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沈彦觉得疲惫极了,是该说他小小年纪看破人生还是该说这个少年早衰呢?他只觉得好累,莫名的累,明明是只在外祖父家吃顿饭吃些不多的水果零食吃得肚子圆滚滚也还是觉得累极了,他想要找寻出那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找寻来找寻去他发现竟然找寻不出来,医者不自医,他像是成为一个病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困倦的想要入睡,舒服的感觉萦绕心头,他好像睡觉啊,此刻啥都不管,只想睡觉补充一些精力。
但很快他还是起身,家中可没有人像他一样潇洒自在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大概一定就是他的父亲(含糊说来),现在可是许多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包括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他的姐姐。
母亲不用多说没有坐下发呆看着远方,她手上还在忙活不停在小声念叨着到底还有什么没有干的还有什么是自己忘记的,在这个家她从不闲着,她向来是个忙人脚不沾地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例外。
父亲呢?又不知去哪里了,在此刻仿佛父亲成为与他无比相似之人,看不见前方需要干的事,到处潇洒不过是不知道该帮些什么忙而已,他此刻算是真心了解到父亲的苦衷,恐怕这就是父亲与他的相似也是他们这一类群体所相似的悲哀,悲哀为谁悲哀,他只觉得自己悲哀到连自己都感到悲哀,可是他怎么想到这里去了,这不是过年吗?好端端的喜意就让他给冲散了,莫名的伤感因为这一点游手好闲怀疑人生恐怕错觉一场也没有如此强烈,他这是自己怀疑自己自己一人独自伤心?
沈彦还是鲤鱼打挺选择振奋精神致力成为那个不是在家中混吃等死好吃懒做之人,这个说法第一次还是由母亲对父亲所说的,游手好闲无事可干任何词语形容一个人碌碌无为也不过如此,这时候倒是配上他了,难怪姐姐总是说他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回到客厅里母亲与姐姐都在忙活择菜洗菜还有切菜,让他有些忧郁的是他连该干些什么都不知道,他走上前去打量着有哪些他能够做同时认为不是他会搞混搅杂的事,可悲哀发现一件没有,又有些伤感自己的无能为力,看来还是得怪自己平时干活太少眼色不佳游手好闲的出乎常人了。
母亲看见他了并没像姐姐一样对他视若无睹,她温和吩咐让他扫扫地倒倒垃圾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这时候沈彦才发现母亲与姐姐两人之间的差别会有多大,母亲永远是最了解他的一个人,而姐姐同样了解他的想法,可是在同样了解心思的时候往各个方向扩散的角度如此不同,这大概还是她们对他的了解不同吧。
经过母亲一发号施令沈彦觉得心中舒坦多了,与姐姐相比他是宁愿让母亲吩咐也不想让这个姐姐吩咐,原因就在于两人的态度不同身份不同还有两人之间的想法不同,沈彦去捣鼓这些母亲随口一说其实姐姐屡次都要吩咐他干的琐事,开心驱散他心中的不安,他再一次有些没心没肺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哪几次了,他总是如此为外界事物所产生的一点欣喜所着迷所忘却,仿佛远方永远没有荆棘坎坷,他的脑海中已经想着坐在座位上俯瞰那些渺小存在的人们,其实他也是其中一人,可他还是天马行空爱想这些有的没的。
略微捣鼓拾掇,沈彦发现也就那么回事又回到无所事事的时候,他看到姐姐与母亲还在忙活着,他看到那厨房大理石上多出来的一盘盘准备好的菜肴,今晚还有新菜,是一些青菜花菜之类的蔬菜,昨几天的剩菜还未吃完现在显然是有着更加新鲜的菜等着他们食用,这一刻他显然又模糊看到他与姐姐又开始商量着你吃这盘我吃这盘大家一同把剩菜吃光,对了,还剩下一般的汤正摆在正中央。
父亲事后回来,一家人开始吃饭到最后果不其然,沈彦与姐姐还是最后得将剩菜乖乖吃得一干二净一点不剩,完全贯彻落实母亲与父亲的殷切教导,也听从学校老师们的谆谆指导,不浪费米饭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这不是沈彦他们自己说的,这是他们老师在讲台上神色严肃讲述给他们听的,说什么那里发生大地震时候那些人的悲痛遭遇,说什么以前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要不然他们的身体状况也不会与他们相差一大截,不管如何无非是要他们珍惜粮食而已。
以前的日子沈彦没有经历过也体会不到,大地震需要赈灾需要全班一起筹钱他也不是没有回到家中和母亲一说表示自己也想要尽一份力,他能做的多做了,不能想象的想象一下实在不能感受贴切,如今为听从母亲父亲教导长成那个身材高大之人顺便响应响应老师们殷切的教导也算是徒手之劳,但这都不是需要考虑的事,他只知道现在他真的好饱,果不其然饥饿的肚子从来不会不幸福,可是他与姐姐已经快撑死了。
两人艰难将那些吃进肚子,同时分别将碗筷放入洗手池,将多余实在吃不了的芹菜芹菜花菜等蔬菜以及吃剩下吐出的不沾肉的骨头,都给倒进后院的泥土地里,让其吸收完这些剩菜骨头的最后养分在大自然中实现循环,走路走不动路,收碗筷收不动力,乒乒乓乓引来母亲的帮忙,擦拭完圆桌,将抹布递给母亲,这一次母亲又要洗刷碗筷了,无所事事三人组加上二,沈彦倒没觉得那么不安,那么纠结那么悲催了,还有与他一样的人不是。
坐在座位上喝茶水,或是嗑瓜子,再或是吃水果(据说吃饭完后吃水果有利于消化),就是如此悠闲自在,母亲与父亲聊天说着明天需要去往哪个姨姨家拜访同时也在商量着需要准备什么拜年礼物,可是思考过去也不是最终决定送箱牛奶送点水果,不过是品类的问题价格的差别。
说来沈彦突然想起今天收到红包了,而且这样的红包不出意外还有整整六个,当他回家拆开红包一看,好家伙发现真正有一百来块钱,从来没见到如此多的钱,不该说他没见过钱只是收到的极少极少,可是把钱又回到母亲的手中,相信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连一天时间都不到就把钱乖乖给予他人,虽说这是他们的母亲可是那也不太舍得啊,而促使沈彦抛却这点对他来说的巨资最大的罪魁祸首没有之一,还是那个讨厌的姐姐。
她先把钱递给母亲,说是自己不需要那么多钱,于是他也只能跟上,连一点钱都留不住,有时候他也觉得他老是学着姐姐这个讨厌的家伙干啥,总跟在她屁股后头连他都觉得是何必呢,有些傻,犯贱也不过如此吧,但他还是一如既往,为之无奈,对,还是得怪他这个万恶的姐姐。
比起姐姐他身上确实没有钱,但是他要是愿意有钱还是轻而易举,姐姐每天需要吃早餐也好有时候需要在学校里吃午餐吃晚餐都用的是母亲放在她房间柜子里的零钱而已,这些零钱是母亲有意为之每次逛街都会留下一点零钱,一块居多,五块十块相对较少,而这些就是姐姐的伙食费,实则姐姐到底需要多少所谓的伙食费大概也只有她一人知晓。
母亲不会去细数柜中那多如牛毛的一块钱也懒得去拾起一枚枚硬币,同样沈彦也没这个心思去翻动去计算姐姐所花费多少钱,不可承认他是爱多想,爱想些有的没的,可是那只是存在于想象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理论与实践能够相提并论吗?他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要不就是让姐姐发现笑话给她说他小气的机会,要不就是有着极大概率让母亲尤其是让父亲发现的可能,毕竟那次放学回家母亲父亲不在家的呢?大概只有他们出外头十几公里的路干活才木有这样的可能吧。
他想要过拿几块钱买点零食小吃,就像之前母亲把钱给姐姐随后姐弟俩一起吃着辣条豆干锅巴口香糖开开心心走在回家的路上,但是他还是没有去拿这极低概率会被发现的零花钱,哪怕只是一两块,他拿着热乎乎的零花钱说实在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花,去买口香糖之类的不就行吗?可是话说回来理论与实际还是有差别的。
姐姐是因为每天需要在学校在周边早餐店吃饭所以不可或缺,可他呢,似乎没有必要用钱的机会,买零食估计也只有这个姐姐可以理所当然对着借用买早餐午餐还有晚餐的选择神不知鬼不觉买下零食,谁也不会知道她偷吃多少,沈彦想再过段时间再过段日子他就有机会说服自己也好说服母亲姐姐也好(可能他根本就不用如何说服,他可以直说他是用来吃饭的,无人怀疑),尽情花费,他可以实现像姐姐一样一定程度上想买啥就买啥的可能了。
现在钱给母亲,但他手上还有钱,可别忘记了,过年两红包还在他们姐弟俩手上呢,如今正乖乖躺在他的枕套下方,想到这他觉得他还是不缺钱是个有钱人的,凡是不和别的比较的,他都是有钱且无忧无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