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对四的战斗,胜者晋级,败者被黄沙吞噬。
雷恩的身旁站着三名陌生的战士,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被拉得修长。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只是短暂的盟友关系,直到竞技场将他们一一抛弃。
对面,四道身影缓缓走来,目光冰冷,杀意涌动。
当雷恩的目光落在其中两人身上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名对手是瓦兰迪亚的领主奥尔德里奇。
他身披红色的瓦兰迪亚军服,锁子甲在烈日下闪烁着光泽,披风在风中翻卷,如同战场上飘扬的旗帜。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冷笑,仿佛这场角斗不过是一场游戏,他早已胜券在握。
手里握着一柄瓦兰迪亚式的阔刃战剑,厚重锋利,剑身上依旧残留着旧战场上的血痕。
他是帝国最可怕的敌人之一,在西部边境的战场上挥军千里,如今却站在竞技场的黄沙之上,享受厮杀的乐趣。
第二名是西帝国的领主塞尔维乌斯。
他身穿紫金纹饰的帝国铠甲,沉稳如石,手握着一柄长柄双刃枪,枪锋如鹰爪般闪烁寒光。
他率领帝国军团镇压过库赛特的叛乱,他的名字曾被吟游诗人歌颂。
在他们身后,是两名角斗士,他们身上的铁甲上布满锈迹,手中的武器没有骑士的华丽,却也散发着久经战阵的杀意。
雷恩的目光扫过身旁的战友,他们的神色各异,恐惧、冷漠、兴奋交杂在一起。
他们四人从未并肩作战,但在这片黄沙之上,唯有彼此能依靠。
奥尔德里奇是第一个出手的人,他没有任何试探,长剑撕裂空气,直取雷恩的胸膛。
雷恩侧身躲避,战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撕裂了他的护甲边缘,鲜血顺着裂缝渗出。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伤口的疼痛。
他迅速后撤,与奥尔德里奇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塞尔维乌斯的长柄枪已经贯穿雷恩身旁的一名角斗士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死者的身躯在战场上抽搐片刻,最终倒下。
雷恩的阵营只剩下三人,对方仍有四人存活。
雷恩的心跳加快,黄沙上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瓦兰迪亚的领主挥舞着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极大的力道,逼迫雷恩只能后撤闪避。
他的步伐沉稳,不给雷恩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剑不曾做出多余的挥舞,而是精准计算着每一次攻击。
雷恩的剑格挡住奥尔德里奇的一次劈砍,然而手臂因冲击微微麻痹,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被动防守。
于是佯装后退,假装露出破绽,奥尔德里奇果然抓住机会,挥剑直劈他的左侧。
但在剑锋落下的瞬间,雷恩猛然俯身,右腿猛扫而出,直接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奥尔德里奇踉跄后退,雷恩的剑锋随之而至,直取对方的肋部。
然而,瓦兰迪亚的领主并非易与之辈,他左手抽出短剑,在最后一刻挡下了雷恩的攻击,剑刃擦过他的铠甲,火花四溅。
雷恩后撤一步,调整呼吸,而奥尔德里奇握紧剑柄,眼神中终于带了一丝认真。
另一边,塞尔维乌斯的枪影如毒蛇般穿梭,在雷恩的战友间不断穿刺。
一名战士被他的长枪贯穿腹部,带着未尽的怒吼倒下。
黄沙吞噬了他的血液,他的尸体成为了这场角斗的一部分。
雷恩知道,如果不先解决掉这个老兵,他们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这场战斗。
他迅速横移,佯装攻击奥尔德里奇,但在最后一刻,他猛然跃起,直冲塞尔维乌斯。
塞尔维乌斯察觉到危机,枪杆迅速横扫,想要逼退雷恩。
然而,雷恩没有退缩,他的剑在枪杆砸来之前精准地斩向枪身。
一声脆响,矛头脱落,塞尔维乌斯手中的长枪变成了一根无用的木棍。
老兵脸色微变,他试图后退,但雷恩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护甲缝隙,直接穿透他的肺部。
塞尔维乌斯的嘴唇颤抖,眼中带着不甘。
但最终,他的身体缓缓跪倒,鲜血从口中涌出,洒落在竞技场的沙地上。
雷恩抽剑,喘息着,周围的欢呼声如浪潮般袭来。
双方都只剩一个人了,雷恩和奥尔德里奇的目光在黄沙之上交汇。
这是一场属于战士的决斗,没有旁人的干预,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改变这场战斗的胜负。
奥尔德里奇的长剑指向雷恩,他看着雷恩残破的软甲,微微一笑,
“巡逻士兵?确实有些本事,你的名字是什么。”
雷恩没有回答,只有举剑迎战。
他们的剑刃交错,雷恩以速度取胜,奥尔德里奇以力量压制。
他的剑势沉重,每一击都逼得雷恩不断退后,但雷恩不断寻找破绽。
他利用速度闪避,在奥尔德里奇的侧翼滑行,寻找破绽。
终于,机会出现了——
奥尔德里奇砍向雷恩,但雷恩提前预判,侧身让开,剑刃顺势劈向他的右臂。
铁甲崩裂,血肉翻开,奥尔德里奇的右手一松,剑从手中脱落。
雷恩没有迟疑,手腕翻转,剑刃划破对方的胸甲。
雷恩的剑锋划破空气,鲜血如落日余晖洒在黄沙之上。
瓦兰迪亚的领主倒下了,血水顺着他的胸口流淌。
他的眼神仍然带着一丝骄傲,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片刻的寂静席卷整个竞技场,所有人屏息凝视,仿佛连呼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冻结。
人们互相对视一眼,刹那间,沉默被震碎,如海啸般的狂热席卷整个看台。
贵族们震惊地睁大双眼,随后纷纷举杯,高声喝彩。
赌徒们猛地站起,挥舞着手中的赌票,欢呼声、怒吼声交织成一片。
观众席如同暴风中的战旗一样翻腾。
角斗士的血溅在黄沙上,而胜者,则站在荣耀的中心。
数个小时后,第二轮开始了。
烈日下,竞技场的黄沙被鲜血染成深褐色,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铁锈和死亡的气息。
第一轮的角斗者已经化为黄沙上的尸骸,而存活下来的战士们,则被再次推入这座死亡祭坛,迎接更加残酷的杀戮。
雷恩站在擂台的一侧,他的身旁是一名年轻的佣兵,身材瘦削,眼神却透着谨慎与求生的本能。
他的手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显然在上一场战斗中负了伤。
但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长剑,背后还悬挂着一柄备用的短斧。
他们的对手是另一组战士。
其中一人是西帝国的角斗士,裸露的上身布满旧伤,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柄弯刀,步伐灵活,目光锐利如鹰。
而他的搭档则是库赛特的持矛步兵,身披皮甲,手中握着一根长矛,腰间悬挂着一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