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开始!”
战鼓擂响,杀戮再次爆发。
库赛特战士率先发起进攻,他的长矛直刺雷恩的胸口.
雷恩迅速侧身,剑刃划破空气,顺势劈向对方的手臂。
然而,库赛特人动作灵敏,在最后一刻收矛后撤,长矛回旋,横扫向雷恩的腰腹。
与此同时,西帝国角斗士已经杀向雷恩的搭档,弯刀交错,攻势如狂风骤雨,逼得年轻的佣兵节节后退。
他的剑与弯刀碰撞,火花四溅,身上的布条被撕裂,鲜血渗透战袍。
雷恩知道,如果让库赛特战士拉开距离,他的长矛将成为巨大的威胁。
他迅速逼近,贴身作战,让长矛的优势无法发挥。
剑锋顺势上挑,划破对方的肩甲,鲜血溅落在黄沙之上。
库赛特人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与雷恩短兵相接。
两柄利刃在空气中交错,战斗变得更加凶险。
雷恩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他的搭档难以支撑太久。
观察着库赛特战士的步伐,他故意露出破绽,佯装左劈,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
库赛特人果然上当,挥刀迎挡,重心微微前倾,正是雷恩等待的时机。
他猛然探步向前,左肩如同撞槌般狠狠砸向库赛特人的胸膛。
冲击之下,对方踉跄后退,脚下的黄沙松动,试图稳住身形。
可雷恩不给他这个机会。
剑刃在翻腾的尘埃中闪现,如疾风般划破空气,精准地割裂库赛特战士的咽喉。
他的身躯剧烈颤抖,弯刀从手中滑落,血雾在他挣扎的瞬间喷涌而出。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来得如此迅猛。
片刻后,他无力地跪倒,手指抓挠着黄沙,却终究无法握住流逝的生命。
鲜血渗透沙地,吞没了最后的温度。
另一边,佣兵已经被逼至角落,他的剑被击飞,胸口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
西帝国角斗士露出残忍的笑容,挥刀准备取下他的性命。
但雷恩的剑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后心。
角斗士的动作戛然而止,弯刀在半空中落下,他的眼神中逐渐失去生机,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战斗结束,雷恩与搭档存活。
半小时后,雷恩站在斗场中央,手指握紧剑柄,掌心残留着上场战斗时未干的血。
他的盔甲上布满裂痕,破损的护肩早已被劈断,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无法停下。
黄沙覆盖在他的靴子上,混合着同伴和敌人的鲜血,像一条吞噬灵魂的河流,无数人在这里倒下,却无人被铭记。
“第三轮下注倒计时三十秒!”
“看看咱们的巡逻士兵能在三人围杀下撑多久?”
主持人的金喇叭在观众席中炸响,贵族们哈哈大笑,高声讨论着这场不对等的战斗。
他们的手指在赌盘上飞快地划过,为自己的金钱寻找一个合适的归宿。
人群也爆发出哄笑,而雷恩只是缓缓调整呼吸,双眼微眯,感知着空气的流动。
他没有盲目进攻,而是静静等待,等待第一道杀意的降临。
对面,三名战士已经摆开阵型,他们的眼神中没有犹豫,只有杀意。
瓦兰迪亚军士站在最前方,长柄斧横在身前,双脚稳稳扎入沙地。
他的眼神锐利,沉稳如岩。
锁子甲覆盖在红色的战袍下,右肩的护甲有一道明显的裂缝,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短剑悬挂在他的腰间,那是一把适合近身搏杀的利器。
他曾经是王国战场上的盾墙之一,听从贵族的号令,在万千长枪中迈步前行。
但如今,他的长柄斧不再为了荣耀挥下,而是为了金钱。
他不再守护王国,而是取悦贵族。
看他们在赌桌前大笑,看他们用一袋金子衡量他的价值。
帝国老兵站在他的侧后方,目光如同一潭死水。
他的长矛已经开裂,矛头处仍有干涸着的陈旧血迹,盔甲上布满伤痕,每一道都见证了战场的冷酷。
他曾经效忠于帝国的黄金鹰徽,他曾穿过北方的森林,踏过南方的沙漠,为帝国赢下无数场战役。
然而帝国已经崩裂,旗帜已经褪色,他的同袍已化为白骨,而他自己——被卖进角斗场,成为贵族们的新玩具。
斯特吉亚游击射手站在最后,身上披着破旧的狼皮,弓弦紧绷,目光如鹰。
他的箭囊里只剩下两支箭,每一支箭矢的羽毛都被小心翼翼地修剪过,像是战士的遗言,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他的呼吸轻盈如风,脚步悄无声息,他的手指已经搭上弓弦,随时可以将利箭送入敌人的咽喉。
他并非光荣的战士,也非忠诚的骑士,他只是活着的亡魂,一个在战场上失去了故乡、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的幽灵。
如今,他不再狩猎森林中的狼,而是狩猎和他一样的角斗士。
雷恩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脚下的沙子因热度而干燥发烫。
他没有急于进攻,他在等待,而他的敌人,也在等待。
竞技场外,赌徒们的喧嚣声远远传来,嘲弄、押注、欢呼、怒骂,交织成一曲金钱与血肉的交响乐。
帝国老兵第一个动了,他向前一步,矛尖直刺雷恩的心口。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简洁、精准,完全是战场上的杀人技法。
雷恩没有退,而是猛然向左踏步,身体贴近对手,剑刃低斩,直指老兵的膝甲缝隙。
刀锋划破皮革,铁片崩裂,老兵的身体随即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雷恩没有犹豫,反手一剑刺入对方的咽喉。
长剑从脖颈穿透,带出一股热流。
老兵的眼睛睁大,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已经被鲜血淹没。
他的身体向后倒下,矛从手中脱落,溅起一抹沙尘。
他曾经历无数战役,见证帝国的辉煌与衰败。
但最终,他的名字将不会被铭记,只会成为某个赌徒口中的输赢数字。
雷恩缓缓抽剑,血水顺着剑刃滴落在沙地上,渗入滚滚尘埃之中。
弓弦震颤的声音轻微而迅疾,雷恩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箭矢擦着他的肩甲射出,嵌入沙地,箭尾仍在微微颤动。
他还活着,但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