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继续抬起,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玉棺里,躺着一具穿着金色铠甲的尸体,尸体保存完好,像是刚死不久,脸色红润,嘴唇发紫,眼睛紧闭。
他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正在缓缓跳动,像是一颗心脏,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就是夜郎王。
就在这时,夜郎王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一丝眼白,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他猛地从玉棺里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震得整个墓室都在颤抖。
“动手!”陈九爷大喊。
铁牛立刻按下炸药的开关,“轰”的一声巨响,炸药爆炸,烟雾弥漫,将夜郎王笼罩。
苗医仙挥手,无数只蛊虫朝着夜郎王飞去,钻进烟雾里。
苏晚用探测仪发出强烈的电磁波,干扰夜郎王的感知。
陈九爷趁机冲了过去,桃木剑朝着夜郎王的眉心刺去。
然而,就在桃木剑即将刺中夜郎王眉心的瞬间,烟雾突然散去,夜郎王的身影消失了!
“不好!是血遁术!”陈九爷脸色大变。
血尸级别以上的僵尸,能操控血液,施展血遁术,瞬间移动到任何有血液的地方。
陈九爷猛地回头,只见夜郎王出现在了苏晚的身后,血红色的手朝着苏晚的后心抓去,手上的指甲长达十厘米,闪烁着寒光。
苏晚完全没有察觉,还在操作着探测仪。
“苏晚!小心!”陈九爷大喊,想要冲过去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挡在了苏晚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夜郎王的攻击。
“噗嗤”一声,夜郎王的指甲刺穿了那道黑色身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那道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戴着狰狞面具的脸——是镇陵卫的头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救苏晚?
陈九爷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镇陵卫头领看着陈九爷,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夜郎王胸口的血珠,然后又指了指陈九爷的手臂。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快速腐烂,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只留下一枚黑色的鳞片,落在地上,与陈九爷手臂上的鳞片一模一样。
夜郎王发出一声怒吼,似乎被镇陵卫头领的行为激怒了,他再次伸出手,朝着苏晚抓去。
而此时,陈九爷还在愣神,铁牛和苗医仙被烟雾和蛊虫阻挡,无法及时救援。
苏晚回头,看到夜郎王血红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就在这时,陈九爷手臂上的黑色鳞片突然发出强烈的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夜郎王冲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也不知道镇陵卫头领为什么要救苏晚,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苏晚死。
桃木剑再次朝着夜郎王的眉心刺去,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眉心,而是夜郎王胸口的血珠!
夜郎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避,但陈九爷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一声,桃木剑刺穿了夜郎王的胸口,刺进了血珠里。
夜郎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快速萎缩,血珠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最终化为一滩红色的液体,被桃木剑吸收。
陈九爷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桃木剑涌入体内,手臂上的黑色鳞片光芒更盛,血咒的黑色纹路在他身上游走,疼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夜郎王的尸体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铁牛和苗医仙也松了一口气,走到陈九爷身边。
陈九爷捡起地上的黑色鳞片,与自己手臂上的鳞片对比,发现它们完全一样。
“镇陵卫头领,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他也有这种鳞片?”苏晚疑惑地问道。
陈九爷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鳞片与我的血咒有着某种联系,而且,他似乎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
苗医仙走到夜郎王化为的脓水旁,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一点脓水,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变:“这不是普通的尸水,里面混合了混沌意志的力量,而且,我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与黑风队的赵山河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赵山河也来过这里?”陈九爷脸色一变,“难道他已经提前拿走了青铜令牌?”
他连忙走到玉棺旁,仔细检查,发现玉棺里空空如也,除了一滩黑色的脓水,什么都没有。
“青铜令牌不见了!”苏晚一惊,“肯定是赵山河拿走了!他比我们早一步进入主墓室,拿走了青铜令牌,然后嫁祸给夜郎王!”
陈九爷的眉头皱起,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赵山河是发丘中郎将的后裔,手段狠辣,不可能只拿走青铜令牌就走,他肯定还在古墓里,图谋着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墓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开始闪烁,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像是要坍塌了。
“不好!古墓要塌了!”铁牛大喊。
陈九爷脸色一变,看向墓室的出口:“快离开这里!”
众人不再犹豫,朝着墓室的出口跑去。
身后的墓室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块不断从头顶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们沿着悬魂梯往下跑,幽冥尸蟞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是被古墓的震动吓得躲起来了。
跑出悬魂梯,穿过通道,回到前殿,前殿的墙壁也已经出现了裂缝,悬棺纷纷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
“快从入口出去!”陈九爷大喊,率先朝着瀑布后的洞口跑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洞口的时候,陈九爷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主墓室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吸收着古墓的邪气。
是赵山河!
他果然还在古墓里!
赵山河似乎察觉到了陈九爷的目光,抬头看向洞口,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身影渐渐消失在黑色的光柱中。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铁牛拉了陈九爷一把。
陈九爷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光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赵山河,我们迟早会再见面的!”
他不再犹豫,跟着众人冲出了洞口,跳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就在他们跳出洞口的瞬间,整个古墓轰然坍塌,瀑布的水流重新合拢,将洞口彻底堵住,仿佛这座凶煞的悬棺墓从未存在过。
四人顺着河流漂流了很久,才上岸。
他们浑身湿透,疲惫不堪,铁牛和苗医仙还中了巫蛊毒,需要尽快治疗。
陈九爷坐在岸边,看着手臂上的黑色鳞片,眼神复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咒已经进化,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但也更加难以控制,像是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体内沉睡,随时可能苏醒。
苏晚走到他身边,递给她一瓶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青铜令牌被赵山河拿走了,我们的线索断了。”
陈九爷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神变得坚定:“线索没有断。赵山河吸收了古墓的邪气,力量大增,他接下来肯定会去下一个古墓。沙漠黑鳞城,寻找第二件长生邪器。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拿到第二件邪器,否则,一旦他集齐三件邪器,唤醒混沌意志,后果不堪设想。”
苗医仙点点头:“沙漠黑鳞城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那里比湘西悬棺墓更加凶险,而且,黑风队的人肯定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铁牛也说道:“不管有多凶险,我们都必须去。为了解除九爷血咒,为了报仇,也为了阻止赵山河,我们没有退路。”
陈九爷站起身,看向沙漠的方向,眼神坚定:“好!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去塔克拉玛干沙漠!”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黑色鳞片突然发热,与他手臂上的鳞片产生共鸣,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戴着狰狞的面具,正在炼制某种邪物,邪物的中心,镶嵌着一枚与青铜令牌相似的碎片。
这段记忆碎片是谁的?是镇陵卫头领的,还是他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