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星辰即世

半夜未睡的阿黑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娃，心中思绪万千：‘他真是我的弟弟？’‘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不对不对弟弟应该不会这么小的。’

‘不过是弟弟的话，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想着这些，那张小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进入了梦乡，心中还在想着：‘或许明天就可以再见到爹娘来找我们了。’

。。。。。

清晨，太阳刚刚从山后升起半面，冥想中的穆戈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丝丝凉意，是阿黑将一个野果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穆戈睁开眼看了看女娃。

女娃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叔叔你吃，我刚从树林里摘的。”

穆戈问道：“你这么早去树林里是为了摘水果？”

女娃挠头笑笑：“嘿！我去捡到弟弟的地方看看爹娘来了没有，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就摘了两个。”

“大叔叔你快吃吧！我尝过了很甜的。”

“呵！”穆戈本来严肃的面容在这娃娃面前越来越祥和：“走！不吃这个，我带你去镇中吃东西。”

“可我没有钱。”

“不要你钱，就算你给我这个水果的回报。”

“嘿嘿！谢谢叔叔。”说着跪下一个大礼。

穆戈将阿黑扶起：“无需如此。”

“爷爷说别人给的都是别人从自己身上分出来的，我们是吃人家的就要行大礼。”

“。。。”男子沉默了。

镇中，阿黑吃着香脆的油条，喝着豆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穆戈突然地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黑！”女孩认真地回答。

穆戈补充道：“阿黑？我说大名！”

“大名？我就叫阿黑啊！”女孩再次认真应道。

穆戈又望着阿黑怀中的孩子问道：“喔！那是你弟弟？你准备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名字……我不知道我爹娘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我是说，你准备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我？。。。”

女孩想了一会：“我想叫他星辰！因为他很喜欢看星星，我捡到他的那晚他就一直在看星星，爷爷说，天上的星辰就是星星。”

穆戈暗自沉吟道：“星辰？好大的名字！”

“不大啊！一、二，就两个字呀！星星也小小的。”小娃认真扳着指头数着。

“呵呵！”穆戈无奈笑笑。

“阿黑！你根骨不错，要不要跟我学本事！”

“根骨？是什么？术？又是什么啊？”

“术嘛，就是，这样。。”穆戈朝地上一指弹出，一块地砖顿时裂开。

“哇~~”女娃惊叹出声，“大叔叔你好厉害啊！”

“可我不会打架，也不喜欢打架，还是算了吧。”说着阿黑蔫蔫地低着头。

“那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女娃沉默了会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嗯。。那我就跑。”

穆戈听后昂首望着天空由衷感叹着：“阿黑，你太良善了，容易被坏人骗，学些手段谁敢欺负你，你就可以欺负回去。”

阿黑果决地摇摇头：“欺负人，不好，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啊！坏人能骗我什么。”

穆戈忽然转头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阿黑恬恬的笑着：“大叔叔是好人，会买好吃的给我，是除爷爷外对我最好的人。”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要是我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大叔叔！”

“报答？”穆戈有些意外地看着。

“等我长大了就可以给叔叔担水，嗯。。”阿黑昂着小脑袋想着说着，“劈柴，还有洗衣服，现在也可以洗，我搓的可干净了。。。”

穆戈再次有些严肃地说道：“嗐！要是我真是来害你性命的呢！”眼神中冷了好几分，露出一丝杀意，好像下一刻真的要发难。

“。。。。”两人对视，小娃沉默了有一会，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气氛逐渐凝固，由衷的喜悦变得无措最后带上了一丝的恐惧，咕噜的咽下口中的东西，一双眼眸水汪汪的瞪大，“那，那。。能不能，能不能。。。。”说话的声音逐渐颤抖，含着泪水的望向他：“照顾弟弟。。。。”说完又很大口地吃了几口。

“呵！”穆戈笑着然后有些愧意地低下头自己好像有些吓到了这个娃娃了，又抬头伸手抚摸着女孩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人害你了。”

女娃咬着油条，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是真的被吓到，以为那些好吃的就是自己最后一餐了，听爷爷说过那些官差杀人之前都要给一餐好吃的，她以为刚刚就是那个，她不想死可吃进去的东西又无法吐出来，只好想着多吃几口算是不亏了。

“呃。。。”穆戈急忙转开话题略带慌乱地问道：“阿黑你最喜欢吃什么？”

“。。。”听着阿黑掉着眼泪，这小娃的哭泣大多数都是无声的，因为哭声都是给在意自己的人听的，而悲伤是由心的。

穆戈努力用亲和的语气说道：“我再给你买几根油条吧！”

“唔！”阿黑泪眼婆娑的摇摇头。

“呃！唉~”穆戈叹了口气向着一旁的老板招呼道。

“。。。老板结账。”

穆戈已经打算留在这个女孩身边，不为其他，只为能力范围内护一护女孩，毕竟如此向往光明的人不该总栖身于黑暗之中。

那老板颤抖着双腿走过来几次都险些跌倒：“大，大，大，大爷，这次是小的孝敬你的，不用钱，嘿嘿嘿！”余光一直瞟着那块被打碎的地砖。

穆戈撇了眼，无奈的嗤笑一声，拍下几块铜钱带着阿黑离开了。

夜晚，穆戈看着手中的两张纸条陷入深深忧虑，纸条一：‘苍君再登大位，国定，速带小主归，违令者，叛国！’

纸条二：‘苍君被囚，凌候掌控朝堂，切不可带回小主，否则苍君危矣，国之将倾。’

。。。

云端上美人翘首摆弄着玉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声道：“小阎子，你已经彻底把他带入这个国家的纷争咯！”轻柔的语气中实则有着几分愤怒。

“我记得你说过，这次的因果不大的。”

血主望着下面自顾轻笑，其中不乏几分蔑然：“呵！这会是块不错的磨刀石。”

“啪！”美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老者身后玉手不留情的拍在那有些潦草的脑袋上，像拍打个顽皮小孩的样子般。

“你做什么？！！”老者面容抽搐，火大地吼问。

“哼~”美人又坐到了那云椅上一挥手将老者送出百里外。

下一刻老者回到云端怒声道：“说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小孩不要用那种方式对。。。”话没说完又被送到百里之外了。

“哼！！……”鼻孔气的直冒烟，却只能无奈生闷气，对这位故人他是实在下不去手。

老者拳头攥的紧响，又朝天空叫喊道：“楚仙！出来打架！老子今天一定要碾死你！！！”说罢一剑挥出，赤红的杀气掠过万里，云朵接连的消散。

。。。。

小窝中阿黑最喜欢看着弟弟了，不时的伸出手指去逗他，他便会捏着那根手指嘤嘤的笑，还有每叫一次名字他也会笑，可好看了。

白天他经常地抱着弟弟去那处地方，日升日落，一开始还是笑盈盈咧着嘴，期盼着那两位面容模糊的亲人能从某个方向出现，可日子一长那恬恬的笑容不再出现，眸中的光芒也逐渐消失，再后来，便很少再来了。

时间摩挲会将锋利的刀刃变钝，但钝刀割肉总是那么痛苦又那么漫长，一遍又一遍地在伤口来回拉扯直至流尽最后一滴精血。

。。。

慢慢的她不再有期盼，因为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了弟弟，阿黑就时不时地跑去城中观察，专门看那些有娃的父母是怎样教养娃娃的。

一个没腿高的娃娃就那样在镇中四处跑来跑去学着那些妇女的抱娃方式，学着他们唱摇篮歌，整个过程很是笨拙。

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但她看见过所以便不能少了弟弟们的。

她想，这样或许就是大人口中的养孩子吧！弟弟以后可不能像她这样，一定不能。

每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阿轻轻的拍着星辰的背，小娃看天空。

阿黑慢慢摇着，口中稚嫩的声音唱着：“天儿黑黑~~，月儿亮亮~~，树上的小鸟儿~入巢了，树下的兔儿~入洞了，我家的小~小~娃儿~要睡觉，睡好觉觉~，明儿~长高高~，啦~啦~~”这首儿歌是阿黑自己杂七杂八编的，但唱出的声音轻盈又安神，怀中的星辰没一会便是睡着了，另一个弟弟也睡得香甜。

看着睡着的弟弟阿黑想着：‘对了，弟弟还差一个小名，那些大人家的孩子都是有小名和本名的。’

木头建造的小窝中传来阿黑的声音：“星星会发光，星辰的小名就叫小光吧！好不好。”小娃好似听懂了一般咳咳的笑了起来。

慢慢的阿黑也发现了自己发生的变化，她居然可以抱着一块高及自己膝盖，足有几十斤重的石头走路，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也是一件震惊的事，只不过她自己并不震惊。

这意味着她可以去帮镇中那些贵人家干活赚钱了，再也不用乞讨，以前她也有过这种想法可她实在太过瘦小了，抗活做不了，绣花根本没学过，自己的衣服都是以前爷爷缝的，而且自己脏兮兮的他们也不让碰那个五颜六色的布料，每次想去干活总是在旁边拉着衣服拮据的走过来走过去，总是希望着能有一个声音让她过去帮忙，而不是将她撵走，可这样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后她也曾学着那些大人去河中抓鱼，可她实在太小太瘦，第一次尝试就险些被冲走，想要编个鱼笼，可她连竹子都弄不来，更别说编了。

也曾想着跟那些山户猎人一样去捕猎，自己有模有样地做了个陷阱，但还没等用上就坏了，那时的她好想靠自己活下来啊！

可一切都是那般无力，细嫩的手掌注定做不了什么，弱不禁风用到她身上正合适不过，不是那种穿锦描妆的柔弱娇躯，而是被饥饿寒冷腐蚀剩下的残躯，如今活下来算是天地的怜悯吗！不过是万千相同命运中的侥幸罢了。

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有靠自己双手吃饭的能力了，本以为等着这一天要许久，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一天，女娃不敢去想，活着，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她只道寻常，自己长大了力气大些正常，可如此一幕倒是将穆戈吓了一跳，一个六岁半的小娃娃居然抱着有自己重的石头从河边走过来说是要搭个桌子，知道这孩子根骨奇佳，但没想到居然这般的令人乍舌。

有力气的阿黑闲不住，学着大人的样子去城里帮活，复杂的手艺活不会，最简单的只有米行搬袋子这些力气活了，听说运气好还能得些碎米，说实话她已经有些模糊米饭那股回甜的味道了。

米行那些穿着褂子的扛夫一看是个还没腿高的小乞丐要来做他们的这份工作都有些嗤鼻，嘲弄声不止，说到底她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一袋子货重呢！

尤其是那个拿着账簿的账房更是轻蔑地说道：“一个还没袋子高的小屁娃娃，居然想着来干这种活，你若是能扛起一袋，我就给你两份工钱怎么样。”

阿黑有些害羞地摇摇头伸出一个手指表示自己只要一份就够了，贪心不是她的本意，她最想的便是靠自己的力气干活，结果是逗的众人大笑不已纷纷嗤鼻，账房先生更是用拿着笔的手指着她大笑：“哈哈！她居然以为自己扛得动。”

不过他马上便笑不出来了，只见那个半大的身影真就扛着一袋米从马车旁走过来，惊得一众人张口难合，最后虽没那些壮汉扛的多，但也是个不少的数目。

账房先生颤抖着声音指着说道：“你。你是那天那个小妖怪！！梦魔！！”

听罢众人恍然，想起了数天前的那件事情，看向阿黑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的恐惧。

“我不是，我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怎么能扛起这么重的东西，快，快快去报官，把她抓住。”账房朝着那几个壮汉指挥道。

临近门口的一个汉子贴着墙壁就要跑出店口。

“不，不要，我不要钱了，你们不要去。”阿黑蹙眉着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一把拖住那个要去报官的汉子，不断哀求着。

“求求你，大叔叔。”阿黑放开汉子转而抱着账房先生的大腿哀求道，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一次被拖到河边了。

“。。。”账房先生愣了一会或许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所谓妖怪，眼珠猥琐地一转，饶有意味地说道：“除非你将剩下的这些东西都搬进去，不然，我立马的就去报官。”

“嗯！”女娃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应了声，朝着剩下的半车货物走去。

然后又向周围的汉子招呼道：“大伙都休息休息！工钱照付！”

“好！”众人兴致盎然地应道。

锵~~一把飞剑直插众人面前，将众人都吓住，随即传来声音斥骂：“七尺男儿本该顶天立地，却有你们这些无骨之辈，欺凌弱小恬不知耻。”

众人惊的冷汗直冒，拿书那位颤抖着声音讨好的说道：“仙，仙人，她是个妖怪，我们。。。”

那声音打断道：“哼！满口胡言，这分明是个女娃娃哪里来的妖怪，要是再敢胡言，定不轻饶。”

账房先生朝着看不清的某个地方点头哈腰的应承道：“额，阿。。。。是，是，仙人勿恼，是我等眼花了，眼花了。”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欺凌弱小，就把这店打砸了。”锵~那剑又被收了回去，气息消失。

“是，是，小的们记住了。”片刻后没有回应撇了一眼阿黑。

语气又变成那种不耐烦的样子：“来来来！既然仙人说你不是，那就不是，拿着你的钱赶紧走。”

“叮~”随便的拿了几个钱丢到阿黑面前。

阿黑也从刚刚的委屈中逐渐地缓过神来，盯着那几个掉在地上的铜钱发愣，嘴角露出微笑。

账房先生催促着：“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要拿走了。”

“要，我要的。”阿黑连忙的跪下将那个几个铜钱捡起来小心地擦擦握在手心里。

又抬起头望着那个账房先生：“我以后还可以来吗？”

账房先生嫌弃地说道：“我们这不缺人！”转身离开。

阿黑连忙的挡在面前：“我，我只要一半的工钱！”

账房思索片刻之后道：“额。。那行！”

第一次赚到钱，阿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了一串糖葫芦，这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好吃啊！怪不得糖葫芦一出来就会被小娃娃们围着抢，可惜弟弟们现在不能吃，不然带几个回去给他们尝尝。

再就是想买一个拨浪鼓给弟弟们，放在床头，摇起来定然让小儿欢喜，可阿黑一摸口袋刚刚赚的钱已经用完了，而且现在天色渐晚，只能等第二天干完活再说了。

对了还要记得攒钱给弟弟买摇篮，和放在小床上的一样，但其他人家都有，那弟弟也可以有。

慢慢地阿黑这小窝好像有些小了，于是一间木头小房的框架就搭了起来，那个小身影爬高上低，往返于树林中将那日捡到弟弟处的木头全都搬了回来，没人教会她建房子，或许只是因为倒了许多次吧！

她还可以找穆戈帮忙，不过那个沙场征战的将军可不会建什么房子，搭过一次差些给几人埋了，只能时不时地搭把手还不如阿黑搭的。

不过她也是想用自己的双手将自己的小家盖好，总而言之那小屋还是有些凌乱，搭起的屋檐七歪八扭的，好在能勉强地挡雨了，这里漏了便补起来那里漏了也补起来，一个屋顶足盖了两层厚，小房子还没有一根结实的房梁若是风大点便是摇摇欲坠的，那时便又只能缩回小窝了。

阿黑很聪明，知道房子不坚固，便趁着去富贵人家干杂活时观察那些房中结构样子，最后竟真让她鼓捣出一个可以在风雨中稳立的房子，只是这房里的立柱有点多。

转眼间三年过去，春去秋来，看着俩小家伙从襁褓到咿咿呀呀学着叫姐姐，到光着屁股在自己面前跑来跑去，又一瞬间他们穿着小棉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两小棉袄缝的七歪八扭但鼓鼓囊囊的，是冷风绝对钻不进的地方。

再一晃眼就到自己的肩膀了，好似长大的时间就是那么一转眼。

尤其是星辰那成长速度跟棵施了肥料的韭菜一样蹭蹭长，简直出乎所有人意料，要不是阿黑也长高了不少，还真不一定看得出谁是小的，就连那个自称掌握天地变化道理的刺猬老头……现在头发已经不再是直竖着了，不过该叫糟老头更合适，这位都有些疑惑地掐指算着：“不合理啊！这小子居然长这么快！？吃什么了？”

云端上女帝枕着的白云卧榻又宽大了几分，同样百里外浅蓝袍子白发青年除了脸上带着深深的幽怨，身上也又黑了几分，女帝嘴角勾起，将一个黑袋子丢给一只狸花猫使了个眼神，那猫儿跳下云端向着阿黑的小屋冲去，每天如此。

星辰比同龄的娃娃还要高出半个头，整天的就跟在姐姐身后小嘴不停的叫着，一下问这一下问那。

“姐姐！姐姐！星星为什么在天上啊？”

而阿黑就会耐心地回应，“因为他要指引迷路的人啊！”

“他为什么要指引迷路的人啊！”

阿黑沉吟了会，道：“嗯~姐姐也不知道，等你长大了，或许就知道了。”

小星辰乖巧地点着头：“嗯嗯！”

“姐~姐~”发出可爱奶音的正是穆戈小主宫天翼：“晚上~我可不可以和你睡啊~”其实两小娃都有自己的床，只是星辰从来不睡床，小翼倒是偶尔的睡在床上，至于那位将军，风雨无阻总是在那个石头上打坐，几年下来，那石头都变的有些扁平。

“好啊！小翼想睡在哪边呢？”阿黑亲切地应道。

这娃拉着阿黑的手转着大眼珠抿着嘴唇，故作思考地说道：“唔~~我想睡在小光哥哥身边~”

与星辰相比，这小娃似乎更显得幼嫩一些。

这阿翼便是穆戈的小主，姓宫天，名翼，当今世上苍国唯一正统继承人。

。。。。。

世人说黑暗的尽头终将迎来光明，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