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本王王府

“既然是合作我总得知道殿下有多大本事,不是吗?”

萧衡眸色骤冷,“很好。”

“那你不妨再猜猜,本王此刻是打算掐断你这细脖子,还是打算砍了你的头。”

“......”

一条生路都不打算给啊。

“三个月能治好吗?”

“当然不能。”

“那你上次....”

柳晴晚打断他,“上次我只说能保证你这三个月睡得香”

她指尖轻点他心口:“煞气入骨,非一朝一夕能解。三个月,最多能让殿下不再咳血,夜间安眠。若想根治,少则三年,多则...看殿下配合。”

萧衡突然扣住她手腕:“若治不好?”

“那殿下只好另请高明。”柳晴晚迎上他视线,“不过,这满京城除了我,还有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王爷,你要想活命,就把衣服脱了,我好给你扎针。”

萧衡眸光微动,抬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心口处盘踞的黑气隐约可见,“柳小姐胆子倒是大得很。”

“王爷若觉不适,我可以蒙眼施针。可若是扎偏了,我可不负责。”

“不必。”

针尖抵上他喉结下方时忽地顿住,“不过有言在先,若殿下中途动怒导致气血逆流,可是会哑的。”

治疗开始,柳晴晚凝神静气,银针依次落下,引导阳气对抗阴煞。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与内力,她额间渐渐沁出细汗,脸色也开始发白。

就在她行针至灵台穴,感觉内力即将告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的瞬间,靠在他身上,从脖颈处吸取了几分紫气。

紫气属阳,能调和她体内极寒的阴气,与她而言简直是大补。

萧衡有些恼怒,“你……”

他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王爷恕罪,此法消耗甚巨,臣女一时力竭,并非有意冒犯。”她无法解释紫气之事,只能含糊其辞。

施针完毕后,萧衡确实感觉自己好了不少,“你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处。说吧,今夜辛苦至此,想要什么赏赐?”

“王爷言重了,为殿下分忧乃是小女子的本分。”柳晴晚垂眸,语气恭顺。

“既然是本分,那就不赏了。”

“......”

狗官,扣死你得了。

京中米珠薪桂,立足不易。臣女斗胆,恳请王爷赏赐些黄白之物,也好维持生计,继续为殿下效力。”

萧衡嗤笑一声,“一会儿本王会派人送五百两黄金到柳小姐府上。”

“谢王爷恩赏。”柳晴晚垂首行礼,正要告退,却见萧衡将那枚玄铁令牌,随手抛了过来。

“至于这个,物归原主。”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脖颈,“下次若再让本王发现它出现在当铺,柳小姐这纤细的脖子,怕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柳晴晚接住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王爷放心,这般实用的物件,自然要好生保管。”

她将令牌系回腰间,“毕竟往后还要凭它,多来叨扰王爷呢。”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本王王府,无人敢拦。记住,他们认令不认人。”

柳晴晚刚踏下马车,推开宅门就看见一番惊悚的景象。

院子里飘荡着数十个半透明的身影,是她刚招的鬼护卫。

柳晴晚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来路,有什么习惯。既然住在我这院子里,就得守我的规矩。”

她指着那个抱着自己脑袋的:“你,把头给我安好,抱着像什么样子。”

那无头鬼魂身子一僵,默默地把脑袋按回了脖子上,虽然还有点歪。

她又指向那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还有你,舌头收回去,看着就喘不上气。”

吊死鬼委屈地“呜咽”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舌头卷了回去。

“你,身上还在滴水,找个角落把自己晾干再说。”

水鬼瑟缩了一下,飘到墙角,努力拧着自己湿透的衣角。

“还有你们!”她看向那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注意点形象,好歹看起来整齐一点!”

一番训话下来,满院的鬼魂竟真的规矩了不少,虽然形态依旧各异,但至少没那么邋遢了。

柳晴晚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令牌,萧衡绝非善类,与他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

从今日起,她与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间,已系上了一条无形的线,危险,却也可能是她最坚固的依仗。

柳晴晚的指尖微微收紧。在这吃人的京城,她需要力量,需要依仗。

而萧衡,这位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摄政王,若能借得他的势,或许将成为她最锋利的刀。

关键在于,如何在这危险的平衡中,既借其力,又不被其吞噬。

车内

萧衡开口,“默青,查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柳小姐被弃养在儋州十年,期间生了一场大病,被长风观清虚真人收养,是林老将军府的外孙女。”

“还有,”默青继续道,“她今日救下的那名女子,名玄鸦,曾是北疆斥候营校尉。三年前因军饷案家破人亡,与柳家确有血仇。”

萧衡眸光微凝:“玄门传人,林家血脉,如今又收了北疆旧部,本王这位大夫,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可要属下调派人手监视?”

“不必。”萧衡抬手,“既给了令牌,便看她能翻起多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