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囚禁?倒是个好提议。

柳府西院

柳娇趴在榻边,柳娇趴在榻边剧烈干呕,小脸惨白。

“没用的东西!”柳常元烦躁踱步,“连个身子都养不好!”

“老爷!”王氏红着眼瞪他,“娇儿都这样了,你不想着赶紧把她嫁去李家,倒操心起柳晴晚的婚事?”

“你懂什么?”柳常元转身,“等她及笄,林氏的嫁妆全要归她,李家看中她不过是因为她母亲是林氏。”

李家看中的就是她身后林家在军中的旧部势力还有边疆的军权,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们能坚持要娶那个乡下丫头?

“老爷,李公子来了。”

李玄刚进内室,柳娇便扑入他怀中,泪落不止:“玄哥哥,你让我和孩儿日后如何自处?”

柳娇得知李家执意要娶柳晴晚进门时,便与李玄闹了好大的脾气,将他关在院外整整两个时辰,李玄哄了好久,柳娇才消了气。

李玄屏退左右,扶她坐下,语气镇定:“娇儿,我娶她,非为情,而为局。”

“她害你为妾,此辱必雪。唯有将她置于名下,方能名正言顺地困她、磨她。一纸婚约,于她是枷锁,于你却是刃。”

柳娇止了泪,抬眼望他:“此言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要她日日看着你我恩爱,要她跪着给你奉茶,要她为你我的孩儿绣衣制鞋......要她将你曾受的苦楚,百倍尝还。”

她算什么?不过是个名正言顺、可以任由我跟娇儿拿捏出气的玩意儿罢了。

她依偎进李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柳宅

玄鸦伤势初愈,便按计划扮作哑女,混入柳府做了粗使丫鬟。

柳晴晚正躺在院中藤椅上小憩,忽闻墙头传来三声鸦鸣。她眼未睁,只懒懒抬手,一只乌鸦便落上她指尖。

“说吧,摄政王那儿什么情况?”

乌鸦歪头咕哝几声,柳晴晚蹙眉,“他身上的紫气竟然这般烈性,你们连近身都难?”

乌鸦瑟缩着点头,羽翼焦黑了一小片。

“有意思。“柳晴晚坐直身子,她捻指掐算,“紫气护体,煞气缠心...这般命格,倒是炼制阴兵的绝佳材料。“

只可惜,他若死了,便再不能以摄政王的身份为我所用。活着的摄政王,比一具阴兵有价值得多。

惊云端着茶点走来,闻言手一抖:“小姐要打摄政王的主意?”

柳晴晚拈起石桌上的落叶,叶片在她指间化作飞灰,“我要他心甘情愿为我铺路。”

惊云还未来得及开口,墙头的乌鸦突然齐齐惊飞。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院门外,萧衡指尖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本王倒是好奇,柳小姐打算让本王铺哪条路?”

柳晴晚指尖微顿,他怎么来了?

旋即展颜一笑:“自然是铺一条,能让殿下长命百岁的路。“

萧衡迈步走近,紫气随着他的脚步在周身流转。

他在石桌对面坐下,“之前你在回春堂要的药材,如今都已备齐。你要的多是补气养元的药材,正巧库里有批上好的,便都给你带来了。”

柳晴晚挑眉:“殿下亲自送药?“

“顺路。“萧衡神色淡然,“正要去京郊大营,路过此处。“

柳晴晚打开锦盒,里面整齐摆放着数味珍贵药材。她拈起一片血竭在鼻尖轻嗅,“这血竭,是南诏进贡的贡品吧?殿下这份'顺路',倒是费心了。”

萧衡执起石桌上凉透的茶盏:“本王不过是好奇,柳小姐要这些大补之材,究竟所为何用。”

“自然是调理身子。”柳晴晚合上锦盒,“毕竟要替殿下诊治,总得先养足精神。”

两人目光相触,院中一时静默。墙头的乌鸦不安地拍了拍翅膀。

“殿下上次提过正在查世家。如今这般助我,莫不是想借我这把刀,来扳倒柳家?“

萧衡神色不变,执起茶盏浅啜:“柳小姐以为,本王需要借刀?“

“不需要吗?“柳晴晚拈起锦盒里的一片老参,“由我这个柳家女儿亲自揭发父亲,岂不比殿下亲自出手更名正言顺?朝野上下,谁也说不得殿下半分不是。“

她将参片在指间轻轻转动:“只是我很好奇,殿下许我的'合作',究竟是要我做个治病的大夫,还是做个递刀的棋子?”

“有区别吗?”

“自然有。”柳晴晚倾身向前,声音压低。

“若只是大夫,我只管治病收钱。若是棋子,那这价码,可得重新算算了。”

墙头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萧衡凝视她片刻,忽然轻笑:“柳小姐觉得,什么价码才配得上你这颗棋子?”

“那要看殿下想让我这步棋,走到哪一步了。”柳晴晚靠回椅背,唇角微扬,“是只要柳常元倒台,还是......要整个柳氏一蹶不振?”

“柳家倒台后,我便再无倚仗。届时王爷若是过河拆桥,随便寻间屋子将我关起来,那我可真是没处哭去。”

“囚禁?倒是个好提议。”萧衡眸光微沉,“可本王若是想囚禁你,何须等到柳家倒台?”

“既然你敢跟本王做交易,想必是做足了后手。”

以柳晴晚的胆量和谋士,背后必然留着足以保命的退路。

“说吧,想要什么?”

柳晴晚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柳家倒台后,我要柳家的爵位。”

萧衡眸光骤冷:“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道。”柳晴晚从容不迫,“柳家的爵位本就是因为我才得来的,爵位世袭罔替。柳常元倒台后,按律该由族中旁支承袭。我要的,就是这个位置。”

“女子承爵?”萧衡冷笑,“大周开国百年,从无此例。”

“正因为没有先例,才值得殿下费心。”柳晴晚指尖轻抚茶盏边缘,“殿下既要铲除柳家,何不将这份权势收为己用?一个女子承爵,既全了殿下铲除异己之名,又得了实际掌控之利。”

“更何况,一个需要倚仗殿下才能坐稳爵位的女子,岂不是比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更好掌控?”

萧衡凝视她许久,忽然低笑:“柳晴晚,你比本王想的还要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