晚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我导师笔记里提到的青铜令牌,应该就是由这种碎片拼接而成的!”

陈九爷小心翼翼地将青铜碎片抠下来,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昆仑”二字的一半,与他祖上留下的传说吻合。

他将碎片揣进怀里,站起身,看向大厅的尽头:“这里不是主墓室,真正的主墓室,应该在后面。”

大厅的尽头,原本是一堵墙壁,在机关被破解后,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比前殿更浓郁的腐臭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让人头晕目眩。

“这气味不对劲,像是毒雾。”苗医仙脸色一变,从蛊囊里掏出几个驱虫香囊,分给众人,“这香囊能抵御普通的毒物,但如果是巫蛊之术炼制的毒雾,效果就不一定了。”

众人接过香囊,挂在脖子上,甜香的气味果然减弱了几分。

陈九爷点燃一支蜡烛,插在通道口:“还是老规矩,蜡烛不灭,我们就继续往前走;蜡烛灭了,立刻撤退。”

蜡烛的火焰在通道口摇曳,没有熄灭的迹象。

“走吧。”陈九爷率先走进通道,苏晚、铁牛、苗医仙紧随其后。

通道比之前的要宽敞一些,但地面依旧湿滑,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苔藓,时不时有水滴从头顶的钟乳石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平台。

平台的四周是悬崖,悬崖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只能听到风声从下面传来,像是鬼哭狼嚎。

平台的中央,有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的材质是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与墙壁上的图腾相似。

石阶盘旋而上,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这是……悬魂梯?”陈九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种能让人无限循环的陷阱,走上去之后,无论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最终被困死在上面。”

苏晚打开探测仪,扫过石阶和平台,眉头皱起:“探测仪显示,这石阶的磁场非常紊乱,而且上面的符文带有强烈的诅咒气息,应该就是悬魂梯没错。”

铁牛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连忙后退:“这下面也太深了,要是掉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苗医仙则注意到,石阶的两侧,墙壁上渗出了淡淡的黑色液体,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滴落在石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石头。

“这液体是‘腐骨水’,沾到一点,骨头都会被腐蚀掉。”苗医仙脸色一变,“而且,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除了风声,还能听到一种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挠石阶。

“是尸蟞!”陈九爷脸色一变,“悬魂梯的下面,藏着大量的尸蟞,而且是能在黑暗中生存的幽冥尸蟞!”

话音刚落,石阶下方的黑暗中,突然涌出无数只黑色的虫子,它们体型比之前的毒尸蟞还要小,但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地爬在石阶上,朝着平台涌来。

它们的外壳是黑色的,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眼睛发出淡淡的绿光,像是无数颗鬼火。

“快上悬魂梯!”陈九爷当机立断,率先朝着石阶跑去,“幽冥尸蟞怕阳气,石阶上的符文虽然有诅咒,但也能散发微弱的阳气,暂时能挡住它们!”

众人紧随其后,爬上石阶。幽冥尸蟞追到石阶下方,果然不敢再往上爬,只能在下面徘徊,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等待猎物坠落。

石阶蜿蜒向上,每一步都踩在黑色的石头上,冰冷刺骨。

墙壁上渗出的腐骨水越来越多,滴落在石阶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众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平台上。

“果然是悬魂梯!”苏晚脸色惨白,“我们一直在循环!”

陈九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石阶上的符文,眉头紧锁。

他知道,悬魂梯的关键在于符文的排列,只要找到符文的规律,就能破解循环。

“苏晚,用探照灯照一下石阶上的符文,把它们记录下来。”陈九爷说道。

苏晚点点头,打开探照灯,仔细观察石阶上的符文,用手机一一拍照记录。

苗医仙和铁牛则警惕地看着下方的幽冥尸蟞,防止它们突然冲上来。

陈九爷接过苏晚的手机,仔细翻看照片,发现石阶上的符文虽然繁复,但每九个为一组,与之前墙壁上的九煞阵图腾相似。

“我明白了!”陈九爷眼睛一亮,“这悬魂梯的符文是按照‘九煞循环阵’排列的,每一组符文对应一个方位,只要找到正确的方位,就能走出循环!”

他从怀里掏出罗盘,快速转动,嘴里念念有词:“分金定穴,摸金寻龙,左为阴,右为阳,中宫为极……找到了!正南方!”

陈九爷指着石阶的一个方向:“我们沿着正南方的方向走,忽略其他的岔路,就能走出悬魂梯!”

众人按照陈九爷的指示,沿着正南方的方向,重新爬上石阶。

这一次,石阶上的符文似乎发生了变化,原本冰冷的石头变得温热起来,墙壁上渗出的腐骨水也渐渐减少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