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魔360堂

秦牧眨了眨眼,惊讶地看向司婆婆,低声道:“婆婆,你的名字原来叫司幼幽吗?真好听。”

你轻声对秦牧说:“婆婆现在这副模样,说不定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秦牧闻言,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我真想知道婆婆原本是什么模样。”

那被称作祖师的英俊男子并未理会你们的低语,目光如炬,牢牢锁在司婆婆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幼幽,我今日前来,不是与你商量。这天圣教主之位,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否则,便是杀害教主的罪名。”

司婆婆,或者说司幼幽,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挺直了些许,声音虽仍嘶哑,却异常坚定:“我拒绝。”

祖师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幼幽,你应当明白,天圣教不能群龙无首。你若执意拒绝,教中那些桀骜不驯之辈会如何行事?踏平这残老村,怕是他们最直接的选择。”

“哼!”一声冷哼传来,村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村口的磨盘上。他须发皆张,虽目不能视,却自有一股滔天气势,“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此大放厥词!若真要动手,老夫保证,你天圣教纵然能胜,也必是损失惨重,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随着村长的话音落下,残老村中,几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仿佛要劈开苍穹,那是天刀的气息;一道霸道绝伦的枪芒直指虚空,那是枪神的威压;还有一股缥缈莫测、却令祖师身旁老者都瞳孔微缩的剑意,属于上代最强剑神……残老村的深厚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祖师面对这诸多强者气息,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反问:“若天圣教归顺延康国,受其钳制,与灭教又有何异?既然横竖都是衰落,用我天圣教的残躯,来碰一碰你这残老村,倒也……值得。”他目光再次转向司幼幽,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力,“幼幽,你的决定,关系着这一村人的生死。告诉我,你的答案。”

司婆婆身体微颤,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你和秦牧,又望向村中那些共同生活了多年的“老怪物”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对祖师道:“我们单独谈。”

祖师略一颔首,两人身影一晃,便移至远处,一层无形的结界悄然升起,隔绝了内外。

结界内,司幼幽挺直的脊梁微微松懈,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以释怀的怅惘:“当年,他身为教主,强娶我为徒。你身为祖师,明明知晓这一切,却选择了沉默。”

祖师沉默片刻,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我那时不收你为徒,正是因为你的容貌太过出众。这般容颜,在世俗间难以安然。我本希望你远离这是非之地,寻一处清净所在,安然度日。”

司婆婆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是啊,你曾说过,我之容貌,世间难容,必招灾祸。如今看来,果真如此。这些年来,我隐去容颜,扮作老妪,虽失去了自由,但在残老村的这些岁月,却是我此生最安宁的时光。”

“所以,这天圣教主之位,我坐不得。”司婆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推荐一个新教主的人选。”

“哦?是谁?”

“秦牧。”

祖师目光锐利地看向结界外正紧张张望的少年,沉吟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服众?”

“他是天生的修行种子,更是破局的关键。”司婆婆笃定道,“若你不同意,那便鱼死网破。若你同意,不妨设下考验。让他去闯你天圣教下的‘三百六十堂’,……比如,三柱香的时间内成功,便证明他有资格继任教主,平息教内纷争。”司婆婆暗自将时间说得极紧。

祖师眼中精光一闪,自然明白司幼幽的打算,但他似乎另有考量,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三柱香,一柱香算作一天,便是三天。三天内,秦牧需闯过三百六十堂。”他话锋一转,指向你,“至于那个叫江清雪的小姑娘,既然你要她辅佐秦牧,也需展现价值。她需在两天内之内,闯过二百堂。若你二人皆能通过,秦牧可为教主,她可为辅佐长老,共同执掌天圣教。若不能……”祖师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清晰无比。

结界散去,祖师将苛刻的条件公之于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和秦牧这两个年轻的少年少女身上。三天,三百六十堂;一天,二百堂。这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但为了残老村的存续,为了司婆婆,你们已没有退路。

夜色笼罩残老村,气氛却比往常凝重十倍。司婆婆佝偻的身影刚踏进村口,早就按捺不住的瘸子便撑着拐杖跳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解:“死老太婆!你就这么……就这么把牧儿卖给那天圣教,去做那劳什子少教主了?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司婆婆道死瘸子再叫一声死老太婆试试。

不等司婆婆回答,你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瘸子爷爷,我相信秦牧肯定能行!”你的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残老村众人,“因为他可是万中无一的——霸体!”

“霸体”二字一出,众人神色皆是一动。村长捻着胡须,盲眼似乎能看透人心;屠夫磨刀的手顿了顿;药师嗅了嗅药草,眼中闪过精光。他们或许早有猜测,但由你如此笃定地说出,无疑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哼,霸体又如何?天圣教三百六十堂,岂是儿戏!”瘸子嘴上虽还硬,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正因不是儿戏,才更不能浪费一刻时间。”司婆婆沙哑开口,目光扫过你和秦牧,“从现在到天明,老家伙们,把你们压箱底的本事,能教多少教多少!”

这一夜,残老村灯火通明。村长以指代笔,在地上刻画玄奥符文,为秦牧讲解元气运转的极致技巧;屠夫逼着秦牧对着铁木桩练习最基本的劈砍,每一刀都要求凝聚全身精气神;药师调配出刺激潜能的药浴,让秦牧在极致疲惫中突破极限;哑巴打着复杂的手势,传授诡谲的身法;聋子侧耳倾听,指点如何感知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就连你也在一旁刻苦修炼,将新觉醒的雷属性元气运转得越发纯熟。

第二天,旭日东升。

天圣教总坛入口处,三百六十堂的入口如同巨兽的喉咙,散发着森然气息。一柱粗大的香被点燃,青烟袅袅。

秦牧深吸一口气,看了你一眼,目光坚定,转身毅然踏入了第一堂。

你紧随其后,但进入的是与你对应的“第一堂”试炼空间。考验接踵而至,但你发现,经过残老村一夜的魔鬼训练和龙宫之行的历练,你的实力和眼力都已今非昔比。雷光闪动,身法如电,你势如破竹!

舞堂之中,幻影重重,你以静制动,窥破虚实,一击破之!

雨堂之内,万雨如剑,你引动雷力,以身化避雷之针,穿梭自如!

剑堂之中,剑气纵横,你虽不专精于剑,却以敏锐的感知预判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寻隙反击!

一堂堂,一关关!你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影在各堂入口闪烁,几乎形成残影。那柱代表一天时限的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你已势如破竹地闯过了第二百堂的关口!

站在第二百堂的终点,你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你回首望向秦牧那边依旧紧闭的、代表更高难度的堂口,心中默念,充满了对伙伴的信任与鼓励:

秦牧,加油啊!你一定能行!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

你和司婆婆,以及残老村的众人,虽身处外界,心却始终系在那三百六十堂的试炼之中。你能感觉到,那深处传来的元气波动时而狂暴如海,时而细微如丝,却始终未曾断绝。秦牧在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

第三柱香,代表最后一天时限的那柱香,已经燃烧到了末尾,仅剩短短一小截,香灰颤巍巍地悬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就在香即将燃尽的最后片刻,里面传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秦牧竟在最后关头,要求同时挑战镇守最后关隘的四位最强堂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胡闹!”瘸子急得直跺脚,“这臭小子,非要玩这么大吗?”

司婆婆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嘴唇紧抿,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你同样屏住了呼吸,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搏。

试炼空间内,景象外人不得而知。只能隐约感知到四种截然不同的强大元气——青龙的生生不息,白虎的锐利杀伐,朱雀的焚天之火,玄武的厚重防御——轰然爆发,交织碰撞!而在那风暴的中心,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气息,正以一种精妙到极致的方式周旋。

水与火,两种本应相克的力量,在秦牧手中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他以水元滋养青龙之势,反制朱雀烈焰;以火元灼烧白虎金气,扰动玄武根基……他并非以力硬撼,而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四灵元气属性间的生克关系,借力打力,制造出一瞬间的破绽!

“轰——!”

就在那最后一截香灰终于落下的瞬间,深处的元气风暴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

门开了。

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秦牧!他浑身衣衫褴褛,布满尘土与汗渍,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一步步,艰难地朝着你和司婆婆的方向走来。

司婆婆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看着他以如此顽强的姿态完成了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那双看惯世情、早已波澜不惊的眼中,第一次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水光,那是混合了心疼、骄傲与巨大欣慰的感动。

你和司婆婆几乎同时迎了上去。你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牧,司婆婆也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沾满灰尘的肩膀。

你看着弟弟疲惫却坚毅的侧脸,心中豪情与怜爱交织,用力抱了抱他,声音带着无比的自豪:“好样的!不愧是我江清雪的弟弟!累坏了吧?走,姐姐晚上亲自下厨,给你好好补补!”

这一刻,所有的紧张与担忧,都化为了劫后余生的温暖与骄傲。

当秦牧拖着疲惫却挺拔的身躯,在众人瞩目下完成最后的仪式,正式被祖师当众宣布为天圣教少教主之时,恢弘的大殿内外,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恭迎少教主!”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敬畏与臣服。曾经质疑的目光,此刻皆被那三百六十堂通关的奇迹所折服。

在这片喧嚣之中,两个声音对你和秦牧而言,最为清晰。

站在人群前方的司婆婆,或者说,司幼幽,她缓缓弯下了总是佝偻的腰,用清晰而郑重的语气,说出了那句代表认可与托付的话:“司幼幽,恭迎少教主。”

紧接着,你,江清雪,作为与他并肩作战、被祖师亲点的辅佐者,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依礼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圣女江清雪,恭迎少教主!”

秦牧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女子,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支持,一路闯关的艰辛、面对强敌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沉甸甸的责任与暖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站姿更稳,向着司婆婆和你,也向着所有教众,郑重地点了点头。

喧嚣的登基大典持续了许久,直到夜幕深沉,星光洒落,总坛才渐渐安静下来。

在安排给你们的僻静院落里,却是灯火温馨,香气四溢。你没有食言,亲自下厨,施展浑身解数,做出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秦牧最爱吃的红烧兽肉,有清蒸的灵鱼,有熬得浓香的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糕点,琳琅满目,令人食指大动。

这更像是一场家宴,司婆婆、你、秦牧,还有偷偷溜过来蹭饭的狐灵儿,围坐一桌。没有了外界的纷扰和规矩,气氛轻松而温暖。

“来,牧儿,多吃点!”司婆婆不停地给秦牧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这两天真是辛苦坏了。”

狐灵儿小口啃着一块糕点,大眼睛崇拜地看着秦牧:“少教主好厉害!”

你笑着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对秦牧举起了盛满果浆的杯子:“为我们了不起的少教主,干杯!庆祝你今天……真正长大了。”

秦牧嘴里塞得鼓鼓的,端起碗和你碰了一下,含糊不清却充满干劲地说:“谢谢清雪姐!谢谢婆婆!我会努力的!”

烛光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这一刻,荣耀归于平静,权力化作温情。对于秦牧而言,这是新征程的开始;而对于你们这个小“家”来说,这顿由你亲手准备的饭菜,是庆祝,是慰藉,更是彼此支撑、继续前行的力量源泉。

昔日少年少女已长成风姿出众的青年。你,江清雪,清丽脱俗,眉宇间英气逼人;秦牧,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锐利如星。这三年间,你们并肩作战,曾与凶暴魔猿在山巅激战,也曾与狐灵儿在月下对酌,畅谈天下。

这一日,天地间寒意骤深,凛冽的北风预示着恐怖的冰潮即将再度席卷大地。你和秦牧站在一座破败的古庙前,庙门上的匾额早已模糊,但你们知道,里面“住”着一位特殊的存在。

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尘土飞扬。只见庙内,那个半人半蜈蚣的身影——仙清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长长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哎……好无聊啊……”她慵懒地拖长了调子,复眼无神地望着屋顶,“无聊到……我好像都出现幻听了?居然听见放牛娃和清雪丫头的声音了……”她自嘲地笑了笑,但随即复眼微微一转,“嗯?好像……越来越近了?”

直到你们的身影完全踏入庙内,仙清儿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还真是你们?”

秦牧开门见山:“仙清儿,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共同抵挡这次冰潮。”

仙清儿嗤笑一声,扭过头去:“凭什么帮你们?当初可是你们打劫了姥姥我的宝物!反正冰潮嘛,年年都有,这破庙有那贼秃的铜像在,也淹不到我。”

你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我弟弟现在,有能力将你放出去。”

仙清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哼!就凭你们?这锁链可是那贼秃的……”

她话音未落,秦牧眼神一凛,并指如剑,腰间宝剑嗡鸣出鞘,化作一道凌厉寒光,并非斩向仙清儿,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了她身后一根连接着墙壁的暗金色锁链!

“锵!”

火星四溅,那锁链应声而断一环!

轰隆隆!

庙宇中央那尊斑驳的铜像骤然震动,散发出朦胧光芒,一个宏亮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孽障!安敢破我封印?放她出去,要害多少生灵!”

秦牧毫无惧色,直视铜像:“仙清儿吃人时,你可曾管过?庙外每年冰潮冻死饿殍无数,你可曾管过?你守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积攒你那点香火功德!”他语气愈发锐利,“若靠功德就能成神,村里每年无私照顾孤寡的婆婆,田间辛勤耕耘的爷爷,早已是金身罗汉,禅道尊者!岂会像你,只是个冷冰冰的铜像!”

这番话仿佛戳中了铜像的痛处,它光芒剧烈波动。秦牧趁机运转全身元气,低喝一声,元气分化,化作四柄光芒璀璨的利剑虚影,同时斩向束缚仙清儿四肢要害的剩余锁链!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锁链尽数崩断!

“哈哈哈——!”

仙清儿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长笑,身形暴涨,妖气冲天,现出部分巨大的蜈蚣真身,复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好个放牛娃!够痛快!两位,坐稳了,姥姥我带你们闯出去!”

你和秦牧迅速跃上她宽厚的背部。仙清儿长尾一摆,猛地撞破庙墙,冲入风雪之中。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啦!哈哈哈!”她对着冰封的天地纵声狂笑,积压数百年的郁气一扫而空。

“妖孽,哪里走!”铜像怒极,竟拔地而起,化作一尊金光巨人,一掌遮天蔽日般向仙清儿拍下!

仙清儿灵活扭动身躯,险险避开。铜像一击落空,再次抬手,凝聚更强大的佛光,眼看就要再次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仿佛自天外而来,无视空间距离,带着斩灭一切的锋芒,瞬间而至!

铜像惊骇,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钟罩虚影!

然而,在那道剑光面前,坚不可摧的金钟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剑光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铜像的胸膛!

铜像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光芒迅速黯淡:“你……你们……居然搞偷袭……”

“哼。”

远处风雪中,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身影若隐若现,那道惊世剑光在空中绕了一圈,飞回他身边,竟化作一根纤细的白发,轻轻落回他的鬓角。

村长坐在轮椅上,遥望那崩潰的铜像,淡淡自语:

“分明是正面一击,却偏要说人偷袭。这铜皮铁骨的家伙,果然不讲道理。”

而此时,仙清儿早已载着你和秦牧,化作一道妖风,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直奔冰潮最前线而去。

仙清儿助你们化解冰潮后,似乎觉得人间也挺有趣,并未立刻返回深山。她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漫无目的地游弋,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一个名为张家寨的小山村附近。

恰在此时,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正挥舞着刀剑,围攻寨门,叫嚣着要抢粮抢钱。村民惊恐的哭喊声让仙清儿复眼一转,她正觉得刚才消耗了些元气,有点饿了。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给姥姥打打牙祭!”

她猛地从山林中窜出,现出部分骇人的蜈蚣真身,张口一吸,一股腥风卷过,那几十个山贼连人带马,惊呼都来不及,就被她吞入腹中,成了点心。

张家寨的村民原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刚走豺狼又来猛虎,却见那巨大的“妖物”吃了山贼后,看也没看他们,扭身便消失在深山老林里。

劫后余生的村民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是山神!是山神老爷显灵,吃了那些天杀的山贼,救了咱们啊!”

于是,惶恐化作了敬畏和感激。村民们自发地在山脚下垒起石台,摆上瓜果三牲,诚惶诚恐地祭拜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感谢“山神老爷”救命之恩。仙清儿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吃个零食”,竟混上了香火供奉。

与此同时,涌江边,你和秦牧刚松了口气,天空却突然传来沉闷的呼啸声!

抬头望去,只见几艘造型奇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楼船战舰,正破开云层,缓缓降低高度。那战舰侧舷的挡板打开,露出一排排黑黝黝的炮口!

其中一艘主舰上,一位身着延康国将官服饰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冷酷地挥手下令:“目标,涌江异常能量源,开火!”

轰!轰!轰!

数道炽热的光束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直击你们所在的江岸区域!

“小心!”狐灵儿尖锐的示警声响起。

几乎是同时,你们身边那个一直看似昏昏欲睡的瞎眼老爷子,猛地睁开了那双空洞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眶!他冷哼一声,一直拄着的拐杖(实则是他的枪)猛地顿地!

“几个铁皮盒子,也敢放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那根拐杖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枪影,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道坠落的光束炮弹上!

轰隆隆!

爆炸声在高空接连响起,火光与冲击波四散,却被那密不透风的枪影尽数挡在了涌江水面之上,竟无一道能落在岸边!爆炸的气浪掀起滔天水柱,而瞎老爷子已然轻飘飘落回地面,衣衫都未曾凌乱。

主舰上,一个作贵公子打扮、面容俊美中带着几分英气的身影走到船边,手摇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目光尤其在秦牧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凭借“过来人”的视角,立刻认出此人身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还在警惕望着战舰的秦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道:“喂,秦牧,看船头那个摇扇子的‘公子’。”

秦牧疑惑地看向你。

你微微一笑,揭秘道:“那就是你命里的‘冤家’。别被外表骗了,她其实是女儿身,只是偏爱男装打扮罢了。”

秦牧闻言,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耳根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而此时,上空战舰的炮击已然停止。那瞎老爷子单手持枪,遥指战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上面的娃娃,再不讲道理,老夫下一枪,戳的可就不是炮弹了!”

天空战舰上,被秦牧“救”出却又明显带着怨气的顾离暖,此刻正死死盯着下方持枪而立的瞎老爷子,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是他!不会错!这枪法,这气势……是当年的枪神!他竟然还没死,藏在这么个小村子里!”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身旁微风一闪,腰间一轻,佩戴的剑鞘竟不翼而飞!同时,甲板上堆放的部分准备二次装填的特制炮弹,以及七公子腰间那个绣工精致、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香囊,也同时消失不见!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船舷另一端,掂量着手中的剑鞘和香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嘿嘿,延康国的好东西就是不一样,这炮弹壳子都能卖不少钱吧?”

“瘸子!”顾离暖又是一声惊叫,脸色发白,“你是那个……神偷!残老村……你们到底是什么地方?!”

先是枪神,再是神偷,这小小的村庄竟然藏着两位早已销声匿迹的绝世人物!

然而,变故再生!

呼——!

一阵诡异的紫色雾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战舰周围的空域。雾气带着甜腥的气味,吸入鼻中,甲板上的士兵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接二连三地倒下。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铃铛声从雾气中传来。只见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骑在一头巨大无比的斑斓毒蛛背上,缓缓显现。他手中摇动着一个古旧的铜铃,身旁跟随着潮水般的毒蛇、蝎子、蜈蚣,正是药师!

“延康国的朋友,来都来了,不留下点纪念品,闻闻我新调的‘千机散’再走吗?”药师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冰冷的笑意。毒气进一步压缩着战舰的空间。

战舰上的将军脸色铁青,怒吼道:“防御!升起护罩!准备后撤!”

战舰调转方向,试图向涌江下游撤离。然而,就在战舰刚刚启动的瞬间,江面之下,一道无法形容的凌厉刀意冲天而起!

哗——!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并非斩向战舰,而是径直斩开了厚重的江面!江水如同被无形巨壁分开,露出深深的河床!战舰瞬间失去浮力支撑,猛地向下坠落!

危急关头,将军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炽热的朱雀元气,与战舰上瞬间启动的复杂机关结合,化作一股强大的上升气流,硬生生拖着下坠的战舰重新拉起,狼狈不堪地向着远空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七公子站在剧烈颠簸的船头,望着下方江岸边那几位形态各异、却都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身影,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极度兴奋和渴望的光芒。她运足内力,声音穿透风声传来:

“几位前辈!秦牧!江姑娘!今日见识,叹为观止!我延康国求贤若渴,若诸位肯来,必奉为上宾,共图大业!望诸位……”

她的话还没说完,战舰已然加速,消失在天际。但那份招揽之意,却清晰地留了下来。

江岸边,恢复了平静。枪神收枪而立,神偷揣着宝贝嘿嘿直笑,药师驱散毒物,江面重新合拢,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强壮身影(屠夫)默默从水中升起。残老村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残老村口,风雪初歇,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仿佛只是一场幻影。秦牧望着天际早已消失无踪的战舰方向,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凑到你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清雪姐,那个……船上摇扇子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说……”

你看着他略带困惑又有些许不自然的神情,忍不住莞尔一笑,故意拖长了语调:“怎么?这就惦记上人家‘公子’了?”

秦牧耳根更红了些,有些窘迫地辩解:“谁惦记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人好生奇怪,排场那么大,手段又狠辣,偏偏……”

“偏偏生得俊俏,还多看了你几眼,是吧?”你笑着打断他,也不再卖关子,正色道:“她可不是什么普通公子。如果我没看错,她便是延康国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公主——灵毓秀。”

“公主?”秦牧吃了一惊,“可她明明是男子装扮……”

“这便是她的独特之处了。”你解释道,“这位毓秀公主,不喜红妆爱武装,素来以男儿身示人,行事果决,颇有魄力。在延康国年轻一代中,是极为出众的人物。”你顿了顿,看着秦牧依旧有些怔忡的脸,用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的语气总结道:

“说起来,这位智勇双全、身份尊贵又不拘小节的公主殿下,和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霸体’,倒是……挺搭配的。”

你说完,便笑着转身朝村里走去,留下秦牧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发呆,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泄露了少年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