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杯筹交错叮当作响,台面上大人小孩声音混杂一起,各种丰盛菜肴的味道喷薄欲出,一个大杂宴俨然脱颖而出,人来人往错综嘈杂混乱的同时还有欢乐的气氛萦绕众人心头,恐怕在这样的气氛中任何事情都不再是问题,就算是再不开心的事也变得不那么不开心吧。
沈彦虽说和姐姐一齐站着(这还是姐姐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与他解释仿佛就怕他不懂事一样傻愣愣坐上桌,可是他也不知道的是这个姐姐是自己想法还是出于母亲的授意,可惜那时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座位可他也不用围坐看着四面周围的人,尤其是对面的人,倒显得自由极了,只是这自由也有所受限制,他端着碗攥着筷子在空隙中寻找机会夹菜,还无法将想吃的菜肴都夹在碗中,这也就是他们两身高的原因,要不然他可以夹遍全桌每盘菜。
不过前提是这桌主要以他们年轻人为主的桌面,对于那桌全是大人一年轻人都没有的桌面那他就算是手再长个子再高也不太敢去夹遍桌上每道菜的,这时候就要称赞他们的母亲了,关怀入至体贴入心心思细腻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父亲没有意识到他们对于大人们那桌扣肉鸭肉虾米螃蟹花甲各种鲜味还情有可原,可换作母亲就不会是这个模样。
母亲游走各处,与诸位姐妹兄弟聊天之际也不忘记看看自己小孩盛没盛饭加没加菜吃没吃饱饭端的是一个慈母的形象跃然于纸上,盛饭挥挥手示意在那一侧就是盛饭的地方,沈彦跟着姐姐成功盛满一碗满满的饭,接下来将用远多于一碗饭所搭配的菜肴来吃进肚子,而看到一些想吃的美味佳肴母亲也是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或者说没有注意到也还是会抽空询问他们想吃啥,问那盘菜是不是他们想吃的,看看距离于是又亲自将菜肴夹在他们每人的碗中一人一份。
其余母亲的姐妹们是看到母亲举动才学着给他们各自的小孩加菜吗?他可宁愿相信这就是带起的新风,光爱孩子就从观察孩子一言一行开始了解一下,但也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理想就是这样喽,还是时不时走动好,得益于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心,他现在也算是尝遍每道菜肴。
味道的确实不同于母亲所做,有种莫名的味道,温馨感带着回忆,熟而不生恰到好处,每道菜都似乎出自于同一人之手都带着那点味道,沈彦觉得这特别的滋味贯穿上下,他找不出哪门菜没有这样的味道,而且在这种独特味道的加持下那些菜肴烹饪更加入味,有些比母亲做的还要好,别样的味道似乎让做菜人充分考虑到菜肴的寒暑性,尽可能散发出这几门菜本身的味道。
也许沈彦的说法有些夸张到美味佳肴都比不上的地步,但他觉得只有这样的形容才能表示出他对这顿饭菜的高度认同,口味不同于母亲他觉得反倒有种更好吃的味道,当然若是母亲询问谁做的更好吃,那毋庸置疑自然是前者,只是站在他个人角度上看真觉得这顿菜烹饪不错,火候极好,他都下意识开始怀疑这还是因为常年吃着母亲所做的饭菜只要换个人换个口味就能让他为之车称赞的了。
又是一顿肚子圆滚滚的午餐还以为能够少吃些呢,没想到他的肚子还真是艳福不浅,恐怕没有人的肚子不艳福如此吧,天天沉醉在这样”纸醉金迷”的时刻,他真害怕到过几天没有这样的条件他的口味还能不能适应过来,不是说书上一句话这么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他的口味恐怕也摆脱不了这样的规律,而且他也觉得这些天他的口味养得有些刁,加上他无法彻底否认的挑食习惯这样的结果恐怕有些难过。
纷纷散散吃完饭大人们各自搬起一张椅子或半躺会直坐在座位上,又要开启聊天谈地的话题了,不过具体来说都没有断过,毕竟连吃饭都堵不住他们的嘴,话题五花八门简直类似他的心绪毫无规律而且听都听不太懂,大人的世界小孩果然是进入不了也了解不了啊。
吃过中午一餐尽管几人还是在聊着天但是已经不如上午那时的热火朝天,显然食物到底是堵住他们的嘴一些,但沈彦猜测大概率还有他们聊天聊累的可能?至于之后能否在外祖母家晚餐一顿他是可以打包票确定绝对没有可能,因为每一年都是如此,谁家都一样不过回家也能吃得饱饱的,在哪吃也没多大差别就是,反正午餐已经尝过了不是,再尝也是大差不差的口味吧。
彼此意兴阑珊大人如此小孩亦是如此,到底是大人影响小孩,午后的阳光比之早晨还要更加炽烈,暖洋洋的不想说话,坐在凳子上也不想着啥了,原以为这次再过几小时又到了和以往一样彼此分道扬镳的时候,这时候这个小时候对沈彦不太友好确切来说十分不友好的小姨提出要不逛趟街给孩子们买份礼物吧。
此提议一出最开心的当然还属他们这群孩子们最为高兴,那些年纪已比他们还要大上四五岁的自然不像他们一样想着礼物,他们恐怕已经站在他们所想象不到的高度,但还是能够肯定的是,他们觉悟再高也不会高过他们的大人。
对于买什么样的礼物沈彦其实并不在乎,礼物一次只要听到耳中就觉得恐怕再不好也是件礼物也有着这个名词所赋予的一种神秘的力量,但这点未知这点神秘还是因为小姨他们提议出去经过一两小时回到外祖父家将购买的礼物拿出彻底击破。
不明白大人们为何逛街如此漫长,但要是不仅仅为购买他们的礼物而去那也就有着可以解释的空间,而这次下午肯放弃头顶暖洋洋阳光普照前去逛街的几乎都是母亲的姐妹们,男人们仔细数数似乎也就小姨父一人去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如此他也是最为倒霉的一人(当然,他自己觉得是一场艳福还是倒霉的一天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去时两手空空,不,似乎有带钱包以及手机,回来时两手提着满满袋子,袋子里除却衣服就是这些母亲姐妹们给他们各自买的可爱玩具。
一人一件像是在当时已经计算好的一般,没有多余,沈彦与姐姐不太想在众人面前做出同样的做法那显得自己比较小儿科比较低级,但是这时候他们的觉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级,还是两眼充满好奇,一个劲看着那一个个摆在桌面上的玩具,没有挤在最前头是他们最克制的,可跟在后头也是他们无法拒绝的,他们这时还未真正摆脱小孩的身份,也就还有这么一份童趣存在。
表弟表妹们的玩具几乎都已拿到,这时候小姨将一百变魔王与魔方递给沈彦与姐姐,他们开心不已,拿到后更是忘记与小姨表示感谢,加入到为玩具痴狂的一员,捣鼓手中的玩具,看着手中变幻莫测的玩具他们体会到了除却美食之外别样的乐趣,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在家中时父亲刚买给他们一人一个游戏机的时候,那是也是如此欣喜若狂让他们着了迷。
沈彦与姐姐相互对视一眼,姐姐似乎心情不错让他先挑选,于是他再不客气入手挑选一个挑战程度最大考验智力最强变幻莫测最变幻莫测的四四方方的魔方,姐姐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也把属于自己的百变魔王收入囊中,至此他们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在现有玩具的情况下。
一个下午就这般过去了,再次到了离别的时候可各个都不想走,但是显然有人带头离开,不走难道再吃一餐,显然不太合理,而且还有各自的安排,自不会贪图这一顿饭浪费时间,接二连三出发,同时已经做好明几天的安排,明天拜访哪家,今天拜访那家,后天拜访那家都给安排妥当,他们早点回家不再久待的原因大概也是出于此等原因,准备还是准备尤其是明天被拜访的人家更加急切,表面上的镇静自若可是离开的最早还是暴露自己的想法,还是慌张急促。
沈彦一家人还是那个样子,不是第一个离开因不是明天需要被拜访需要提前准备需要精力思考的一家人,也不是像舅舅一样完全就不需要离开的一家人,走可以快点走,不走也可以慢点走反正是想啥时候走都行,只要赶在晚饭前别真让外祖母他们热情留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们没有最后一个离开,在手上提着装着蔬菜的塑料袋满载而归,夕阳下长长影子下同时还有一道拉长的摩托车辆载着满满一家人的细长倒影,他们回家了,吃饱喝足的回家了,明天又能吃上他家做的饭菜,同时晚上该吃点什么凑合一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