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碎屑巷也遭到了袭击

诺顿站起来，走到窗边，查看着外面的街道情况。

“陈歌，这个世界很黑暗，但不是所有地方都该黑暗，有些玩偶还值得拥有一点点光。”

他转过身，玻璃眼珠里陈歌似乎看到了类似人类的柔情。

诺顿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陈歌问。

“回我的屋子。”诺顿说，“幽灵玩偶今晚不会再来了，它们不会在同一晚出现在同一地方，我要写一份报告明天呈给治安官。”

“你的伤……”

“死不了。”诺顿说，“我是发条士兵，没那么容易坏。”

他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回头看了陈歌一眼。

“锁好门，晚上别出去。”

门关上了。

陈歌站在原地，听着诺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歌逐渐平复自己，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类。

从欢乐谷那里生活了三个月，也没有出现这么多变故。

而糖霜镇隐藏了太多的真相，甚至陈歌都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些玩偶们！

首先能从波波那里得到的信息是，世界曾经遭受过一场名为“玩偶灾变”的瘟疫。

才导致人类变成了玩偶，如此解释来看。

陈歌所接触到的玩偶们以前全部都是人类。

只是他们被感染了瘟疫变成了玩偶。

想到这里，陈歌冷汗直冒。

如此说的话，他岂不是吃掉了很多同类？

不，不，不对！

玩偶们只是禁锢了人类的记忆碎片才有了生命。

不能说明玩偶们就是人类的化身。

陈歌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之后，才准备睡觉。

系统面板这时自动浮现。

【遭遇新敌人：幽灵玩偶】

【分析:不稳定玩偶恶化产物，具有攻击性，以玩偶零件和能量为食】

【建议:避免夜间单独行动，提升战斗能力】

【新任务:猎杀幽灵玩偶(0/1)】

【任务描述: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独立击杀一只幽灵玩偶】

【奖励:属性点+1】

【提示:可重复完成任务，最高上限为 20】

陈歌看着任务描述，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被荡起。

他刚才看到了那些东西的战斗方式。

疯狂，不怕痛，数量多。

以他现在的实力，单独面对一只都很危险。

但活下去太难了，他需要变强。

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罪。

他不想成为被淘汰的那个，而且还有很多真相等待被揭开。

陈歌关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

那些幽灵玩偶的动作虽然快，但没什么章法，完全是本能驱动。

它们怕强光和噪音，齿轮给的那个小玩意很有效。

如果准备充分，也许真的能杀一只。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需要武器。

需要布置陷阱，利用他的智慧。

陈歌闭上眼睛，在记忆碎片里搜索战斗技巧。

波波的记忆里有格斗术，但那是人类的技巧，对玩偶不一定适用。

水果玩偶的记忆……全是文职工作，没用。

其他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也没什么有用的。

他得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早上，陈歌很早就醒了。

他先去看了诺顿。

发条士兵的屋子门开着，诺顿坐在里面，正在给自己更换损坏的齿轮。

他的左臂已经重新组装好了，用新的零件替换了损坏的部分，虽然看起来不太协调，但至少能动了。

“早。”陈歌打招呼。

诺顿抬起头，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昨晚谢谢你。”诺顿说。

“没关系。”陈歌说，“你是我的朋友。”

他安装好最后一个齿轮，测试了一下手臂的灵活性，然后站起来。

“你今天要去碎屑巷？”

“嗯。”

“小心点。”诺顿说，“幽灵玩偶虽然主要在晚上活动，但白天也可能在阴暗角落里藏着。”

“知道了。”

陈歌离开第七蔷薇街，朝碎屑巷走去。

刚走进碎屑巷时，陈歌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玩偶们大多待在屋里，不敢出来。

巷子里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抓痕，黑色液体，还有散落的零件。

陈歌走到岗亭，霍克今天看起来有点烦躁，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看到陈歌，立刻问:“昨晚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陈歌说，“听到些动静，但我没出门。”

“那就好。”霍克松了口气，“妈的，昨晚东头被幽灵玩偶袭击了，死了三个玩偶，议会那群混蛋今天又要来检查，烦死了。”

他递给陈歌一张清单:“把巷子里的战斗痕迹清理干净，把死掉的玩偶残骸收集起来，堆到东头空地，下午回收车会来拉走。”

陈歌接过清单，看了一眼。

三个玩偶的名字，后面标注着材质和状态。

都是“D”级。

“我去干活了。”他说。

霍克摆摆手。

陈歌拿起工具，先来到昨晚战斗的地方。

黑色液体已经凝固了，像沥青一样黏在地上。

他用铲子刮掉，装进袋子里。

抓痕很深，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清理不掉，只能尽量掩盖。

然后他去收集玩偶残骸。

第一个死在巷子东头。

那是个布料玩偶，身体被撕成了几块，填充物洒了一地。

玩偶之心不见了，大概率是被幽灵玩偶吃掉了。

陈歌把残骸装进袋子。

第二个死在窝棚门口。

是个陶瓷玩偶，脑袋碎了，身体还算完整，但胸口被掏了一个大洞。

玩偶之心也没了。

第三个死得最惨。

那是个食物形玩偶，被拆成了一堆烂水果，散落在十几米范围内。

陈歌一块一块捡起来，装进袋子。

三个袋子，堆在东头空地。

陈歌站在那里，看着这三袋残骸。

昨天他们还活着，在巷子里走动，交谈，讨价还价。

今天就成了垃圾，等着被回收车拉走。

这个世界，命不值钱。

他转身离开，继续清理工作。

下午两点左右，回收车来了。

说是回收车，实际上是一个像蜈蚣一样的机械玩偶。

它有十几节身体，每节身体两侧都有轮子，头部是一个巨大的粉碎装置。

机械玩偶开到空地前，粉碎装置打开，把三袋残骸吸进去，然后咔嚓咔嚓地粉碎、压缩。

几秒钟后，它吐出一个方形的金属块，残骸被压缩成了原材料。

然后它转身，轰隆隆地开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三个玩偶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陈歌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岗亭，向霍克报告工作完成。

霍克正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嗯，知道了，明天继续清理西头，那边也有痕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