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为什么直到将近十一点沈彦一家人才刚刚从家开始出发前往外祖母家的路上,就像是和母亲所说的,时间过得太快太快,睡懒觉也好,是洗衣服被子床单也好,还是吃顿早餐上上下下霍霍一阵也罢,那都是不断消耗时间让人察觉不到时间如此宝贵的琐事,现在他们终于出发了,并且还有些赶不及呢。
这次全家出没有分开,一辆摩托车上载着满满一家人出发,或许是因为沈彦与姐姐两人的身材还没到一辆车容纳不到的地步,也许还与父亲母亲同样身材不算如何高大的原因,不管如何,他们一家人就这般出发,只是还是觉得有些拥挤,不管是再瘦弱身材再怎么不算如何高大的几人人数也是摆在面前无法避免的,不过还是万幸的是,时间不算长不像需要度过半世纪一样漫长。
路途中的风景还是照样迅速闪过,什么时候沈彦成为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运的个别人,他坐在前头,之后便是掌握整辆摩托车的父亲,后来就是母亲与姐姐了。
他坐在前头能够一眼望尽前头的风景,这种感受好像又更进一步,之前还是让父亲后脑勺给遮挡住前头一望无际的视野,只能侧头微微看向两侧闪过的风景,现在他也经受更加强劲的风力,不仅如刀割还寒冷刺骨,在前头还真不是件好事,也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唉,埋怨不得啊,因为冷得连思维斗冻僵了,生气都生气不起劲了。
下意识缩缩身子同时恨自己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来,果然后悔无用,后悔总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单薄的衣服护不住她小小的身子,但父亲像是感受到他的冷似的,竟然降低速度让他能够看到前方清晰的画面,一辆辆车辆开始反超从他们身旁驶过,啊,又觉得冷了,那刮起的一阵风该说不说让他一时候不再感到冷的心情一下又下降至零点,只能如此。
脸颊失去知觉沈彦觉得他现在的脸已经通红一片,耳朵已经冻僵,他再一次后悔没有戴口罩了,不过这个时候几乎没多少人戴口罩,最多只是围着一条围巾保暖而已。
抵达外祖母家还是那个模样,上次来临时也不过是匆匆一瞥,可是再次到来熟悉感还是如此,他们来得不算迟,因为还有比他们还要迟的家人,他们只不过是赶上吃午饭时候而且还有更加充足的时间去和旁边的热闹交流一二或者干脆帮帮忙不至于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而已。
母亲姐妹众多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再加上一个舅舅实在让他怀疑外祖母到底是个神人神人到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怀疑的地步,事实上就算是其他人就算是大多数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在那个年代也没有多少人家也这样枝繁叶茂的人家吧,也就难怪沈彦会觉得外祖母神通广大了,只是她还有些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敦促着外祖母生下如此数量惊人的孩子,那个时候不是格外艰辛都吃不饱米饭每天三餐都饥肠辘辘的吗?那还真是外祖母他们的做法还真有些特立独行,独树一帜。
在场诸位亲戚都大多数到齐,不过还有沈彦的三姨一家人以及小姨一家人未到,在外头停下摩托车时他们就能听到那阵阵聊天声从那栋年代久远的老屋中散发出来,他们一个个下车,父亲母亲走在前头,沈彦沈小燕走在后头,他们大步向前同时激动得心慌失措,这是个大场面,母亲父亲他们可以与他们同辈之人畅怀聊天了,而沈彦两姐弟酒只能相互取暖不知道找谁聊天了。
沈彦在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带领下再次落后他们一步双脚小心迈过那快要与他膝盖平齐的熟悉门槛,同样熟悉映入眼帘地是将近一年或者不到几月就再次见面的姨父家舅舅家还有外祖母外祖父们,他们一同出现在同一地点出现在在这个因为外祖母与外祖父关系的房屋内,每个人都在畅谈每个人要不就在坐着,要不就在站着,但毫无疑问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满面,那一年中所有的心酸苦累再也看不见了,此时此刻中就是一个团聚美满开心快乐只为这一刻的时候,没有多余例外。
父亲母亲与他们招呼一声,同样沈彦与姐姐也不可避免要按照家中母亲所教导的对每个亲戚家人喊上一遍,当然只有大人们,那些比他们年纪大的表哥表姐不会在意他们喊与不喊,他们不是也没喊他们不是,而那些比他们年纪还要小的或者相近的也不太在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为“长辈”没有打招呼于是对方也不打招呼于是都补在意了。
他们大人们有着自己的话题有着自己的想法,同样沈彦鱼姐姐也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在每个家庭在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只要还有人出现那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不过沈彦两姐弟是无论如何都插入不了他们的话题,有些不懂或者说根本无法理解那样选择的原因,只是都站在不同的位置上他们怎么也理解不了,干脆也只能互相聊天吃瓜子花生蛋卷烧卷子各种好吃的零食已经还有种类更加多样地雪碧可乐橙汁以及还有喝起来还有椰汁味道的椰奶。
沈彦与姐姐在大吃特吃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开两半,都爱吃不得了,吃一点好吃喝一点好喝,吃喝不愁这就是他们对外祖母家印象最深感概颇多的关键名词。
大人们正在沉浸在他们的话题中不能自拔,三姨以及小姨于他们不久便姗姗来迟,但同样是手中提着一箱奶和水果,都不是空手而来,同样笑嘻嘻的加入这个大集体,吵闹声嘈杂声又开始加剧,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在这样的大势下他们小孩子都快要给忽略了。
若是说忽略是一件幸事,那在过年这样的幸事估摸着也不会有发生的可能性,光是站在这儿就不是想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就算不说话也会有同样的话题亲自找上门来。
大人们要不随口一问你家孩子几岁了成绩好不好今年又长高了等等这些千篇一律回答应和几声亲戚们也不会过多询问的问题,回答同样没心没肺只是以这种无奈至极的表现来应付一二,至于他们大人们到底看没看出他们百般无奈的心思那同样看不出来,他们可没大人那般深不见底的心思,起码是在这个时候。
大人们有着他们大人们别样的心思,他们小孩也有着他们别样的心思,要不就是像沈彦与姐姐一样讲的就是一个不说话吃个不停各个尝鲜后才发每个都是美味,先尝一遍发现肚子已经七分饱了。
还有其他表弟表妹们要不就是在他们这个年纪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看个电视吵吵嚷嚷让沈彦姐弟为之不屑同样为之羡慕不已,从这个时候还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起他们姐弟两竟然有如此默契的时候这真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一天,可是让他疑惑而且感到悲哀的是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丧失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童年,时间似乎倏尓而止童年就这样在指缝中消失不见了,快乐吗?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快乐对他意味着什么,也许大概是枯燥加上不快乐的吧,别样的记忆没有,最开心的记忆好像也说不上来,此刻他还真想知道其他人的童年是多姿多彩还是像他一样枯燥色彩黑白的。
沈彦姐弟默默吃喝,同时也在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嘴,因为还有丰盛的午餐等待着他们,这点吃饭前的开胃小吃已经让他们觉得无比满足挑不出错来,那午餐恐怕也会是同样的级别,那为了在让自己的胃口满意一把也不能多吃了。
终于等到午餐,这顿口味丰盛不同寻常与母亲做菜口味截然相反的菜肴一盘盘冒着热气端至桌面上,除却肉还是肉还有许多家中沈彦与姐姐没有尝过的虾米螃蟹等鱼类,随后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素菜。
摆满足足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可这么安排也是坐不下这么一大半子人的,大人们坐不下,同样一群小孩也坐不下,就连走动时不时都能碰上一个亲戚,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然不是很好的体验但美食的口味绝不为他们失望就是了。
沈彦与姐姐都没上桌,同样他们的母亲也没有上桌,但父亲倒是上桌了仿佛要为一家人硬生生留下个座位一样,哪怕只有一个也要证明这里还是有他们一家人一样。
母亲与他们三人都默契没有上桌,实际上不止他们几人也有其他亲戚没有上桌,毕竟总要有人站着,而那些坐着的还是推脱几次发现再推脱你去找顿饭菜还吃不吃了,记住这次以后轮到自己站着就是,他们可不会忘记的。
哪怕不在一桌子上,各位大人们也还是说着话聊着天嘴中挤满饭菜也要嘟嚷着说个不停,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说个不停的心,从来没有这般强烈什么都想说,恐怕此时他们吃饭的心思对美食的品鉴还在其次,他们就想聊天也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释放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这就是他们走在一起能够说个不停的最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