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半渡而击
-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 一眼云烟
- 2196字
- 2026-01-31 00:14:49
刘灵未刻意摆阵,麾下将士以幢为单元,粗粗排了五个小型方阵,而在方阵内部,又以队为基本作战单位。
主要是前锋营单独作战,无须与同袍配合,而且他的麾下,多是随他从河北阳平一起举事的老部下,本身足够悍勇,彼此间又是乡党邻人,默契度是有的。
摆阵纯数多此一举。
甘卓则是另一种情况,他的兵,除了就地征召的蛮人和豪强士族部曲,便是豫章世兵,遵循传统的三日一小操,十日一大操,组织度不够。
难以摆出复杂的阵势。
这时,见刘灵未设阵,不由暗松了口气,也不想给刘灵摆阵的机会,在鼓声擂响的那一刹,便铮的一声拨出佩剑,大呼道:“杀!”
“杀!”
全军一窝蜂的冲杀而去。
蛮人确实猛,光着脚丫子,踩在布满碎石泥渣的地面,仍然健步如飞,豫章世兵与豪强部曲均是稍稍放慢了速度,让蛮人打头阵。
刘灵身边亲卫却是旗帜一挥,全军缓步前行,并不因对面正全力冲杀而有任何慌乱。
甚至走了五六十步,军中又金号声响起,一幢幢的队列停了下来,由军官整理队形。
每一幢都有旗帜、鼓角,由刘灵所在的中军先吹角,各幢吹角回应,待整理完队形后,又有亲卫击鼓,各阵击鼓回应,大阵再度向前。
“咝~~”
钱凤倒吸了口凉气道:“萧军竟如此齐整,怕是洛阳中军全盛之时,亦有不及也,此子究竟是如何练出来?”
沈充瞥了眼王敦。
果然,王敦面色不是太好看,于是打了个眼色给钱凤,示意不要多说。
张宾也领着众人登上寨中箭楼观看,略一张望,便道:“南兵勇则勇矣,却冲锋过早,怕是跑到近前已没什么力气了,桓将军、庞将军,速去整备兵马,听我号令,随时出寨作战!”
二人略有些迟疑。
张宾心中隐有不快,不过仍是耐心解释道:“主公不会无端让刘灵出战,倘若南军一鼓而破,或会趁势掩杀,驱溃兵冲击王处仲弓箭阵,此为战机也。”
“噢,遵命!”
二人恍然大悟,匆匆离去。
两军一快一慢,相向而行。
蛮人冲起来,固然有悍不畏死的优点,却不会考虑到阵势的严整,里许路跑下来,队形越发的松散。
而豫章世兵与豪门部曲又有意让蛮人打头阵,以致于有所脱节。
两方同时鼓声骤急!
这既是王敦见豫章世兵在混水摸鱼,大怒,也是城头萧悦捕捉到了战机,催促刘灵加速行军。
没错,他遣刘灵出阵,就是存有王敦阵脚未稳,先打一场试试的想法。
话说从穿越过来开始,他不是在打仗,就在准备打仗的路上,一双眼睛堪称火眼金睛,略一扫视,就能大体分辨出王敦军的成色。
弓弩手在军中的占比,比他都多,又带有大量的夫子,这样的军队,一旦成功下寨,就如刺猬一样,无从下手。
并且萧悦留意到,好些船上,载有床弩。
这东西一旦架上弩台,可以居高临下,向城内没日没夜的射击,让所有人都没有安全感,极大的影响军心士气。
而王敦必然会以重兵守护弩台,要想将之摧毁,须以人命来填。
但更可虑的是,王敦带了这么多夫子役夫,可以后队督前队,驱赶夫子役夫攻城,倘若走到这一步,打出再漂亮的交换比,自己都是亏的。
毕竟夫子役夫是拉来的丁壮,没有成本,自己的每一个兵,却是耗费了大量钱粮,往死里操才训出来的啊。
这样的兵,就该搏杀于沙场,而非枯守城头,被活活耗死。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四:击溃王敦部,限时一日,基础奖励:智力+1,武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哦?
萧悦眸中精光闪闪,摩梭起了下巴。
限时一日?
再仔细看王敦军,还在搬运东西上岸,正合兵法中的半渡而击,只要冲破了外围守护的弓弩手,那些尚未准备好的军卒,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有可为啊。
看来不用等到暴雨天了。
眼下已是八月,搁后世就是九月,九月份南阳下暴雨的概率并不大,没必要全指着老天爷。
萧悦转头道:“除辅兵留守城池,其余各军速作准备,随时出城接应刘灵!”
“诺!”
众将纷纷拱手应下,离城而去。
萧悦又看了眼城外的寨子,本打算给张宾传令,却又担心引起王敦军中有识之士的警惕,推断出自己有半渡而击之意,故而提前准备。
他认为盛名之下无虚士,张宾理该捕捉到战机。
……
城下!
“杀!”
刘灵挥起长柯斧,猛的向天空一指。
“杀!”
全军五幢人马,由趋步为小跑,再到快速奔跑。
豫章世兵与豪强部曲无奈之下,也加快了步伐,填补空隙。
两军迅速抵近。
“轰!”
又如两堵墙般,狠狠撞在了一起。
排在最前的步槊手们,怒目圆瞪,大声喊杀,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并以长槊用力抖动,快速敲击敌方士兵的枪杆,欲使其脱手。
巧了,蛮兵也是这样想的,呲牙咧嘴,嗷呜怪叫,模仿鬼怪或野兽的声音,令敌丧胆。
不过他们手中的长矛过于粗陋,而萧悦军中又专门训练过敲击对方枪矛的手法,一时之间,不少人长矛都握不稳,脱手坠落。
两军排的相当紧密,几乎人挤人,中间空隙很小,无法腾挪转身,唯有奋力向前刺杀,极其的残酷,也非常考验战士们的心理素质。
“杀!”
第二排步槊手踏步上前,将那尖锐的槊尖狠狠捅入对面敌军的身体里。
“啊!”
“啊!”
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不过蛮人也悍不畏死,死命还击,锋利的矛尖狠狠刺在铁铠上,叮叮当当作响。
作战时披甲和不披甲,完全是生与死的分野。
蛮兵勇气有,力量也有,但装备着实太差,被刺中就是死,即便一时未死,也失了力气,被补刀杀死。
除非运气好,刺进前锋营将士叶甲的缝隙,可这到底是偶然,双方的交换比非常感人。
骤然间,前锋营的前方空了。
豫章世兵和豪强部曲还未及时补位,迎面的蛮人已经死伤殆尽,空出了一大块。
“杀!”
刘灵大为振奋,挥舞砍倒一名蛮人,振臂高呼。
“杀!”
将士们鼓起余勇,奋力追击。
就在这时,一列列骑兵从城中驰出,蹄声隆隆,扬起大片的烟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