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判!流放三千里
- 死谏暴富,从怒怼朱元璋开始
- 梦回砚池
- 2715字
- 2025-11-11 00:01:57
圣旨一下,再无更改。
顾远连跟这个世界的“家人”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套上沉重的枷锁,直接押出了南京城。
“咣当!”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京城的繁华。
负责押解他的,是两个龙骧卫的校尉,一个叫王大,一个叫李二,都是一身横肉的壮汉。
“他娘的,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差事。”李二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爽。
王大瞥了一眼被枷锁压得有些踉跄的顾远,冷笑一声:“倒霉?我倒觉得是桩好差事。昨儿个曹国公府上的管家可是特意来‘问候’过,让咱们路上好好‘照顾’这位顾大人。”
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二字。
李二眼睛一亮,瞬间懂了:“大哥的意思是……”
“人可以死在路上,但不能死在我们手里。”王大压低了声音,“懂了吗?他得是自己‘病死’、‘饿死’,或是‘想不开’死的。”
“明白了!这趟差事,办好了有赏!”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顾远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南京城墙,心里没有半分留恋。
再见了,牢笼。
你好啊,我通往一个亿的康庄大道!
顾远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兴奋得脚下都轻快了几分。
他手脚上的镣铐极重,每走一步,铁环就摩擦着脚踝,很快就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但他毫不在意,这点皮肉之苦,跟一个亿比起来算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合理地“意外身亡”。
自杀不行,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
必须是“因死谏事件的后续影响而死亡”。
而眼前这两个校尉,不就是李文忠、蓝玉他们送来的“催命符”吗?
自己得罪了整个武将集团,这两个小校尉自然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自己只要顺水推舟,扮演一个体弱多病、不堪折磨的文弱书生,不就齐活了?
想到这里,顾远立刻入戏。
他脚下的步子瞬间慢了下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摇晃,嘴里还配合地发出了虚弱的咳嗽。
“咳咳……咳咳……”
“两位官爷,我……我有些走不动了,能否……能否歇息片刻?”顾远上气不接下气,演技堪称炸裂。
李二回头,一鞭子直接抽在旁边的土路上,溅起一片尘土。
“歇什么歇!这才几步路?你这白面书生,就是矫情!”
“天黑前到不了前面的镇子,你就等着在野外喂狼吧!”
王大更是直接,一脚踹在顾远的腿窝上。
“再敢啰嗦,老子先把你腿打断!”
顾远心中狂喜。
对对对!就是这个态度!千万别把我当人看!
他“挣扎”着向前挪了几步,看准一块石头,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顺势就摔在了地上。
“哎哟!”
他抱着脚踝,额头冷汗直冒,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的脚……我的脚好像断了……走不了了……”
王大和李二对视一眼,满眼都是厌烦。
“妈的,真是个废物!”
王大走过来,狠狠踢了踢顾远的腿:“起来!别他娘的给老子装死!”
顾远闭着眼,气息微弱,一副“我就要死了”的模样。
“官爷,我真的走不动了……求求你们,就让我死在这儿吧……”
李二皱了皱眉:“大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人要是真死在这儿,咱们不好交代。”
王大啐了一口:“找车?哪来的钱?上面拨的那点盘缠,还不够咱们兄弟俩喝酒的!”
“再说了,他是流放的囚犯,不是出门踏青的老爷!还想坐车?做他的春秋大梦!”
李二蹲下,粗鲁地掰过顾远的脚踝看了看,发现确实又红又肿。
“大哥,好像是真的崴了。”
王大烦躁地挠了挠头,总不能真把他扔在这。
“算你小子命大!”王大瞪了顾远一眼,对李二喝道:“你,背上他!到了前面的镇子再扔下来!”
李二满脸不情愿:“凭什么我背?这么个大男人,沉死了!”
“让你背你就背,哪那么多废话!”
两人争执了几句,最终还是李二骂骂咧咧地将顾远甩到了自己背上。
顾远趴在李二宽厚的背上,心里美滋滋。
不错不错,第一步“碰瓷”计划,完美成功。
接下来,就是绝食和生病了。
他趴在李二背上,开始有气无力地咳嗽。
“咳咳……官爷,我……我渴……”
李二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渴什么渴!忍着!”
顾远心里偷笑,嘴上却继续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头晕……眼花……”
“闭嘴!再吵吵老子现在就把你扔河里喂王八!”
李二被他烦得不行,加快了脚步。
颠簸之下,顾远咳得更“厉害”了。
他一边咳,一边在心里盘算。
“死谏,然后被折磨致死,这个任务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系统,我爱死你了!”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赶到了一个小镇的驿站。
王大和李二像扔麻袋一样,把顾远扔进潮湿的柴房草堆里,便自顾自地去前厅大吃大喝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将死之人,只要保证别立刻断气就行。
顾远躺在冰冷的草堆上,听着前厅传来的划拳声和酒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他是真的饿了。
从朝堂之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身体的虚弱感是真实存在的。
“不行,必须忍住!”
“这才第一天,不能前功尽弃!”
顾远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
“一个亿,大平层,游艇嫩模……”
“这点苦,算个屁!”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驿卒打扮的小老头,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和一碗黑乎乎的水走了进来。
他将碗放在地上,同情地看着顾远。
“唉,这位公子,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要被流放到辽东那等绝地。”
“快吃点吧,吃了才有力气上路。”
顾远看着地上那碗粥,狠狠咽了口唾沫。
好香。
但他知道,不能吃。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对那驿卒惨然一笑。
“老人家,多谢你好意。”
“我于奉天殿死谏,触怒天颜,本该一死以谢天下。”
“如今苟活于世,已是无颜面对陛下,更无颜食大明一粒米,喝大明一口水!”
“这饭,我不吃!”
那驿卒当场愣住,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竟有如此刚烈的风骨。
“公子,你这是何苦?人是铁,饭是钢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远眼中“泪光”闪烁,凄然道:“君已不信,青山焉在?留我何用?”
“请老人家将饭食端走吧,莫要再劝!”
说罢,他便转过身,背对那碗粥,身体微微抽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驿卒长叹一声,只得无奈地端着碗走了出去。
门外,王大和李二正倚着墙角剔牙。
看到驿卒把饭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王大挑了挑眉。
“怎么,他真不吃?”
驿卒摇了摇头,满脸敬佩:“那位公子风骨甚高,说他死谏获罪,无颜食大明之禄,要绝食明志。”
“嘿!还他娘的是个硬骨头!”李二冷笑一声。
“由他去!饿死拉倒!正好省了咱们的麻烦!”
王大道:“别让他真死了,人要是死在咱们手上,不好交代。明天想办法给他灌点水吊着命就行。”
李二阴恻恻地笑了:“大哥放心,我省得。咱们就跟上面说,这小子心怀怨怼,自己绝食死的,跟咱们可没半点关系!”
两人勾肩搭背,继续喝酒去了。
柴房里,顾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很好,绝食计划,成功!
只要再坚持几天,身体机能下降,到时候随便来个风寒,就能一命呜呼!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亿在向他招手。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为了“求死”而兴奋绝食的时候。
千里之外的南京皇城,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大明官场的滔天风暴,正因他而被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