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杰刚结束意志锻炼,这是他在之前分魂晕厥后每日必做的项目,刚刚进行的是模拟火山区域环境的意志锻炼。
结束锻炼的他气血翻涌,胸膛厚实如盾牌,胸肌在衣料下隆起清晰的轮廓,呼吸时如同风箱鼓动,深沉而绵长。腰腹收束成倒三角,八块腹肌并非健身房的精致雕刻,而是劳作与战斗锤炼出的实用铠甲,触感坚硬如搓衣板,却能随动作流畅起伏。
身体素质增加能让身材变好是林杰没有设想到的,不过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他的容貌,着实迷人。
他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一边和系统闲聊,当问起凯撒在忙什么的时候,系统调出了系统日志显示他最近收服了一个猫人部落,这也是半兽人的一类。据日志显示它们经常和旁边的哥布林部落发生领地纠纷,最终在凯撒语言魅力下这群猫人部落跟随他完成一波漂亮的夜间突袭,最终成功赶跑了哥布林部落。
林杰正气血沸腾、心烦意乱之间恰巧看到系统给他调出的画面,瞬间绷不住了,画面里面简直一幅活春宫。
“够了!”林杰一声低喝,制止了系统继续播放下去。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统子。话说为什么他好像能感知到我的情绪?我确实因为意志训练有些烦躁,有一丝想毁灭一切的想法,他那边就表现出来了。
{一般一般}
{很正常啊,你们一体两面,彼此的情绪都会互相影响,不过对你来说负面的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大补}
最近的军事扩张引发了周围国家的恐慌啊,不过他们居然用绥靖政策,啧,真是冷血啊。各扫门前雪,没咬到他们身上就高高在上,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安稳发展一段时间,要想一举统一欧洲好难啊,而且还不能陷入双线作战。现在的系统币每天倒是增加好多。
{随着你的知名度上升,这些地方都会传颂你名,自然增长的快,放到moba游戏里面你妥妥的后期英雄}
看一下面板吧。
{目前战斗经验:42级 55/100(六阶)
体质:8
力量:7
敏捷:7.5
悟性:2
魅力:9.3
法力:4}
啊这简直就是躺着就能升级啊,现在国家方面的事情可以放下了,倒是教廷这边得好好谋划一下。我们可以搞一个比斗,信徒和信徒之间的,神明和神明之间的,先让战争之神找别的神战斗比试,随着神力碰撞你也可以不断侵蚀这些神,要是受伤就更好了。当然了得保护好这些交战的神安全,不然要是战斗结束以后被别的神偷袭搞死了就不好了,毕竟事关权柄,能提防还是提防下。
和系统又闲聊了片刻后,林杰穿好衣服找洛薇聊天去了。一见面他就捏了捏洛薇的小脸蛋,她现在的身体是之前专门花系统币兑换出来的有仿生皮肤的机器人躯体,平常她就用这幅身体游离在贵族小姐的圈子,现在因为知晓林杰第一手情报而成为了这些贵族小姐圈子里的茶话会、沙龙举办人,帮助林杰传达他的想法给阿斯特丽德,当然了主要还是让她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生活着。
现在的她有了喜欢的插花爱好,还喜欢修剪园林、养宠物小狗,过着这样的健康生活,林杰曾经恶趣味的给这个小狗取名焚天裂渊寂灭黑暗恐惧战马毛毛,当然了这个名字被她无情的pass掉了。
林杰这会就是在报这一箭之仇,嘿嘿,这皮肤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手被她轻轻地拍掉,林杰也知道不能和她再开玩笑了,于是帮着她煮咖啡,虽然在这期间林杰还是没忍住问她这样的身体喝咖啡会不会漏电?
洛薇白了林杰一眼后无奈地道:“这幅身体能够吸收一切可以转化的物质,咖啡当然也可以,而且因为你那种神奇的力量,我这幅身体可以品尝到食物的味道!!!”
“真好啊。”林杰摸摸洛薇的头,由衷地为她祝贺,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对于林杰来说洛薇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之前世界里面的呆板机械的人工智能,那些只能说是会动的机械,而自己的小洛薇就不一样啦,嘿嘿香香软软的洛薇。
接着林杰又和洛薇享受起咖啡来,林杰悄咪咪的往里面多加了一点方糖,现在这些技术他都不保留了,直接交给洛薇让她帮忙传递,不过学习这些技术的人都在战争之神面前立誓绝不外传,否则直接暴毙,同时这些工坊主和学院在战争之神的注视下签订条约,规定获得的收益学院抽取百分之九十。
对,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还要和那些工人分,不过现在这些技术都是划时代的,没有人竞争,这些人足够赚得盆满钵满,对于林杰来说如同牛身上的毛一般,对于这些人来说却粗的像通天柱般的大腿。这些人当然不愿意受到控制,就像是虎豹脖子上的项圈,但是嘛,谁拳头大谁有理。当这些人想通过别的力量或者神明来解除的时候,那么林杰会告诉这些人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林杰和洛薇讨论起最近安排的节日,现在也到了第二年冬天了,虽然在历法上算起来是第一年冬天,即第一年完整结束后的第四季,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林杰感受着最近严寒起来的气温,嘱托洛薇加紧木炭烧制,一般的柴火有大量的烟雾,在室内呛的不行,窟窿开大了后又冷的不行,现在倒是找到了一些煤矿窟,但是产量不多,毕竟林杰要求的是安全优先。如果直接烧煤的话还有可能煤气中毒。
洛薇和林杰讲起来已经统一后的历法,以及现在的节日。最近的节日俨然被安排成了春节,虽然洛薇根据给的资料也知道这是林杰那边的传统,他有点想家了。
随即林杰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朝洛薇吩咐拿出一部分火药研发烟花,让大家都能过个好年,春节期间工厂停工,在节日前结算清工资,让这些人开开心心回家过年。过年嘛,就要买买年货,打扫屋子,吃腊八粥,吃饺子,放鞭炮,贴对联啦。
哦对还有林杰安排的春晚,哈哈,到时候每个领地、每个地区、每个州,都会有超大的光幕在天空播放着录制好的节目,有各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小品,有各种舞蹈,当然了政治正确的节目肯定会有啦,比如矮人的锻造比赛小品,大概讲的是两个矮人互相比试谁锻造出来的武器更好,在这期间闹出各种啼笑皆非的故事。
还有兽人的宴会,这是力量的展示。没有桌椅,众人围坐于篝火旁,以匕首插取整只烤熟的猎物。饮酒需用头骨杯——取自最强大敌人的颅骨,以银箍加固。酒至半酣,必有角力环节,非为仇恨,而是证明谁配得上最好的肉与最美的雌性。败者大笑认输,胜者将肉抛向人群,这是最高的慷慨。宴会以集体战吼结束,声震山林,向所有潜在敌人宣告:此处有战士。
精灵的舞蹈极为不俗,这是与自然的对话。“风之舞“在林间空地举行,舞者身着轻纱,以极慢的速度移动,一个转身可能持续十分钟。动作模仿枝叶的生长、溪流的蜿蜒、云雾的聚散。观者需静坐于百米之外,以余光捕捉那白色的身影,若直视,只会看见一个静止的人形——这是精灵对“时间“的独特理解,他们的动作频率与人类不同。
精灵的歌舞可是一绝啊,矮人的酒水,还有德鲁伊与各种小动物的演出,金龙奥瑞利昂的龙语魔法,嗯到时候可以把它拉出来表演一番,相信能够满足这条龙的虚荣心,毕竟龙族不都是傲慢贪婪的种族吗?一点小小的吹捧就能让它找不到北。
洛薇一脸神秘地坐到林杰旁边道:“你猜猜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林杰则是下意识地搂过她,配合地道:“什么啊?”
“哈哈,北边的港口那里突然出现了一头伤痕累累的人鱼,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就和你分享来了,还有影像呢,给你看。”
林杰瞧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去看影像,反而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夸奖道:“真棒,不愧是我家小洛薇啊o(* ̄︶ ̄*)o”
暮色如稀释的墨汁,缓缓渗入灰蓝色的海面。礁石群像巨兽的脊背,嶙峋地刺破退潮后的沙滩,缝隙间滞留着浑浊的水洼,倒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咸腥的风卷着碎藻与死贝的残骸,在岸边的苦槛蓝丛中发出呜咽般的哨音。这里是北境的沉船湾,航海者避之不及的坟场,传言每当月相残缺,便有迷失的灵魂被抛上陆地,如同被潮水吐出的遗骸。
她俯卧于两块礁石之间的阴影中,下半身仍浸在浑浊的水洼里,上半身则搁浅在粗粝的砂砾上。月光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照亮了她的形态,那是一具正在崩溃的杰作。
鱼尾是首先被注意的部分,即便在死亡般的静止中,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妖异之美。鳞片从腰际开始,由大至小,层层叠叠地覆盖至尾鳍,每一片都如打磨过的黑曜石,边缘泛着虹彩的幽蓝,仿佛封存着深海最后的光。此刻,这些鳞片正大片大片地剥落,像被剥下的指甲,露出底下粉白色的嫩肉。尾鳍——那本应如丝绸般在水中飘动的薄膜——被礁石撕扯成破碎的纱幔,透明的骨质支撑条裸露在外,如同折断的伞骨,随潮汐的残余轻轻颤动,发出风铃般的细碎声响,那是她唯一的呼吸。
腰腹是人类与异类的交界,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如同冻土下的河流。一道撕裂伤横贯右侧,从肋骨下方延伸至髋骨,皮肉外翻,已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凝结着淡金色的血块——人鱼的血液一旦接触空气,便会氧化成这种类似琥珀的色泽,此刻正与黑色的藻类纠缠,形成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脊背是另一片战场。肩胛骨高高隆起,像要刺破皮肤的翅膀,脊椎凹陷成一道深谷,谷中填满了砂砾与碎壳。她的背鳍——那道从后颈延伸至腰际的半透明帆膜——此刻软塌塌地贴在背上,如同被揉皱的糖纸,原本流动的荧光物质已黯淡成灰绿色,只有根部还残留着一丝脉搏般的微光,证明生命尚未完全弃她而去。
双臂无力地垂于身侧,手指——那本该戴着珊瑚戒指、梳理水草的修长指节——深深插入湿沙,指甲断裂,甲床渗出血丝,却仍保持着抓握的姿态,仿佛还在徒劳地攀附某种已消逝的浮木。前臂外侧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比尾部更小更软,呈银灰色,此刻正随着脱水而卷曲,像被火烤过的锡箔。肘关节处有一道环状勒痕,深紫色的淤血显示,她曾被某种绳索或网具束缚,挣扎时几乎勒断了骨头。
头颅侧向一边,脸颊贴着冰冷的礁石,长发——那是她最后的华服——如海藻般铺散开来,却不是传说中的金丝或银线,而是深海般的墨黑,其间夹杂着几缕因营养不良而出现的灰白,像被月光漂洗过的痕迹。发丝间缠绕着渔网的残线、贝壳碎片,以及某种发光的浮游生物,它们尚未死去,在发丛中明明灭灭,如同坠落的星群。
面容在月光下显露出惊人的非人特质。额头过高,眉骨突出,形成一种永恒的惊讶表情。双眼紧闭,眼睑覆盖着瞬膜——那层透明的第三重眼睑,此刻半垂着,像蒙尘的水晶,能看见底下眼球的轻微转动,她或许正在梦中泅渡。鼻梁窄而挺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水生动物的嗅觉敏锐。最摄人心魄的是耳鳍,从太阳穴后方延伸至下颌,薄如蝉翼,布满血丝,此刻因干燥而卷曲发黑,边缘呈现出坏死的焦褐色。
嘴唇微张,露出一线尖细的齿列,不像鲨鱼的锯齿,更像是海豹的锥形牙,适合撕扯滑腻的深海鱼。唇色是缺氧的淡紫,下唇有一道咬痕——那是她在剧痛中自己留下的,血已凝固成黑色的痂。
她的呼吸是断断续续的嘶鸣,从鳃裂中发出——那道位于颈侧、被长发半掩的裂缝,本应在水中有节奏地开合,此刻却在空气中徒劳地痉挛,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声响。每一次吸气,鳃丝便暴露于空气中,像被遗弃的红色珊瑚,迅速失去光泽;每一次呼气,便有一串淡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礁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细小的凹坑——人鱼的血液带有弱酸性,这是她们最后的防御。
皮肤正在经历可怕的脱水蜕变。腰部以下仍保持着湿润的光泽,鳞片紧贴;腰部以上,尤其是背部与手臂,已开始皲裂,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真皮层,裂纹呈几何图案,如同干旱河床。她的身体本能地微微颤抖,试图通过肌肉运动产生热量,但这只会加速水分流失。偶尔,她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鲸歌的变调,频率低得让人的胸腔共振,感到一种莫名的悲怆。
在腰际的鳞片交界处,挂着一件残破的饰物——那是用某种深海巨兽的牙齿串成的腰带,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珍珠,此刻已失去光泽,表面布满裂纹,像一颗干涸的眼球。这是她的族徽,证明她曾是某个氏族的咏潮者,负责在深海祭坛吟唱月相之歌。如今,珍珠的裂痕预示着她与海洋的连接似乎即将不可逆地断裂。
林杰看着她的模样不由一阵唏嘘,随即嘱托洛薇先帮忙照看着,紧急通知最近医院的牧师前往,先吊住命之后再等自己到。
洛薇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林杰有什么谋划,显然林杰又准备收服新的种族了,同时也算是与舰队进行配合加强海上力量。
不过这次林杰可是出错了,当他让系统开启空间传送赶到北境港口的时候发现洛薇叫的牧师都还没到呢。
索性直接让系统治疗这个人鱼,系统币直接扣自己的,现在嘛,自己财大气粗的这点花费显然是毛毛雨啦。
经过治疗以后这人鱼缓缓醒来,林杰柔声安慰一番后问起她的来历。
原来这个人鱼叫做凡妮莎·吉布森,她在领地边缘觅食的时候被一群地下蛇鱼伏击,身受重伤的她在逃出生天后陷入晕厥,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的黑发黑眸少年,也就是林杰。
搞清楚她的来源后林杰以安排她在附近小住一段时间先养好伤的理由留下了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杰带来可口的食物还有精心的照顾,可算是狠刷了一波好感度,虽然好感度最高只有一百。
在这段时间内林杰成功获得了凡妮莎的信任,二人成为了朋友,而林杰也从下人对附近海域的探查之中得知确实有有一小群人鱼族群,即便如此,林杰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终于这天晚上林杰和凡妮莎坐在礁石上欣赏月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远方和星空,忽然凡妮莎说想起了族群的姐妹,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悲伤中的她唱起了林杰听不懂的歌谣。
礁石在月光下泛着银灰的冷光,人鱼倚坐在最高处,尾鳍垂入墨色的海水,鳞片随着潮汐起伏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她开始歌唱——
那声音起初像深海气泡浮升时的轻颤,带着某种古老语言的韵律,音节如“Ael-va... thu-si... mara-ni...“般流淌。没有人类能听懂这些词汇,但仿佛每个音节都精准地刺入神经末梢:
“Lui-na... o-ri... del-ma... sa...“
旋律攀升时,歌声化作丝绸般的触手缠绕意识。听者会看见自己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具象化——或许是权力,或许是失去的爱人,或许是从未敢承认的贪婪。林杰沉沉睡去,一如之前被她欺骗的渔夫,那语言编织着幻象:“Ka-ru... vei-lo... em-pra... ti...“每一个颤音都是催眠的钟摆,让人自愿卸下防备,向礁石走去。
高潮处,歌声突然分裂成二重咏叹,仿佛无数个自己在同时呼唤:“A-na... a-na... lu-na... si-re...“这不再是听觉体验,而是直接像作用于脑干的愉悦电击。听者的瞳孔放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完全沉浸在人造的极乐中,对周遭世界失去感知。
尾音消散时,人鱼停止歌唱。月光照亮她缓缓张开的嘴——两排针尖般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而猎物仍站在浅水中,眼神空洞,面带微笑,心甘情愿地等待被拖入深渊。
海面重新归于寂静,只剩泡沫轻拍礁石的轻响,像是某种饱餐后的餍足叹息。
……
第二天早上林杰从礁石上醒过来,索然无味地撇撇嘴,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语。原来他是装作被迷惑,只为看看她有什么把戏。正当他表现出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样子时,凡妮莎挣扎良久吻了林杰一下便潜入水下离开了。
对此林杰只能颇为无奈,要是她真动手的话,自己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扭断人鱼的脖子,但是她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也算是救了她自己一命吧。当然了,林杰的拉拢人鱼族群的计划也泡汤了,虽然他不过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想法。
比较苦闷的是,他明明收敛气息装成了凡人,结果却没有遇到海怪或者食人鱼之类的给他个惊喜,尽管浅海处本就不太可能有海怪。
林杰回程的时候没有坐传送门,反而想着检验一下自己能飞多快多高。
他纵身跃上天空的刹那,在他的感知里世界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耳畔轰然炸开的是风的咆哮——那不是普通的气流,而是千万匹脱缰野马在耳膜外奔腾的轰鸣。气压差像一双巨手狠狠按压太阳穴,耳鼓胀痛欲裂,紧接着是尖锐的啸叫,仿佛空气本身被他的速度切割成碎片,在耳边发出濒死的尖啸。风灌入飞行服的每一个缝隙,布料在体表疯狂震颤,发出猎猎的爆响,像一面即将被撕碎的旗。
然后,他撞进了云层。
不是温柔的穿越,而是劈开。浓密的积云在面前凝固成灰白的墙,却在触及的瞬间被撞得粉碎。水汽以数百公里的时速糊上眼睛,世界骤然变成一片混沌的乳白,呼吸间满是潮湿冰冷的颗粒,像是坠入了某种巨兽的肺叶。云雾在周身炸开,拉出长长的絮状尾迹,他感觉自己成了画笔,以身体为轴,在天空中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口。
“芜湖~自由~”他畅快地喊叫着,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只能遵守着各种规矩,以为装作好孩子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就可以得到别的夸赞,但是现在想想,别人压根不在乎你,还是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好,心中的烦闷仿佛被抽离一样,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把自己想象成海面上冲浪的冲浪达人。只要自己飞得够快,那些烦躁的事情就跟不上自己,林杰大呼小叫着,活脱脱像个疯子,但他不在乎,他忽高忽低,纵情飞翔着。他表演着各种高难度的飞行技巧。
收拢双翼,如同一柄出鞘的刀直直插入云层的裂隙,整个人又像一枚被掷出的铁饼贴着云壁高速旋转。离心力将血液压向右半身,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他精准地控制着倾角,让翼尖与湍流保持若即若离的触碰,如同刀尖划过绷紧的丝绸。他开始和自己玩起了碰到云层就算输的幼稚游戏,但他自己却玩得很开心,不断地拔高、旋转,紧接着又收拢所有的力量任由自己坠落,感受着云雾中细小的水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边在心底调侃地笑着“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但是他却张不开嘴,每当他张开嘴的时候风就灌进口中,仔细想想倒也好玩。
穿出云层的瞬间,阳光刺眼地倾泻下来。风压重新加剧,从尖啸变成低沉的怒吼,震得胸腔发麻。他低头,看见下方的云海被自己犁出一道沟壑,边缘翻卷着白色的浪花,而两侧的云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退,形成两道流动的屏障。
速度感在此刻变得具象——不是数字,而是风在体外摩擦出的高频震颤,是面部肌肉被吹得变形扭曲的拉扯,是每一次呼吸都要对抗气压的艰难。他张开双臂,风从指缝间呼啸而过,发出哨音般的锐响,仿佛连骨骼都在这狂暴的气流中震颤共鸣。
天与地的界限在极速中模糊,只剩耳畔永不停歇的、来自大气层的愤怒咆哮。
肆意游玩一番后,他缓缓落到地上,开始在地面上跑动起来,看着沿途的风景在身后滑过,他感觉一切是那么新奇,当然,还有一方面是他实在不习惯飞行,玩了一会儿后有点头晕恶心。
等到阿斯特丽德再次见到林杰时,显然被他这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装扮惊呆了,她心疼得替林杰掸去身上的灰尘后才眉头竖起开始了对林杰的批判,林杰则是傻笑着任由她数落和担心自己,看着这样关心自己的人林杰心口一暖,随即狠狠地抱住了阿斯特丽德,而她则是扭捏两下嘴里嘟囔着还有侍女,但是在林杰强硬的怀抱里嘴里的嘟囔彻底消失,反而转化为脸红,但也不放开他。
林杰回到自己的卧室后随手拿起一本文学书籍看了起来,现在天韵国文学领域也逐渐发展起来了,有不少有趣的书籍,他手里这本则是描写主人公小男孩误入丛林妖精的地盘、开启奇妙有趣冒险的故事,林杰津津有味地阅读着。
过了一会儿,林杰才和系统闲聊起凯撒的近况,从系统那里得知凯撒已经统一了周边的部落开始建立起自己的国家,不过这个国家全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狗头人,豺狼人,三尾蝎,巨型狗头人,矮人,食尸鬼,石像鬼等等,人类倒是少见,而且这个小型势力内部规则更是血腥,奉行强者至上的原则。
林杰翻了翻系统那边传来的影像后,寡淡地开口:“真是粗糙,不过他这种性格喜欢这样野蛮粗暴的倒也可以理解,由他去玩吧”
随即林杰翻阅完书籍后仔细放到书架上,喝了点牛奶就开始睡觉。
不过这次他没有睡好,反而做了个类似噩梦的梦。
林杰遇到了真正的神明,他差点跑不出来。他至今不敢回到那间屋子,因为一旦进入,你就会迷失自我,沉迷在其中。他先是在郊外遇到豺狼虎豹,接着又遭遇洪水滔天。
他惊慌失措,匆忙逃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未曾修炼之前的样子,往日充盈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他还记得自己一身泥巴,极为狼狈,旁边有两个跑得比他还快的流浪汉,他们压根不敢回头看。就这林杰还手里捏着手机,朝着旁边的两人示意,结果二人跑得更快,一点都不搭理林杰,径直跑入一片迷雾中不见踪影。
最终,林杰来到一间房子前,他推门进入,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不过好像是面捏的似的,他沉沦在这里,他肆意享乐,只要他想这些女的都会配合他,这些手感柔软Q弹、各色风格、模样的女子缠着他,当然了她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但是对于林杰来说是予取予求。
他想出去,但是一边走一边却经受着沉沦的影响,时常走一段又迷失了,清醒中的他赶紧赶路,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是出口,但是他感觉这里很糟糕,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走出去后,发现一个马戏团的人逗弄着他,身后又有大小两头狮子追赶林杰,企图将他吃进肚子。接着一片洪水蔓延开来,不断在身后追赶,那两只狮子早已被水中突然冒出来的巨口吞入腹中不见踪影。
前面出现了成捆的稻草包以及各种马匹,水流在稻草包下停了下来。他开始攀爬起这座稻草构成的山峰,它显得那样的高耸陡峭,在攀爬过程中他甚至看到云雾在山腰缭绕。
最终他站在稻草堆上面,仔细思索这两次玄之又玄的东西是什么,他好像已经经历过两次这样的事了,但是他忘了前面两次他是怎么过来的,只留下两片真意在空中,但这两片真意也在迅速消散,果真是欲辨已忘言。
他能感觉到这两片真意好像是在教自己什么东西。第三块真意也就是自己头顶的这片还空空如也,显然在等待自己交出答卷。但这种感觉很快随风而逝,他记不起来。
于是他又一次沉沦进去了,他过着极为奢靡糜烂的生活,他可以肆意在这些可人儿身上发泄,她们会温婉的承受会各种叫嚷,甚至你怕自己的兽行被发现了可以选择吃了这些面人。你知道的,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和存在的。每次他有后悔的情绪时就会出现这样一种声音不断地响彻在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诱惑着迷途的旅人更进一步。
林杰又一次试着逃脱,他总感觉这里不对劲,他苦苦思索着其中的异常之处,最后他明悟到:少年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一两黄金一两风,少年的风啊肆意吹吧。
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马戏团的人,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林杰就明白了一切,被蒙蔽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脑海中,自己的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沉迷进去的脸庞,自己狰狞着在手臂上划出印记提醒自己,自己迷醉的眼神,猖狂的大笑。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幻境,区别在于你相信多少,你信那就是真的,你不信那些就是砖石土木,都是假的,随风而逝。自己给出了答案,他明白自己还有很多要去面对的,不允许他逃避,天韵国的发展,洛薇期盼着自己兑现那些连自己都记不清许下多少个的诺言,伊斯拉和阿斯特丽德的脸,艾琳娜一次次被自己划伤又站起来时候坚韧的眼神,弗朗西斯卡坐在轮椅上看书的安静模样,虽然她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但她貌似更喜欢坐着。
林杰想到,这简直是杀人销毁证据最完美的能力啊。而且这是真神,自己虽然在这里有不错的桃色记忆,但是自己再也不想来这里了。虽然这个力量很诱惑人,所见即真,但是那样的自己会被自己的妄想编织成信息茧房困住,不敢踏出舒适区一步模样,真是……可笑啊,那样困在茧房里的自己又何尝不是盛放在展柜上供人观赏的玩物呢?
所以林杰的第三个回答是:我要出去闯一闯,一如之前世界里自己宁愿不要钱也要保留的少年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