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与姐姐不敢询问父亲,父亲同样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原因,或许他已经明白这样年纪的孩子看见母亲不再也会想到点什么,也许不用他如何提醒,就能抓住事情的真相,或许是他觉得将事情的真相说出于口不是件容易的事,因而闭口不提。
没有母亲准备的早餐,沈彦与姐姐没有继续争斗的心思,他们猛然发现原来母亲在这个家发挥的作用远远超过了父亲,那些陪伴着他们长高长壮的岁月中只有母亲一直存在,父亲有过几年的在外打工缺席这样的照顾,在谋划建造新屋的时候回归家庭至此在家中已经呆了许久,但他们还是天然的觉得,母亲的存在无可替代。
父亲没有忙他自己该做的事,没有外出没有穿上他那双有些破旧的鞋,母亲的出走看来打断父亲的计划,如果他真有计划的话恐怕在母亲离开后就开始烟消云散,但他也许不得不如此,因为他的孩子还在家中等着热闹照顾让他放不下心思去忙着自己的事。
就这般坐着,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说出自己的心声,母亲为父亲赶走,他与姐姐还能说啥,连胆子比沈彦还要大上许多的姐姐都闷不吭声,他又该说什么,父亲该说什么也许他也没想法说些什么,他做出什么想些什么不是他们小孩能够轻易想通的事情,正如他们母亲半夜离开猜测是两人吵架的原因,人的心思更加虚无缥缈,也更加捉摸不透,尤其是,他们还未真正了解大人的一知半角,只以他们孩子的眼界看待。
对峙久了,沉默久了,父亲最后让沈彦与姐姐关上大门,随即父亲骑着摩托载着他与姐姐去往姑姑家。
姑姑是父亲的姐姐,就和沈彦与姐姐一般,一对姐弟,平时有过来往,多是父亲载着他与姐姐其中一人的拜访,此时父亲竟然将他们带到姑姑家,还真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姑姑与姑父在家疑惑父亲的到来,尤其是看到身后跟着他与沈彦就更加纳闷,姑姑先给他们准备着零食点心,随后开始与父亲说起正事,问及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父亲陈述之中她知晓原来父亲与母亲吵架原因在于去与留,母亲想父亲出外地赚大钱毕竟这栋新屋的主要来源就是父亲的工资,但父亲不乐意,想在家中找事做的想法与母亲截然相反,因这事两人发生矛盾最后母亲离开了家。
事情具体如何发生沈彦不太清楚,父亲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具体也毫无办法,但知晓母亲是因为此事离开的情况下,他与姐姐也无能为力,在大人的世界有着许多他们小孩难以理解的事情,就如为何两人商量着就会闹翻,为何这些事情他们都不和他们说,这样的考虑不拉上他们孩子,让他们孩子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意见也罢,可笑的是最终还是要祸及他们,自以为与他们无关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可是到头来他们还是逃开这样的事。
只能见证或者说连起因经过都从外人得知的无奈,事情发生突兀时措手不及的雷霆一击,他与姐姐真觉得难以理解,没有插的上嘴的份同样也不认为说的话有多份量。
姑姑在他看来一向温声细语,大抵那些在小时候见过和母亲一样年纪的大人都是一个模样,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差别极小,让他怀疑到底这是她们大人们共同尊崇的一种外在表现还是这就是她们本有的天性?
姑姑安慰并且责备父亲这样做的荒唐,反对他以强烈暴躁的手段对待事情,同时不打算与母亲好言相劝,她的话父亲极少反驳,和在家的情况截然相反,他想要是在那时父亲要不反驳好生说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一遭,可是有什么用呢?
大人们在说着他们的话,因为他们说的他与沈彦都听的稀里糊涂,但是他们犯下大错,他们所说的事他们都听在耳中,无法完全理解谈话中所有的深意也不能阻挡他们的小小想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总是沈彦与姐姐年纪再小也有不同的心思,他觉得这事即使发生在身边,也只能看着,大人的是真有他们插手的机会吗?
姑姑随后想个办法将电话拨给母亲玩,对方接通后他们听见熟悉的声音,正是母亲,他们一上午都未见上面的母亲,她们开始交谈,两个性格心思细腻程度大概相似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劝说一个反对,他们一旁听着若有所思,他看一旁的父亲也没敢说话,只敢将话语的所有权都交给姑姑,或许这就是父亲到来的原因。
母亲与姑姑没有达成一致,在电话声中她让沈彦与姐姐好好在家好好吃饭随后挂断了电话。
似乎谈崩的情况下姑姑不争气看了父亲几眼,随后还是让父亲之后好好商量说和气话,既然来姑姑家一回自然要吃一顿再走,于是他们都在姑姑家蹭了吨饭吃,同时也知晓又要回家,但未知的是父亲要如何劝服母亲还是打道回府宁死不屈,承担起母亲在家中照顾他与姐姐的责任。
无法想象这样的事会出现父亲的身上,没有见过已有类似事情的发生还是期望着母亲的回归,不管对谁都好,起码他与姐姐更自在也更加希望与母亲待一块,这是天生的安全感和后天形成的习惯,不论其他!
父亲没有打道回府,还该说他理解到自己的错处还是该说他决定弯下一次腰哪怕他咬死自己的决定偏偏不松口的打算,他载着他与沈彦来到外祖父家,原来母亲回到此地。
他与姐姐立马下车,本想立即冲进寻找母亲影子,但碍于一旁冷冷父亲表情与注视,不敢离开他的身边半步,生怕会落到和母亲一样的地步,胆战心惊的沈彦尤其害怕这样的事,看着母亲他就觉得真会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这样的杞人忧天太过杞人,但谁让年纪小这阴影就开始留下了呢?所以他也只能如此,不怪命运捉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像一场盛大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