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与父亲姐姐到达外祖父家并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父亲没有举动,同样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他与姐姐正等待着父亲发号施令,纵使他们心里确实想立即见到母亲,也觉得母亲大概率就在外祖父家。
无他,一种直觉再清楚不过,想来却是母亲唯一可去之处,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合理地方。外祖父与外祖母没有出来,没有喊人也没有惊动门口那只毛皮已经发灰发亮地地大狗,他们也就还在屋内呆着,丝毫不晓得有陌生人到访,不,是他们的女儿的孩子。
这条大狗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出现在母亲家中,是用来防卫坏人警告他们的最好伙伴,经过岁月的洗礼,他已经老去,在其周围开始跟着几只或雪白或漆黑或黑白相间的奶狗,刚出生不久的它们还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母亲,同样的道理,格外依恋他们。
在去年还是前年沈彦才知晓这是一条母狗,她与人类一样年纪已经偏大,如果说之前是大好年华现在就是在苟延残喘,喘不动气同时也懒得走路,那副以前脚步欢悦眼神犀利且使人骇然的凶狗终是开始消散在人们的视线。
仿佛要为自己留下一些来过这世间的证明,没有人知晓它的具体想法,物种与物种之间存在巨大的交流障碍,人与人的语言,狗汪汪的叫,小鸟叽叽喳喳吵个没停等,相同的人用相同的语言交流,狗狗们用相同的方式交流感情。
诞下这对大狗来说意义非凡的几只小狗,它就开始老去开始真正意义的放弃些什么原本模样,原来什么都会改变,改变的是大狗的一切辉煌同时还埋葬着着过往的一切,将一切都掩盖在历史深处,无人记起也就渐渐遗忘似的。
大狗比以前更加温和,在诞下几对奶狗后没了精力,想已丧失原本的职责,看家护院已然不太合适于是有一种念头出现,难道它是为找接班人不成,但想来并不一定,谁说一定要在精力步枪年纪颇大之际承认自己的衰弱,难道说这熟悉的大狗不能因为见到熟悉的人所以才如此放松,摇几下尾巴表示之后任由他们在屋外打量,在院中等待着什么。
父亲鼓起勇气迈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间有些昏暗的老屋走去,这老屋比他们先前的屋子要更加崭新,在经过一些修葺后大概模样也依稀分辨得出那股旧时代的气味,有人在怀念在纪念,这个遥远的年代,舍不得将一切都更改得面目全非,忘记一切,外祖父与外祖母就在此处,母亲也在此处,在家中还有几个他的表弟表妹,由他的四姨扔在外祖父家中。
父亲先象征喊几句外祖父外祖母,打个招呼也终于在他脸上看出点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外如是这在以后才得知有这样一种歪理地沈彦其实对父亲的做法有些不解,但他与姐姐也是跟着做就是,也喊着外祖父外祖母,齐齐喊去同样也想着这一喊会不会把母亲也喊出来那就再幸运不过。
外祖父外祖母一下出来,在这个面积不大几步就能听到脚步声的屋子里,声音立即传进他们的脑海中同时也反射一般出来迎客,这还是自家人就更加热情。
他们与父亲与他与沈彦打招呼也表明母亲就在自家,父亲随即话语不清纠结说道,这是孩子们想着他们的母亲,所以带他们看她,希望母亲能够跟着回去,不要生气,经过先前姑姑与母亲的交锋,加上姑姑出的主意,父亲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他是这般做的,同样也希望法子能够起作用。
母亲还是不能袖手旁观,她还是出房门来见沈彦与姐姐,她看起憔悴不少,相隔几小时他觉得母亲像变成另外一人但同样奇怪的是见到他们后,又开始恢复成以前的模样,这让他疑惑且有些不安,同样他觉得这一回像是做错什么,做错什么呢?
是不该来还是不该出声母亲与父亲的这场争吵他与姐姐原以为不会轻易地结束,在外祖父家中母亲只是和他们简简说了几句表示过几天再回,随后进入了房间,谁也猜不出真假,同样父亲也只能无奈回归原本的家,告别外祖父外祖母,再次回到了家,等待母亲的回归。
这天父亲难得下厨但这让沈彦与姐姐只能艰难入口说不出反对意见,他大概也知晓自己的水平,连米饭都不够堪堪每人只一碗,像算的一样。
母亲最终回家中来,在第二日清晨无声无息地回来,正如她无声无息离去一般不想人知晓,一场闹剧在他们摸不着头脑处结束,突兀地让人怀疑真实,同样欣喜地让他们怀疑人生。
父亲还是那段时间起床,看不出母亲在与不在有何区别,要是有个具体的解释那也许就更加能够理解父亲的心思,母亲回来后做着原本的事情,同样父亲也和没事人发生一样见不出猫腻,一场争吵回归和平,他与姐姐都心安不少,只是还有点隐隐不安。
……
自从姐姐与沈彦不在同一所学校后,沈彦还感觉到点失落,万幸有着身边小伙伴的陪伴这种情绪也就不再强烈,一些事他不想与姐姐分享,即使在同一所学校感到时的心安也不能劝说于他,他庆幸姐姐不在同一所学校,仿佛他知晓的概率会极低极低,但总有人会知晓,就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关自己总会有人关心,他无奈但是只能接受,追根结底其实一开始好像就是有这样一种走向,不想发生的事发生想来合理,想发生的事没发生大概只怪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份紧张,或是他自己的本性中受到外来的刺激显现出最真实的一面,他常在想,有如果就好,但就是没有如果,他觉得这次波澜不惊中突然让母亲与父亲惊呆下巴的事情可能印象不好,也怕责备,但就是这般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