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心的温度与和亲

这一次,女孩望着母亲,坚定地说:“不罚”

“所以重新考虑之后,你会惩罚你妈妈多少钱?还是不罚?”林杰把麦克风递到女孩嘴前。

“不罚”

“你决定不罚,好的,你现在需要敲击一下这个法槌,随后说:案件驳回”林杰温柔地对女孩道,

随即传来两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

“案件驳回”

法庭里响起了轻声的赞叹,林杰也笑着敲响法槌,正式宣布案件驳回,最后林杰微笑着问这一家人,“你们是喜欢待在原来的国家还是天韵国?”

“这里”女孩的父亲轻笑着点头,众人都笑起来,周围的群众满是自豪,其他种族也赞叹地看着在场的一幕。

“欢迎来到天韵国!”林杰在台上笑着张开双手,台下的群众纷纷鼓掌。

“谢谢”

女孩的母亲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与感激,林杰的话语如同一份温暖的礼物,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夸张的演绎,只有人性的温暖在法庭流淌。

林杰用他的善意让法律有了温度,也让这位母亲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社会的接纳与善意。

随即一切结束后,林杰边走边和洛薇道:“我们的子民是最善良的一群人,只要给他们衣食无忧,就不会闹事。但他们也是无知的,消息闭塞,所以要开智,虽然有一定风险,这些人也容易被煽动。但是刀剑砍杀人,不能去怪罪刀剑,要怪也只能怪挥舞刀剑的人。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方式,牧民牧民,牧守万民,要树立好政府公信力,要让百姓信任你,信任你的政策,还记得我和你讲的立木为信的故事吗?要完善监督体制,所谓的影龙卫以及你的监督都是一样的,要保证不贪污腐败,保证民告官时候双方出于同等的阶层,官员因为有这一层身份难免傲慢,所以要打破这种傲慢,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还有最近有个人挺蹦跶的,查一下”林杰这次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和善了,反而满满的杀气。

……

“查到了,内森·鲍威尔,他对新出的银行体系很是擅长,并且因为自身在学院内学习到的金融知识,成绩优异,表现不俗,成了我们设立的第一银行行长,但他似乎妄图获得掌控一切,掐住金融这条命脉……”

“你知道该怎么做”林杰恬淡地修剪着花卉,无足轻重地剪断了一朵花的枝干,一如这个人的生命,“没有人可以凌驾在我之上,这是我的钱”

过了一会儿林杰呼出一口气:“修改法律,所谓的银行行长必须经过女皇的任命,而非学院的直接推荐。还有,这些船舶造得怎么样了?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推动奴隶贸易。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再给这些原始部落或者俘虏的敌军做好防护的情况下,让他们加入种植园或者棉花园、橄榄园工作,记住一定要做好防护,提供好吃住,要吃饱喝足,要有宽敞的睡觉地方,周围还要有一定的民生设施,满足这些人的日常需求,只要干满八个年份这些人就能获得天韵国国民的身份。”

林杰接下来沉默着,过了良久才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腐朽?”

“是的,你知道的这些人为了获得更多的薪资,会脱下这些防护,这沉重的防护阻碍了他们的效率,因为你说过的:他们是在工作而非卖命,他们和这些厂主是平等的,不允许打骂,他们每小时每加工一个零件都有收入,他们宁可自己咳出血液不愿意歇息。但是你也知道,这些厂主会毫不犹豫地辞退偷懒的人,面对这种威胁,他们会更加拼命”洛薇不解地道,“你本可以直接榨取这些人的价值的,更加彻底和血腥,但是效率更高,现在国库需要钱,打仗是在烧钱,根据我的分析我们现在的财政颇为堪忧”

“是啊,之前阿斯特丽德也隐晦地提醒过我,需要钱就慢慢来吧,不急,人毕竟不是机器,我之后还要去格洛斯特王国一趟,这些贵族们似乎要给我说一门亲事,需要过去看看。其实我有些厌恶这种事情,这些人把联姻当做攀附的工具,虽然这些贵族小姐们很漂亮,温婉大方,但我还是不喜欢这种把女儿当商品的勾当。你还是要加强国内的治安管理,小错就改,大错就杀,文化统一和语言货币统一要加快,民族融合也要搞起来,这些不同的人种和种族就像千丝万缕的铁丝,若要一丝丝捋顺太麻烦,不如直接熔铸成一块钢坯,再剔除杂质。占领地区有一些游击的反抗势力,镇压即可。哎,我也不过是可以进行交易的一部分啊,这些人看中我的权势、地位、财富、外表,想着联姻拉拢,甚至有不少女子哪怕不让我进行对爱神的宣誓也要侍奉,唉没办法,先收着吧,现在屁股底下就像坐着一个温度慢慢升高的炸药桶,我需要通过这种联姻的方式让自己和贵族阶层联系紧密,免得这些人背后捅刀子,啧,还有一些贵妇。啊想想都烦,她们的丈夫明知道可能我会和他们的妻子发生什么,但是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就大加欢迎,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疯了。”

洛薇轻笑着看着从自己诞生开始就陪在自己身边的男子,赞叹道:“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男子啊。复杂又有趣,有时候很纠结有时候又很和蔼温情,有时候却极为冷血充满算计,有时候又豁达开朗,不慕名利。”

“人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一日三餐吃饱睡足就够了,不过是一件件琐事让自己变得复杂,所以我们的官场里面可以有坏人但不能有庸才,有用时便用,没用了便一脚踢开,这些派系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我们自己也有,我们得平衡着这一切,就像碗里的水一样。谁能让国家前进就用谁,但是!这辆战车的轮盘一定要在我们手里握着,我们的眼睛一定要看着前面的路!有时候啊,贤与不贤也不是由这些人说了算,顺势而为,但是势又会不断的推着人走,就像我现在看似很风光,实则也是被推着走啊,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但还是得不停地走”

“加大文化宣传,把这些国家的顶尖科研人才还有法术天才都吸引到我们这边来,人才嘛他们自己留不住就留不住,但是得到我们这边来。还有啊,推动文化、哲学、艺术、音乐、雕塑等领域的发展,社会上总会有各种压力,需要这些来进行排解,把并入的这些比较大的种族信仰容纳进我们的信仰体系里面,比如之前阿斯特丽德收服的那支兽人部落,他们信仰什么可以把这个神归纳到战争之神的神系里面,给安排个一官半职,记住啊社会的风气民族的自信要培养啊,自信、大方、开放(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由、包容、乐观、务实等等。学院里要支持竞争,优胜劣汰,对于这些差的也要好好教,安排好岗位,这些学生不是到工厂区打零工,做纺织的,这些人要投入科研、医疗、教育、金融、音乐、哲学等领域,要到高精尖行业领域的,还有各种橄榄球、篮球、足球等比赛场地要专门设置打斗擂台,比赛场地设置禁制,将参赛者拉到同一水平进行比赛,有矛盾了去打一仗就好了,不过参加打斗的这两个人都要禁赛几分钟。多选出一些歌星,用光魔法晶石录制,成立专业的音乐公司,让他们去挖掘有潜力的新星,把这些光魔法晶石做成一系列专辑,可以进行售卖。还有,要有特定的节假日,提高工人待遇,这些被俘的也要有同样的待遇(可以稍差点,毕竟他们不算是正式的天韵国国民),但是基本的人权要保证,要打击偷盗,盗贼这个职业划分为擅长偷袭的刺客,而不是偷人钱袋子的贼,对这些超能力者设立专业的冒险者公会进行管理,除了天韵国国民身份凭证外还要有专门的冒险者徽章,从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大师来划分,这些冒险者可以解决纠纷,小到抓猫找狗大到狩猎巨魔,负责城池守卫、狩猎巨龙“

“还有,还记得之前贬黜的这些罪官家眷吗?以及被灭国的王公贵族,这些人不是流落到边塞了吗?也出个政令,这些人也可以再次凭借着军功杀上来,不怕你有别的心思,就怕你没本事。还有一定要加强扫盲还有推进各地学院建设,在占领的地区这些民生设施也要建设起来,对于怀孕和分娩期内的母亲要安排休假,工资比之前低一点,但是一定不能进别人的口袋,一定要进入该妇女的钱袋子里。要打击家暴行为,对于酗酒、打骂、强暴自己妻子的人要按例进行处罚,该怎么判怎么判,一定要保证这些法律条例能够落实下去,至于我在这些人心里的地位?恶魔?天使?我不在乎。还有这些学院要培养的是六边形人才,不能偏科。对于这些军功授爵上来的军官要分配到特定的军事班里学习深造,我们之前的安排不是一部分人先进入学院、一部分扫盲、一部分军功授爵吗,要把这些人培养起来,我要这些军官能立刻算明白军需多少,需要多少配给以及军备,前进多少里需要多少时间,而不是在那里掰着手指头算,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自己部队的情况!”

林杰婆婆妈妈地说了一大堆,洛薇全部记了下来,她会把这些都安排好的,该通知阿斯特丽德的通知,该协调各方的协调,现在洛薇已经成了自己的总管了,吃住这些,还有政务处理这些,这样的位置就是丞相啊。

……

宅邸坐落于缓坡之上,主体由浅金色石灰岩砌成,三层高的巴洛克式立面布满科林斯柱廊与涡卷形浮雕。中央穹顶覆盖着孔雀蓝釉瓦,顶端矗立鎏铜天使像,双翼展开足有三米。两翼侧楼呈弧形环抱一座法式花园,修剪成几何图案的紫杉篱墙间点缀着白色大理石雕像与喷泉。铁艺大门上镀着家族纹章——一只展翅金鹰与交叉的橡树枝,门柱顶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天然气火炬。

马车甫停,六名身着深红金边制服的男仆已列队于台阶两侧。管家身着黑色燕尾服,银丝胸链垂于马甲前襟,白手套一尘不染,鞠躬时后颈露出整齐的剃发痕迹。女仆们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黑白围裙,低头侍立于门廊阴影中,裙摆长度精确到离地三寸。马厩方向传来猎犬的低吠,那是二十只纯血指示犬,由专门的猎犬总管看管。

推开重达两百公斤的雕花橡木门,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花地板,中央镶嵌着家族徽章,由青金石与孔雀石拼嵌而成,光可鉴人。天花板距地面十二米,绘有湿壁画《奥林匹斯的盛宴》,宙斯与诸神在云海中宴饮,金箔点缀的衣褶在烛光下流转。一座旋转楼梯自大厅中央盘旋而上,扶手是整块胡桃木雕刻的葡萄藤与松鼠,栏杆间隔处镶嵌着磨砂水晶柱,楼梯转角平台立着一座真人高的青铜烛台,可同时点燃三十六支蜂蜡蜡烛。

向东穿过三道拱门,进入主接待厅。墙壁覆盖着深红色丝绒壁布,每隔两米便有一面鎏金边框的落地镜,镜面由威尼斯工匠打磨,将厅内烛火反射成一片星海。地面铺着波斯伊斯法罕地毯,羊毛密度达到每平方厘米八十结,图案是繁复的狩猎场景,边缘织有真金丝线。天花板垂下三盏巨型水晶枝形吊灯,每盏直径四米,由波西米亚水晶与黄铜骨架构成,数千个棱镜在烛光中折射出彩虹,据说点亮一夜需耗费三百支蜡烛。

厅内家具皆为路易十四时期风格。主座是一把扶手椅,椅背高耸,覆盖着绣有金线的深红锦缎,椅腿雕刻成狮爪抓球的造型。沿墙排列十二把同样风格的椅子,坐垫填充着天鹅绒与羽绒,坐上去会微微下陷。中央是一张椭圆形会议桌,桌面镶嵌着黄铜细工与玳瑁壳,桌腿是四个青铜丘比特像,背负桌面的姿态栩栩如生。墙角立着中国青花瓷大花瓶,高达一米五,绘着乾隆年间的山水人物,瓶口插着孔雀尾羽与热带棕榈。

壁炉由白色卡拉拉大理石砌成,炉架雕刻着缠绕的月桂叶与丰饶角,炉膛内燃烧着苹果木,散发出甜香。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真人肖像,画中人穿着貂皮镶边的天鹅绒大氅,由凡·戴克或类似的宫廷画师执笔,画框是螺旋形镀金石膏,沉重得需要两名仆人合力搬运。窗扉垂落三重窗帘:最内层是蕾丝纱帘,中层是织锦缎,外层是厚重的天鹅绒,均以金穗系带束起。窗边的写字台上,银质墨水瓶与拆信刀摆放成精确的几何角度,旁边是一本烫金羊皮书写的访客名册,记录着公爵、侯爵与外国使节的名讳。

空气中弥漫着蜂蜡、旧书与淡淡龙涎香的气息。每一步走动,鞋底与大理石或地毯接触的声音都被空间放大,又迅速被厚重的帷幔吸收。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宣告:财富不仅是物质的堆砌,更是时间、技艺与秩序的结晶,是几代人积累的特权,足以让任何踏入者屏息凝神,自惭形秽。

不过当管家和侍从走到马车前邀请来人下车时,却并没有得到回应,这时候变故突生。

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风啸,强烈的威压让人直不起腰,这些所谓的纯血狗更是吓得夹紧尾巴,躲到人的后面,众人等风波平息后才看到上面居然是一头龙!!!

从头至尾全长约三十尺,翼展近五十尺,体重足以压垮一座石堡。鳞片是液态黄金凝固成的铠甲,每一片都有成年人手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剃刀。在正午阳光下,他全身会反射出令人目盲的强光,迫使敌人以手遮眼——这是金龙族的第一道防线。

龙角向后弯曲,如同王冠的尖刺,根部缠绕着几缕永不熄灭的太阳火。当他愤怒时,角尖会迸射出细小的闪电,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龙须是纯粹的能量束,飘动时留下金色残影,能感知方圆十里内的魔力波动。

翅膀的膜翼是半透明的金橙色,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光。飞行时,翼尖会洒落光尘,在夜空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之后他们沉默着看着一个年轻人从这头桀骜不驯的龙头顶上跳下,早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虽然很多吟游诗人或者冒险者都吹嘘自己见过龙,甚至屠过龙,但是真正当这些人见到巨龙的时候他们就说不出这么可笑的话了。

众人看着这位少年绅士的行礼,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礼。此人正是林杰!

他早在进入格洛斯特王国的时候就让马车队伍慢慢前进,他则是带着奥瑞利昂在这个战败的王国里面游历起来,见识一下民生。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些王国贵族鼓吹的盛世,如同满是皱纹的妇人脸上的脂粉,远观可以但是近瞧,就满是沧桑和颓败,这些贵族对自己这么殷勤也不过是想搭上自己这条船,呵。盛世也有哀歌啊,盛的不是我,哀的不是歌。

至于联姻,头疼啊,家里还有两个小醋罐子呢,自己来之前可是好一顿安抚才让伊斯拉和阿斯特丽德不吃醋,并且严格保证只是政治联姻。所以他现在只能说:对于联姻,你要给多少我就要多少,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至于他预料的这些贵族攀附自己的事情嘛,他可以给这些人一个机会,但是真正要融入天韵国那可就要真刀真枪的杀出地位来了。

林杰熟络地和这些管家聊着天,简单介绍了自己和这位金龙朋友,众人走进了大厅,至于奥瑞利昂则是在一阵金光中变成了身穿贵族服饰的人形,但众人还是不敢靠近他,林杰笑了笑。

穿过三重拱券,步入长达七十三米的镜廊。左侧十七扇落地窗直面法式花园,右侧对应十七面巨型镜子,每面由三百五十七块镜片拼接而成,镜框为鎏金青铜,雕刻着太阳王徽记与缠绕的月桂叶。晨光穿透水晶吊灯时,整条长廊化作流动的光河,人行走其中,仿佛同时存在于现实与幻境。

正当林杰走进大厅的刹那,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朝他劈来,他扭头躲过,伸手从来者手里夺过剑刃。之后才观察起这个面前的刺客。

一张心形小脸,肌肤是未经风霜的象牙白,隐约能看见太阳穴处细小的青色血管。额头饱满,被几缕碎发轻覆,发梢微卷,像是被风偶然吹乱,又像是精心设计的慵懒。眉不描而黛,弧度柔和,如远山的剪影,眉尾微微上扬,赋予整张脸一种天生的笑意。

那双眼睛是全身最灵动的所在。虹膜是罕见的灰蓝色,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又像是冬日清晨结霜的湖面,在光线下会流转出银绿的微光。眼型略圆,眼尾微微下垂,本是温顺的轮廓,却因瞳孔中那抹永远跃动的光而显得狡黠。她注视你时,目光不会闪躲,而是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与审视,仿佛正在判断你是否值得她展露下一个微笑。睫毛浓密如鸦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眨眼的频率轻轻颤动。但是此刻它充斥着愤怒,正恶狠狠地盯着林杰,像一只生气的小狗,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鼻梁秀挺,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唇色是天然的樱红,不点而朱,形状如菱角,上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凹陷,下唇则饱满圆润。她很少抿嘴,双唇常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壳般的齿隙,仿佛随时要吐露一句惊世骇俗的俏皮话,又或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

头发是蜂蜜与阳光熔炼成的颜色,介于金与栗之间,在暗处呈温暖的焦糖色,在光下则迸发出近乎透明的金芒。发质细软如丝,却浓密异常,从头顶中央分开,编成两条松散的辫子垂于胸前,辫尾以靛蓝丝带系成蝴蝶结——那是她唯一被允许的任性,家族纹章色本是深红。

几缕不听话的卷发逃脱了辫子的束缚,垂落于耳际与颈侧,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颤动。发际线处生着细软的绒毛,在逆光中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如同宗教画中圣像的灵光。发间隐约可见一根象牙梳的齿尖,梳背上雕刻着家族的百合纹章,那是母亲出嫁时的嫁妆。

身着深青色羊毛长裙,面料是佛兰德斯进口的精细织物,在光线下会泛起幽微的绸光。领口是方正的文艺复兴式剪裁,露出大片白皙的颈项与锁骨,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黑色蕾丝——那是丧期的遗痕,却被她穿出了某种叛逆的优雅。

腰间束着一条织金腰带,垂坠着一枚香囊与一把小银剪,香囊以她亲手刺绣的紫罗兰装饰,银剪则是女红时的必备。裙摆铺展于地,褶皱如静止的波浪,藏青底色上隐现暗纹,是只有近观才能辨认的藤蔓与小鸟图案。

袖口收紧于手腕,露出十指。手指修长,指节处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未染蔻丹,唯有右手中指戴着一枚印章戒指,戒面是家族的盾徽,戒圈略显宽大,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缓缓转动——那是父亲的戒指,她趁人不备时偷戴,以此为乐。

她并未微笑,唇角却保持着一种即将上扬的弧度,像是秘密的持有者。她本以为会刺中这个恶魔的。灰蓝的眼眸直视画框之外,目光中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对世界尚未失望的明亮。那明亮里藏着阅读骑士小说后的幻想,藏着对舞会的第一份期待,藏着对未来的迷茫。

林杰轻巧地将她控制住,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这个城堡的主人杰拉德·克利福德和艾弗瑞·诺兰·克利福德太太来了,他们领着一大群人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一过来他们便狠狠地剜了这位少女一眼,随后连连赔笑着和林杰道歉,原来这位女孩是海伦娜·麦克斯韦·诺兰·克利福德,是自己和亲对象的妹妹,自己要结婚的对象是弗朗西斯卡·维奇·诺兰·克利福德。

一番解释下来林杰得知了原委,绅士地将海伦娜放开,并为刚刚的下意识行为道歉。这位女孩之所以这样是不想自己的姐姐受到伤害,传言她出生时便腿部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但是天生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在处理政务上很有见地,而且生得极为貌美,就连这位妹妹海伦娜也不如她。海伦娜仇视着林杰,认为是林杰才让整个国家遭受战争,林杰对此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很多人都要为政客的一时野心而买单,不过……过了一会后,林杰坚定了信心:自己没有做错,如果不统一那么之后仍然是多个小国家进行混战,打的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国力受损,经济萧条,百姓受苦,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过了一会儿,弗朗西斯卡终于摇着轮椅来到了林杰的面前,林杰看到她怀里的《永恒回归的星空》(The Starry Heavens Above),林杰看过这本书,在闲暇时候他也会翻阅书籍,对里面一句话印象深刻:“有两样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

——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

这个时候他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坐着轮椅的姑娘。

她静置于轮椅之中,却非被束缚,而是如一件瓷器安于锦匣,自有一番矜贵的从容。椅身是胡桃木与黄铜的精巧结合,扶手雕刻着藤蔓与小鸟,椅背高而微倾,承托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她从不倚靠,仿佛那脊梁是用礼仪与意志共同浇铸,即便双腿不能行,姿态仍比站立者更显端方。

一张鹅蛋脸,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瓷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如同细瓷上的冰裂纹。这苍白非病态,而是一种被精心保护的脆弱,让人想起修道院中珍藏的羊皮手抄本,珍贵而易碎。只是此刻她歉意的望着自己,林杰看得不由心动,原来这就是病比西子、我见犹怜啊。

眉是淡远的烟青色,未经描画,自然舒展如远山。双眸是灰蓝色,比晴空更深,比暮色更浅,瞳孔深处凝着一汪化不开的静谧。她注视人时,目光不闪不避,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你言辞背后的窘迫与虚荣,却不揭穿,只是静静地、悲悯地映着你。睫毛极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眨眼时如蝶翼轻颤,却极少眨动——她习惯长久地凝视,仿佛时间于她流速不同。

鼻梁秀挺,鼻尖微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却因眉眼的沉静而显得早慧。唇色淡粉,如早春初绽的樱花,形状优美却少笑。她微笑时极轻,只是唇角微微上扬,眼眸却不随之弯起,那笑意便显得疏离而慈悲,如同神像对信徒的垂怜。

发色是罕见的银金色,非衰老的灰白,而是月光淬炼后的冷调光泽,在暗处呈珍珠灰,在光下则流转出银蓝微芒。发质细软如丝,却浓密异常,从头顶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以一根白玉簪固定,簪头雕刻着一朵半开的百合——那是家族纹章,也是她唯一的装饰。

几缕碎发挣脱了髻的束缚,垂落于颈侧与耳际,随着她轻微的呼吸或转首而颤动。发际线生着细软的绒毛,在逆光中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使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雾中。发间隐约可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白茶与雪松的混合,清冽而不甜腻,如同她本人。

她身着象牙白色的亚麻长裙,面料是佛兰德斯进口的精细织物,未经漂白,保留着天然的温润色泽。裙身无刺绣、无蕾丝、无珠宝,唯一的装饰是裙摆处一道极窄的浅灰滚边,如同远山的轮廓。领口是方正的文艺复兴式剪裁,露出大片白皙的颈项与锁骨,边缘以同色细麻线锁边,针脚细密如蚁行。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丝质腰带,不系结,只是简单地绕两圈后垂落,末端以流苏收束。腰带上悬着一枚小小的香囊,以素色棉布制成,绣着一枝墨色的兰草——那是她亲手所绣,针法尚显生涩,却被她贴身佩戴。

袖口宽大,以三枚珍珠母贝纽扣收束于手腕,露出十指。手指修长,指节处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未染蔻丹,唯有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朴素的金戒指,戒面光素无纹,是母亲的嫁妆。

裙摆覆盖至脚踝,遮住了轮椅的脚踏,也遮住了那双不能行走的双腿。面料在膝部形成自然的褶皱,如同静止的瀑布,又像是为她筑起的一道温柔的屏障。

她极少动作,双手常交叠于膝上,手指轻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她唯一的紧张迹象。偶尔,她会抬起右手,以食指轻触下颌,或拨弄一缕垂落的发丝,动作轻缓如猫,带着一种被时间赦免的从容。

她说话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如珠落玉盘,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既不失礼,也不热情。她倾听时微微侧首,灰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对方,让人产生被全然接纳的错觉,却在说完后发现,她从未真正透露自己的想法。她轻声对林杰致歉:“对不起,林杰先生,我的妹妹太过冒失了,还请您原谅她的无礼”

最动人的是她的静。当厅内喧嚣,她独坐一隅,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高窗之外。那时,她的面容会浮现出一种近乎神性的恍惚,仿佛灵魂已挣脱轮椅的束缚,遨游于她独有的星空。阳光透过彩窗,在她银金色的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便成了那喧嚣中最深的寂静,最淡的浓墨。

林杰就这样看着座椅上的人儿,轻笑一声大方地原谅了这位海伦娜的过失,并将其归咎为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一时宾主尽欢,接着林杰便提出了要在这里留下来游玩几天,在场之人无不点头欢迎,短短几句话林杰就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的样子,不过克利福德夫妇并没有介意。

其实克利福德夫妇并不是向他联姻的地位最高的人,他只是最快来书信的,至于地位?在林杰看来哪有什么男爵伯爵之类的身份差别,还能有自己高?

在吃过午膳后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林杰便提出了要和弗朗西斯卡聊聊的话题,克利福德夫妇极为热络的答应,并且屏退了弗朗西斯卡房间内的侍女。

林杰则是一屁股靠在了这位少女轮椅旁边,拿出了从系统那里兑换的乐器开始弹奏,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反而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林杰用吉他浅浅的弹着乐谱。

> I close my eyes, only for a moment

我闭上双眼,只为片刻

And the moment's gone

而那片刻已消逝

All my dreams pass before my eyes, a curiosity

所有梦想在我眼前掠过,带着一丝奇异

Dust in the wind

风中之尘

All they are is dust in the wind

一切不过是风中之尘

Same old song, just a drop of water

同样的老歌,只是一滴水

In an endless sea

在无尽的海洋

林杰弹着唱着,她静静地听着,终于,歌声在她轻轻的啜泣声中断了。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这无可阻挡、不容更改的命运,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家族能够爬出泥潭甚至更上一层楼。

林杰和她聊起了书籍,聊起了艺术,说出自己对执政的态度,邀请她前往自己的国家看看。当然了是以游客的身份去。

听着耳旁传来的好感度增加的声音,烦不胜烦的林杰索性直接屏蔽掉系统的弹窗声。

随即他的手直接搭到弗朗西斯卡的腿上,正在系统感慨林杰色心大发的时候,他只是用系统的力量治疗弗朗西斯卡的陈年旧疾,在林杰治疗完第一个阶段的时候他收回了手,却发现姑娘的耳垂早已红透了,接着任凭林杰怎么解释她只是低低地应着。

无奈的林杰只能换个方式赔偿她,他直接用法术制造了一个防护罩随即带着她飞上了天空玩。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做到现在的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接着几天林杰就带着这位姑娘四处游玩,至于其他人则是识趣的没有干涉。

两个人去农场玩,去摘果子,去捡鸡蛋,林杰给她读书,读各种诗集,还有各种情话。

比较出众的是林杰对弗朗西斯卡道:你一会儿看云,一会儿看我,你看云的时候很近,看我的时候很远。以及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日与夜怎么交替得那样快,所有的时刻都已错过,忧伤蚀我心怀。

仰首望去,群星仿佛都低垂下来。可是你啊,你一定不知道,我那样深情地爱你。

只是林杰和弗朗西斯卡沉浸在恩爱模样的腻歪中时,却没发现一双妒忌的眼神正悄悄注视着他,原来是海伦娜。她因为不想姐姐掉入火坑所以才想着破坏和亲,但是不仅没有达到目的,现在还两个人越走越近。她不想姐姐靠近这个人,但是又拦不住,看姐姐这个样子明显是坠入爱河了,而且更令她无名火起的是因为他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明明那样俊朗帅气的少年,他一切都满足自己的审美,但是他却只对着姐姐转,明明之前他抓住自己的时候还朝自己挑逗的吹气呢。

当然了,如果林杰得知海伦娜这么多‘奇妙’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自己没干啊这是她妄想的。

之后几天,林杰在庄园里玩得很尽兴,最后他和克利福德先生在书房里密谋一番之后准备带着弗朗西斯卡离开,这两天两人形影不离,而她腿上的伤也被治得差不多了,林杰还记得她经过自己提醒发现自己居然能走的时候那种欣喜若狂,开心的扑到林杰的怀里蹦蹦跳跳。

林杰真诚地对着弗朗西斯卡诉说着自己的爱,虽然这种感情可能一开始是出于容貌的,也夹杂着一丝不想这个姑娘遭受政治婚姻的悲悯,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要的话,也会有其他人要的,她只会沦为下一个贵族联姻的工具,至于在自己这里的话,自己会在她彻底好了以后给她选择,她当然可以去追求自由,去跳舞,去听喜欢的歌曲,看自己喜欢的书,甚至可以去冒险。

其实林杰也知道,喜欢就是喜欢,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但是当林杰要带着弗朗西斯卡走的时候,海伦娜又站了出来,死活缠着姐姐不让她走,当然林杰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别的东西。想着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人也是救,林杰索性霸道地把两个人都扛回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下一处贵族邀请的地点,当然了这些人的路线在这些贵族圈子里称之为游玩,虽然说……游玩的人数越来越多了。

旅程结束后林杰给了这些可怜的女孩自由,当然,额,她们绝大多数选择留下来了。就连海伦娜也是。于是林杰将这里布置成了行宫,每个房间都是她们各自喜欢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