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反转再反转

诺顿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他拼命挣扎，但动作却异常缓慢。

杰博士的手指轻轻一勾，诺顿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石板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诺顿发出一声痛哼，胸前的裂口扩大，更多的零件散落出来。

“诺顿！”陈歌喊道，但他自己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杰博士的手指再次一勾，诺顿又被提起来，然后再次砸下。

砰！砰！砰！

连续三次。

诺顿的身体已经变形，金属外壳凹陷，一只玻璃眼珠也裂开了一道缝。

他趴在地上试图爬起来，但只能勉强抬起上半身。

“够了！”琉璃喝道。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似乎能对抗领域的压制，琉璃的动作变快了一些。

她冲向杰博士，长剑直刺。

“哦？还能动？”杰博士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戏谑的语气，“不愧是糖霜镇最强的治安官，但是……”

他打了个响指。

琉璃前冲的动作突然停住。

不是她自己停的，是她周围的空间被“凝固”了。

她的剑尖离杰博士只有半米，但就是这半米，怎么也刺不过去。

“在我的领域里，我说‘停’，你就得停。”杰博士说。

他走到琉璃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胸口的那个洞。

“很精致的身体，瓷娃娃型玩偶里的精品，可惜了。”

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插进了那个洞里。

琉璃的身体剧烈颤抖，但她咬紧牙关，没发出一声痛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杰博士，那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一直在想，”杰博士一边用手指在琉璃的身体里搅动，一边说，“你为什么会这么维护这个人类？你早就发现了吧？发现他不是玩偶。”

琉璃没有回答。

“让我猜猜。”杰博士继续说，“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你也在调查什么？”

他的手指突然抽出来，带出一把断裂的能量管线和细小的齿轮。

琉璃的身体晃了晃，但依然站得很直。

“不说话？”杰博士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我把你们都拆成零件，再慢慢研究。”

他转向陈歌。

“现在，轮到你了小朋友。”

陈歌感觉压制自己的力量突然增强。

他的膝盖开始弯曲，一点一点，被迫向下跪去。

不。

不能跪。

陈歌咬紧牙关，绷带下的脸因为用力而扭曲。

他调动全身的力量对抗那股压力，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的身体还是在一点点下沉。

膝盖离地面只有十公分。

五公分。

三公分……

“放开他。”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诺顿。

发条士兵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爬起来。

他的玻璃眼珠已经碎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说，”诺顿一字一顿地说，“放、开、他。”

杰博士转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耐烦。

“烦人的虫子。”

他随手一挥。

诺顿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光罩内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这次他没能再爬起来，只是趴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

“诺顿！”陈歌嘶吼。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胸中爆发。

陈歌的不甘与怒火顷刻爆发。

纯粹的愤怒，烧掉了恐惧，烧掉了犹豫，烧掉了一切杂念。

他要杀了这个怪物。

不惜一切代价。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陈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苏醒了。

不是身体内的系统面板，也不是存在于脑海内的记忆碎片。

像是沉睡在基因深处的本能，像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印记。

陈歌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那股压制他的力量还在，但他不再抵抗了。

他站直身体抬起头，看向光罩顶端的杰博士。

陈歌绷带后面的眼睛变了。

左眼还是正常的黑色瞳孔，但右眼……右眼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天平图案在缓缓旋转。

“哦？”杰博士注意到了陈歌的变化，“还有后手？”

陈歌没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个金色的光点在他掌心浮现，然后迅速扩大，旋转成形。

那是一个天平的虚影。

很古朴，很简洁，两根横梁，两个托盘，一根立柱。

通体由金色的光线构成，半透明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天平出现的那一刻，杰博士的领域开始不稳定了。

光罩内壁上的符文开始扭曲，游动的速度变快，有些甚至开始破碎消散。

那种压制一切的感觉减弱了，陈歌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控制。

“这是什么？”杰博士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陈歌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该怎么用。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眨眼一样本能。

他看向杰博士，金色的右眼锁定目标。

然后他开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

“以‘视力’为代价，换取‘敌之失明’。”

话音刚落，陈歌的右眼突然一暗。

不是变黑，是“失去”。

他感觉自己的右眼突然看不见了，不是被遮住，是视觉功能本身被剥夺了。

左眼还能看见，但右眼一片空洞。

与此同时，杰博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整个面部的碎片一瞬间分解破裂。

不是物理上的爆炸，是功能性的崩溃。

杰博士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捂着脸，在空中踉跄后退，身后的虚影剧烈晃动，几乎要消散。

“你做了什么？！”他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陈歌没有回答。

他握着铁棍，冲向杰博士。

这一次，谁也无法阻止陈歌，因为这片区域之内的领域空间。

已然变成了陈歌成为主宰。

在这片领域里奔跑的速度和外面一样快，甚至更快。

杰博士虽然失明，但感知还在。

他感觉到陈歌的接近，身后的虚影猛地收缩，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陈歌的铁棍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牌碎了。

铁棍去势不减，砸在杰博士的肩膀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