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晴晚,你在试探本王?
- 不祥嫡女归京,请诸位赴黄泉
- 老师我家子涵
- 2272字
- 2025-11-09 07:31:13
惊云揣着银袋,跟在柳晴晚身后半步。
方才她走进当铺,没想到那掌柜见到令牌竟直接开价五百两,连当票都没要。
“小姐,”她小声提醒,“当铺掌柜说这是御赐之物,咱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柳晴晚正停在糖画摊前,闻言挑了支小兔子的:“所以更要尽快花掉。”她咬下兔耳朵,含糊道,“去回春堂抓完药,顺便给你扯块新布料。”
“对了,我院里那些乌鸦记得喂些肉糜。还有新招的鬼魄护卫,记得给他们烧点金元宝。”
惊云看不见他们,但知道小姐身边总有些阴间玩意儿。
她朝惊云身后空地扬了扬下巴,“你右手边那个正盯着你簪花瞧呢。”
惊云僵着脖子不敢回头,声音发颤:“小、小姐,您别吓我...”
“怕什么?”柳晴晚掏出手帕擦掉指尖糖渍,“他们生前也是可怜人,如今拿钱办事罢了。”
“昨夜收的鬼魄里有个生前做账房的,说能帮我们理理账。”
惊云攥紧钱袋喃喃:“这下连账房先生都省了...”
柳晴晚踏进回春堂时,药童正打着哈欠收拾柜台,见她递来的药方,小童睡意全无:“姑娘要的百年血竭和雪山灵芝。小店实在凑不齐。”
“有多少先拿着。”柳晴晚将钱袋放上柜台,“再抓两钱朱砂,半两符纸。”
正说着,门外传来马蹄声。
透过支摘窗,可见几名佩刀大汉正在对街茶摊坐下——正是赌场那伙人。
药童包好药材,小声提醒:“姑娘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
柳晴晚掂量着轻了大半的钱袋,忽然将一枚玉佩压在柜上:“这个先押着,三日后我来赎。”
那玉佩水色极佳,背面刻着道镇煞符。
正是昨夜她从萧衡身上顺的。
药童接过玉佩时脸色骤变,压低声音:“姑娘,这物件...小店怕是不敢收。“
“不敢收就替我保管三日。“柳晴晚将药包塞进竹篮。
柳晴晚快步出门,走到对面茶摊时,故意掉落一包药材,正当她弯腰去捡时,指尖银光微闪,茶摊上的壮汉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走出半条街后,回春堂方向突然传来惊呼。
柳晴晚捻了捻指尖残留的药粉,那是她特制的痒痒粉。
她带着惊云转身拐进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另一条路绕回老宅。
刚推开院门,两人便听见厢房传来一声闷响。惊云立刻挡在柳晴晚身前,却被她轻轻按住。
“无妨,应该是醒了。”
女子唇色惨白,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们救了我?”
“花了五十五两。”柳晴晚将药包递给惊云,示意她去煎药,自己则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放在离女子不远不近的地上,“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不过我不是要你为奴为婢。”柳晴晚自顾自坐下,“看你身手,像是军中出来的。跟我三年,我治好你的伤,保你平安。三年后,去留随你。”
“玄鸦。”她哑声道,“叫我玄鸦就行。”
这时惊云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放在玄鸦的手边,她看了看黝黑的药汁,又看了眼柳晴晚,“姑娘怎么称呼?”
“柳晴晚。”
玄鸦手一松,药碗“哐当”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你是柳尚书家的人?”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玄鸦冷笑一声,因动作牵动伤口而皱了皱眉,“你以为我会信?柳常元的女儿,会救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救你,与你无关,与柳家更无关。”柳晴晚弯腰,拾起一块较大的碎瓷片,放在指尖把玩,“我花钱,买你的命,就这么简单。至于你是谁,与我是不是柳家人,都不影响这笔交易。”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你恨柳家?”
玄鸦抿紧嘴唇,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身体和眼中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巧了,”柳晴晚轻轻一笑,“我也不喜欢那个地方,还有那里面的很多人。所以,我们至少在这点上,不算敌人。”
“你若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柳晴晚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我是柳家十年前被扔到乡下的弃女,回京不久就一把火烧了祠堂,气得柳尚书当众摔了祖传的玉如意。如今柳家上下,怕是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
玄鸦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箭疤:“三年前北疆军饷案,柳常元克扣五十万两冬衣粮草,我三百弟兄冻死在鹰嘴崖。最后一个咽气的兄弟,嘴里还咬着半块树皮。”
“后来我九死一生回京,却发现柳云迟那个畜牲,趁我不在,强掳了我妹妹!”
“我爹娘上门讨人,被活活打死扔在乱葬岗。”玄鸦浑身发抖,“等我找到妹妹时,她浑身是伤,手里还攥着从柳云迟衣服上扯下的玉佩。”
柳晴晚静默片刻,忽然从药囊取出银针:“躺好。”
不等玄鸦反应,三根银针已刺入她肋间,“你这伤再拖两天,必损心脉。”
玄鸦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顺着银针导入肺腑。
“柳常元欠你三百条命,”柳晴晚指腹轻捻针尾,“我帮你讨。但你要先养好这副身子。”
“你要我怎么做?”
“三日后,柳府要采买一批粗使丫鬟。你扮作哑女混进去,专司书房洒扫。我要你帮我收集他书房的废稿。”
柳常元为官多年,行事缜密,虽看似滴水不漏,却未必无隙可乘。要想找出直接的证据恐怕会有些难办,或许废稿里面会找到一些她想要的线索。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柳晴晚备好银针,准备前往摄政王府。
柳晴晚刚拐过一个巷口,就瞧见面前停了一辆玄黑色的马车,她转身准备开溜,萧衡的侍卫就拦在了前面。
“上来。”
柳晴晚刚踏入车厢,一枚玉佩便落在她膝头,正是她押在回春堂那块,紧接着,令牌被掷到玉佩旁。
萧衡一袭玄色常服,倚在软枕上,“本王的令牌,柳大小姐用得可还顺手?”
柳晴晚弯腰拾起玉佩和令牌,径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将两样东西轻轻推回到他面前的小几上。
“殿下消息灵通。”
“既然都找到了,物归原主。”
萧衡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柳大小姐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晴晚凑近他身前,“殿下今日气色似乎比昨夜更差了些。莫非我昨夜行针后,殿下并未按时服药,或是又动了真气?”
萧衡并未回答她的反问,“擅用本王信物,你可知是何罪?”
“殿下若想治罪,此刻拦着我的就不该是马车,而是刑部大牢的枷锁了。”
萧衡轻笑一声,“柳大人的千金胆子倒是大的很。”
“你在试探本王的手,究竟有多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