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特殊的信任与新春快乐

{叮,获得属性点x1}

加到体质上吧。

{体质:9

力量:7.5

敏捷:7

悟性:2

魅力:9.1

法力:4.5}

啊看起来已经挺强的啊。

林杰一边翻阅着手上的密报一边和系统聊天,但是看到一条贵族密谋造反的消息时,他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得,我给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最终他思考片刻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洛薇,并全权交由她去办,当然,他现在有个想法: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洛薇处理,自己则和阿斯特丽德、伊斯拉这两个姑娘去冒险、游山玩水,不过得和两女商量一下。

接着便到了林杰安排好的新年节日,这天早上林杰特意换了身喜庆的红色褂子。按照已经统一的时节计算,今年是马年,林杰甩开膀子拿出红纸写起了对联来,虽然其他人不理解,但是林杰只顾自己写。

最终他在各个房间门口贴上了各种春联“骏马踏春至,祥风送福来”“新年添喜气,骏马展宏图”“马跃前程阔,春归福气浓”“盛世千山秀,马年百业兴”等等,他还写了各样的福字倒着贴在门上。

今天早上林杰见到阿斯特丽德和伊斯拉、艾琳娜、弗朗西斯卡、海伦娜等姑娘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恭喜发财,吉祥如意,她们虽然没搞明白,一头雾水,但看着兴冲冲的林杰还是回道:“恭喜发财!”

于是林杰就分别和这些姑娘聚了聚,亲手教她们擀面皮、和肉馅、包饺子等等,还拉着她们一起放鞭炮,于是便诞生出了一幅奇景:史上最年轻的六阶超凡者站在鞭炮面前战战兢兢的拿着一根香,抖得不行却还要点燃引信。

……

寒风还在巷口徘徊,但守岁的人们早已屏住了呼吸。

突然,第一挂鞭炮被点燃!

嘶——

那是一声细微而急促的引信低语,像春蚕啃食桑叶,像融雪渗入新泥。紧接着——

噼啪!

第一声炸响撕裂了冬夜的寂静!不是单调的轰鸣,而是千门万户同时苏醒的欢呼——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红纸屑如火红的蝴蝶骤然炸开,在灯笼的光晕里狂舞。那声音是炒豆子在热锅里蹦跳,是骤雨打在新瓦上飞溅,是千军万马踏碎冰河——密集、跳跃、毫无章法却充满章法,每一个爆裂都在空气中炸开一个小小的春天。

林杰看着噼里啪啦爆炸的鞭炮,闻着熟悉的火药味,脸上露出了笑容,自己小时候就这样来的,那时候引线贼短,尤其是那种白色的,刚点燃就得赶紧跑,不然指定炸到手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林杰仿佛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虽然对原先的生活不抱希望了,但是血脉中的有些东西还是铭刻下来,被他带到了这方世界。

二踢脚冲上夜空,在云层下炸出闷雷般的回响;

西户的大地红在地上打着滚儿,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一群穿红袄的娃娃在撒欢;

巷口的烟花摊不甘示弱,轰——一朵金菊在头顶绽放,火星子簌簌落下,烫得孩子们跳着脚笑。

硝烟味浓得化不开,呛得人想咳嗽,却又忍不住深吸一口——那是年的味道,是硫磺与松香编织的咒语,把旧岁的晦气噼里啪啦地炸得粉碎。

今天注定是欢庆的一天,学院放假,工厂也放假,孩子们难得走上街道,在琳琅满目的商铺中挑选心爱的玩具,妇人和丈夫嘟囔着要买一身新的棉衣以及几瓶调料、酱油、醋等等。林杰也给城堡里的侍从女仆等也放了假,春节嘛,这些做饭的活就由自己来吧。实际上这些城堡里的马夫、侍女等等也有自己的生活,林杰早已作出了规定,这些人有自己的权力,有自己独立的生活,而不是贵族的私产,虽然这一法律条文受到了贵族的抵制,但是在林杰铁血镇压下早已屈服,现在的奴仆早已变成了称号,变成侍女在城堡中工作。

林杰听着街道上喧闹的叫卖声,民众脸上露出的笑容,觉得自己虽然有些混蛋但是总归对这个时代作出了改变,虽然他也知道还会有压迫剥削,但是这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是嘛?

他还记得当他在阿斯特丽德默许下颁布《独立宣言》的时候那种鸡飞狗跳,因为独立宣言里面第一条就是公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人权宣言》明确宣布自由、平等、财产和安全是天赋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人权;宣布了“主权在民”的原则;宣布了资产阶级基本的民主权利;宣布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当时有好多奴隶杀掉了奴隶主,以此宣告自己的独立,甚至有过激的直接割下奴隶主的人头带到了林杰的面前,林杰满含笑容地肯定了他们的独立。当然了这其中不乏有奸淫掳掠、故意杀人放火的勾当发生,而他们的下场则是被暗中监视的影龙卫击杀,有洛薇这个遍布整个天韵国及占领区版图的监控还有遍布整个国家的影龙卫,这些探子的选拔极为隐秘且声名不显,就连他们训练的地点都是在战争之神的神像下立誓后才被告知的。

由他带动的这个特殊的节日显然吸引了不少平民和贵族的视线,于是烟花和鞭炮被大量购买,库存销售一空。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带来的明星效应。

奶奶在屋里喊:“关窗!关窗!“可谁舍得?父亲站在院中,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看火星子溅在积雪未消的台阶上,滋滋作响;

母亲捂着耳朵,却从指缝里漏出笑声;

小狗吓得躲到了凳子下面瑟瑟发抖。

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眼睛却瞪得溜圆,盯着那串越烧越短、越炸越烈的红光——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最后一声炸响,余音在屋檐间嗡嗡震颤,像琴弦未绝。

硝烟缓缓沉降,在红灯笼下织成淡青的纱。

地上铺满了碎红纸屑,像谁把朝霞剪碎了撒了一地。踩上去,沙沙、沙沙,是新年第一声温柔的回响。

远处,又有新的引信被点燃——

嘶——噼里啪啦!

春,就这样被炸醒了。

……

林杰给阿斯特丽德做了一点枫糖浆配烤红薯、枫糖浆配蔬菜,以及各种虾仁,乌冬面面条等等,绅士地为她烹饪食材,醒酒。

“红薯是枫糖浆最好的朋友。红薯本身的淀粉甜,遇上枫糖的复杂焦糖香,会产生一种'温暖'的味觉记忆。我特别喜欢在除夕夜做这道菜——红彤彤的颜色,特别应景。“

一边给阿斯特丽德介绍食材一边和她聊着创意,他对阿斯特丽德喜欢枫糖浆有些意外,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种贵族小姐应该和甜点、面包更搭,不过谁让是自己的小可爱呢,想着想着他宠溺一笑。

食材:

-红薯 2个(约400g)

-枫糖浆 3大勺

-无盐黄油 30g

-海盐 1/2小勺

-黑胡椒少许

-肉桂粉 1/4小勺(可选)

-新鲜迷迭香 1枝

林杰提前两小时开始准备。首先把烤箱调到200°C预热,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克制的使用知识图纸,他一股脑的把这些知识传输给了洛薇,并由她将这些东西传播出去,当然了洛薇在传播的时候会告诉这些学徒:是伟大的银叶亲王林杰发明的,对此林杰颇为脸红,但是为了声望还是厚着脸皮认下了。

红薯洗净去皮,切成2cm厚的楔形块。关键步骤:放入冷水中浸泡10分钟。这能去除表面淀粉,烤出来更脆,不会软趴趴黏在烤盘上。

接下来调酱汁。小锅里融化30g黄油,加入3大勺枫糖浆。我用的加拿大Amber级枫糖浆,比淡色版本更有焦糖气息。加海盐和黑胡椒,小火煮到微沸,能闻到坚果和焦糖混合的香气时关火。

把沥干的红薯块倒进大碗,淋上酱汁。他更喜欢用手翻拌,确保每块都裹上琥珀色的光泽。烤盘铺锡纸,红薯平铺不重叠,迷迭香撕碎撒在上面——迷迭香的松木味和枫糖是绝配。

放入烤箱中层,200°C烤25-30分钟。15分钟时林杰会打开烤箱,给红薯翻个面。最后5分钟要盯着,枫糖容易焦,理想状态是边缘微微焦糖化,中心软糯。

出炉后,我会再淋一小勺生枫糖浆增亮。趁热吃,外皮有嚼劲,内心像蜜一样。

林杰为阿斯特丽德绑好餐巾,并且递给她刀叉,仔细地介绍着烹饪的秘诀。

“烤蔬菜容易单调,要么太生要么太软。枫糖浆和黑醋的组合,能创造出'酸甜焦香'的复杂层次。孢子甘蓝一定要切口朝下,这是我的秘诀。“

食材:

-胡萝卜 2根(切滚刀块)

-孢子甘蓝 200g(对半切)

-红洋葱 1个(切楔形)

-枫糖浆 2大勺

-橄榄油 2大勺

-意大利黑醋 1大勺

-海盐、黑胡椒适量

-百里香 2枝

烤箱继续保持在210°C。

蔬菜的选择要兼顾颜色和口感。胡萝卜提供甜味和橙色,孢子甘蓝带来苦味和脆感,红洋葱烤后会变甜并呈现紫色——调色盘思维。

我通常会把胡萝卜块先焯水2分钟,这样烤的时候容易熟透。孢子甘蓝对半切,切口一定要朝下放在烤盘上——这样切面会直接接触热烤盘,形成漂亮的焦脆层,而叶子部分保持翠绿。

酱汁很简单:将枫糖浆、橄榄油和黑醋混合,搅打至乳化。黑醋的酸能平衡枫糖的甜,这是味觉的平衡术。

蔬菜平铺在烤盘上,不要堆叠。百里香枝条放在最上面,烤箱的热风会把香气吹进每一寸蔬菜。

210°C烤20-25分钟。判断标准:胡萝卜能用叉子轻松戳入,孢子甘蓝边缘焦脆呈深绿色。出炉后尝味,根据需要补一点枫糖浆或海盐。

>“乌冬面本身清淡,需要浓郁的汤底。枫糖浆替代传统甜味来源(味淋或糖),会带来更复杂的尾韵。这不是正宗日料,是我的方法。当然了,担心你只吃这些会胃酸,吃点面条会好受很多“

食材:

-乌冬面 200g

-枫糖浆 1.5大勺

-酱油 2大勺

-味淋 1大勺

-清酒 1大勺

-柴鱼片 5g

-海苔丝、葱花适量

-温泉蛋 1个(可选)

-芝麻油少许

大锅烧水,水开后下乌冬面。我用的是新鲜乌冬,煮2-3分钟即可。冷冻的需延长时间。捞出后立刻过冷水,这样面条更Q弹,沥干备用。

汤底是关键。小锅里混合枫糖浆、酱油、味淋、清酒,加100ml水。中火煮沸后转小火煮2分钟——让酒精挥发,留下酒香。

面条入碗,倒入热汤底。撒上柴鱼片、海苔丝、葱花。顶部放一个温泉蛋(63°C煮45分钟),淋少许芝麻油。

第一口要同时吃到面条、蛋和汤。枫糖浆的甜不会突兀,而是柔和地托住酱油的咸鲜,最后留下淡淡的焦糖香。这是整桌菜中最温柔的味道。

“醒酒不是装腔作势。年轻红酒的单宁像生涩的年轻人,需要时间柔化。我通常在开始做菜前就开瓶,让酒和菜一起'准备'。“

侍酒温度控制在16-18°C。我会用手背感受瓶身,微凉但不冰手即可。

醒酒的同时,我开始准备牛排——让酒和肉同步达到最佳状态。

“牛排是今晚的主角。枫糖浆在这里不是主角,而是最后的点睛——在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焦糖壳,增加风味维度。关键是'最后30秒',不能早,否则会焦苦。“

食材:

-厚切牛排(肋眼) 2块(每块2.5-3cm厚,约300g)

-粗海盐、现磨黑胡椒适量

-葡萄籽油 2大勺(高烟点)

-无盐黄油 30g

-大蒜 3瓣(带皮拍裂)

-百里香 2枝

-枫糖浆 1小勺(最后 glazing用)

提前1小时,牛排从冰箱取出,放在厨房台面上回温。这是关键——冷牛排入热锅,外部焦了内部还是生的。用厨房纸彻底吸干表面水分,任何水分都会阻碍美拉德反应。

双面撒大量粗海盐和现磨黑胡椒,轻轻按压。盐要粗粒,会在表面形成脆壳。

铸铁锅大火空烧3-4分钟,直到轻微冒烟(约200°C)。倒入葡萄籽油,晃动均匀。

牛排平铺入锅中,不要移动!让肉与热锅充分接触,发生美拉德反应——那是棕色风味的来源。3cm厚的肋眼,我每面煎2分30秒,侧面脂肪处立起来煎1分钟。

转小火,放入黄油、大蒜、百里香。黄油融化后会起泡,倾斜锅身,用勺子将黄油反复浇在牛排表面,持续1-2分钟。让黄油、大蒜和香草的香味渗入肉中。

最后30秒,关火。将1小勺枫糖浆刷在牛排表面,利用余温形成焦糖化外壳。枫糖不能早放,高温下超过30秒就会焦苦。

将牛排移至温热盘中,静置5-10分钟。这是我烹饪中的第二原则——肉汁需要回流。如果立刻切开,汁水会流失,肉质变干。可以用锡纸紧紧覆盖保温。

切片时逆着纹理,厚度约1cm。撒上少许海盐。盘中的黄油肉汁我会淋在烤蔬菜上,绝不浪费。

随着林杰一边烹饪一边讲解,阿斯特丽德显然很感兴趣,林杰则是扮演着贴心男友的身份,在这场精致的午餐后他还给阿斯特丽德讲起了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但是很显然她想要另一种大灰狼。

一番云雨后林杰为阿斯特丽德掖好被子悄然走出了卧室。

随即他便马不停蹄地分别赶往了伊斯拉、弗朗西斯卡、洛薇的住所,分别为众人制作精美的食物,当然有时候少不了一番操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于海伦娜林杰则是有些头疼,显然他不知道如何去应付这位贵族小姐,他对这位姑娘没有喜欢之情,之所以把她带走,也是不想她沦为政治筹码、落得悲惨下场,事后自己也给了她自由,但是她说和姐姐待在一起熟悉没有走,林杰也就任由她去了。在给弗朗西斯卡制作食物的时候,她恰好赶来了,林杰也就给她顺道做了一份,收获了海伦娜的香吻一枚,他在弗朗西斯卡的死亡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擦掉。

接着和弗朗西斯卡温存片刻顺便聊了聊文学后林杰又让系统开着传送门来到了战争教廷总部。

林杰找到了教皇格里高利三世,在他早已察觉的问询下林杰坦然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腹稿。

{你向格里高利三世阐述了整合其他教廷的想法,他显得极为意动。判定中……}

{判定成功,六点}

{教皇格里高利三世对你的想法表示肯定,并对你的行为大加赞赏}

那肯定赞赏啊,他的主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呢,哈哈哈。林杰一边面上和教廷一众人员热络聊天,一边在心底想。

随即他来到了伊莎德面前,这位书记官少女一见到林杰时,那种迸发出的惊喜简直令林杰汗颜,他当然想一心一意地对待这些把全身心拴在自己身上的傻姑娘,但是为了心中的某个计划还是要委屈一下她。

于是林杰为她亲手制作了点好吃的。

白面包:精制小麦粉,每日新鲜烘焙

糖渍水果:从阿拉伯地区进口的奢侈品

杏仁奶:替代动物奶用于斋戒日

香料酒:肉桂、姜、肉豆蔻调制的甜酒

奶酪:布里奶酪、帕尔马干酪等品种

咸猪肉/培根:冬季腌制,全年食用

其实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教皇和枢密主教才能吃的食物,但是林杰对此完全无感,倒是伊莎德一开始连碰都不敢碰,后面在林杰的好一番劝说下她才开始慢慢吃起来,不过表现得很淑女,林杰倒不一样,他直接大快朵颐起来,伊莎德看到后温柔地给他夹菜。

随即林杰吃完后便向伊莎德展示起烟花以及各种鞭炮、摔炮,兴奋的拉着她一起玩,和那些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又像两个青梅竹马般的孩童。

第一声尖啸刺破夜幕,像一支银色的箭直冲九霄——

嘶——

那声音是序曲,是预告,是心脏漏跳一拍的屏息瞬间。

然后,炸裂。

轰!

不是一声,是千声万声同时绽放!夜空被撕开一道金色的裂缝,千万点火星如液态的阳光倾泻而下,每一颗都在燃烧自己的最后一秒生命,却拼成永恒的图案。

第一朵是牡丹,层层叠叠的金红花瓣在600米高空舒展,边缘还带着电光蓝的流苏,那是锶与铜在烈焰中的舞蹈。它还未凋零,第二朵已抢上——翡翠绿的柳条垂落,每一丝都细如发丝,却在坠落途中突然转折,像被夜风拂动的发光藤蔓。

噼啪!噼里啪啦!

下方的连珠炮不甘寂寞,十发齐鸣,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红的网。那不是花,是瀑布倒流——金色的水流逆着重力向上奔涌,在最高点炸成星尘,簌簌落下,烫得观众仰着头笑,却舍不得眨眼。

高潮在第三十秒降临。

数百条银白色的轨迹同时升空,不是直线,是疯狂的螺旋与交织,像一群被点燃的发光游鱼,在夜空中追逐、缠绕、分裂、重组。它们不急于绽放,而是用轨迹作画,用燃烧的路径在黑暗中写下转瞬即逝的草书。

最后,在最高处,它们集体炸裂。

不是一朵,是一片星空被点燃!银白、靛蓝、玫瑰金、祖母绿——四种颜色同时绽放又同时湮灭,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像宇宙初生的星云,像所有梦境同时成真又同时破碎。

硝烟浓得化不开,在夜风中织成淡青的纱,却遮不住下一轮的疯狂。

千里江山图——这个巨型的立体烟花需要三秒才能完全展开。先是青绿的底色,那是钡与铜的低温燃烧;然后是赭石的山峦,铁粉在烈焰中氧化;最后是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其实是钛粉的剧烈燃烧,亮得让满月都黯然失色。

它持续燃烧了整整五秒。五秒里,万人空巷,呼吸停滞。五秒后, applause如潮水般涌起,却无人知道该看向何处——因为四面八方同时升起新的奇迹。

左方是心形的红,右方是笑脸的黄,头顶是旋转的银风车,远处高楼的轮廓被金色的雨幕勾勒得如同水晶城堡。

轰!噼啪!嘶——轰!

声音已分不清先后,是交响乐的终章,是所有乐器同时奏响最强音。地面在微微震颤,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硝石的刺鼻甜味,那是庆祝的味道,是燃烧的味道,是转瞬即逝却刻骨铭心的味道。

最后一发“谢幕之星“升空。

它飞得极高极慢,像一颗逆行的流星,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在最高点,它不炸,而是缓缓展开——一层、两层、三层……十二层同心圆,每一层不同颜色,从中心的炽白过渡到边缘的深紫,像一只凝视人间的巨眼,像一朵悬浮的曼陀罗,像神祇最后的慈悲。

然后,熄灭。

黑暗重新降临,却不再是原来的黑暗。视网膜上残留着彩色的光斑,耳边回响着寂静的轰鸣。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傻笑,仿佛刚从一场集体梦境中醒来。

地上散落着红色的纸屑,像谁把朝霞剪碎了撒了一地。踩上去,沙沙、沙沙,是烟花最后的叹息。

远处,又有新的引信被点燃——

林杰看着早已入神的伊莎德,她又羞又喜,眼睛里止不住的眼泪,最终扑到了林杰的怀里,两人激吻起来。

远处的教廷人员看着天上的烟花一样被震惊到了,但是卡特琳娜这些高层则是更倾向于将这种武器用作战争而非夺人眼球的表演,格里高利三世看着远方脸色淡然,但是具体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又是一番劳累后,林杰忙让系统消除身上的气味,随即吻了伊莎德的脑袋,然后坐着传送门离开了战争教廷总部。虽然他也可以做到消除气味,但是系统更让他放心一点。

天上已经繁星点点,林杰回到阿斯特丽德所在的城堡里面,他带着伊斯拉和阿斯特丽德美美的吃起了火锅。

那只紫铜火锅端上桌时,还在微微震颤。

锅身錾刻着缠枝莲纹,被炭火烤得暗红发亮。锅盖一掀,白汽轰然冲天,像微型火山喷发,瞬间模糊了每个人的眼睛。那热气裹挟着牛骨与香料的厚重,扑面而来,烫得人睫毛一颤,却忍不住深吸一口——

这是人间烟火最原始的召唤。

汤底是老汤,琥珀色的骨汤里沉着整颗草果、桂皮、香叶,还有二十几种香料在纱布包里沉沉浮浮。红油是另加的,一勺滚热的清油泼在海椒面与花椒上,滋啦一声,辣椒的焦香与麻辣如红色闪电劈入汤中,瞬间染透半边江山。这些食材有些是从遥远的东方购买来的,有些是本地产出的,有些则是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

炭火在锅底噼啪作响,铜锅里的汤开始不安分地蠕动。

先是边缘泛起细密的珍珠泡,像温泉池底的泉眼;接着气泡越来越大,从咕嘟咕嘟变成扑噜扑噜;最后整个锅面都开始翻滚,红油与清汤激烈地交融、分离、再交融,形成太极般的漩涡。

“开了!“林杰喊。

基围虾是急先锋。

它们还活着,在瓷盘里弓着背弹跳,透明的虾壳下能看见青黑色的虾线,林杰利落地挑掉虾线后,将它们放入锅中。夹起一只,虾尾猛地一弹,险些挣脱筷子。入锅瞬间,红壳白肉在沸汤中剧烈收缩,从青灰变成珊瑚红只需八秒。捞出时,虾身蜷成完美的C形,虾头里橙红的虾膏已经半融,吮一口,鲜甜与麻辣在舌尖炸开花。

毛肚是老江湖。

七上八下,十五秒的生死时速。黑褐色的叶片在汤中起伏,表面的肉刺颗颗竖起,像发怒的猫。蘸上香油蒜泥,入口脆得能听见声音——咔嚓咔嚓,是牙齿与胶原蛋白的短兵相接。

鸭肠是缠绵派。

粉白的肠衣长达半米,在盘中盘成蚊香状。拎起一头,缓缓浸入锅中,看它从软塌变挺括,从粉红变灰白,像一条苏醒的白蛇在红油中扭动。咬断时,肠壁的弹性与汤底的麻辣在口腔里拔河,韧、脆、滑三重奏。

雪花牛肉是压轴戏。

肉片切得薄如蝉翼,脂肪在鲜红的瘦肉间织成大理石纹路,粉白相间,晶莹剔透。平铺在瓷盘上,像一幅抽象的雪山图。

筷子夹起,透光能看见指纹。入锅三秒,边缘卷起、变色、收缩,脂肪融化成金色的油花,在汤面绽开一朵朵小花。捞出时,肉片挂着红油,在香油碟里一滚,蒜粒与香菜黏附其上。入口奶香四溢,瘦肉的纤维与脂肪的滑润在齿间达成和解,麻辣是背景,肉香是主角。

嫩牛肉是另一番风情。

提前用蛋清与淀粉按摩过,粉嘟嘟地码在盘中。入锅后久煮不老,十分钟后捞出,依然嫩得能掐出水。这是时间的魔法,是蛋白质与酶的秘密交易。

午餐肉是怀旧派。

鲜腐竹是变色龙。

干燥的浅黄色豆皮,入锅后迅速吸饱汤汁,膨胀、变软、变得半透明,从脆韧变成滑嫩,豆香与牛骨香在纤维中达成联姻。咬一口,汤汁在口腔中迸射,烫得人直哈气,却舍不得吐。

金针菇是缠绕者。

银白色的簇状,入锅后散开如瀑布,吸饱红油后变成深褐色。入口滑溜溜,在齿缝间穿行,咬不断,扯不开,像一场与真菌的拔河比赛。

娃娃菜是清甜派。

嫩黄的菜心在沸汤中逐渐透明,叶脉如金色的网。煮到软塌,甜味被完全激发,是麻辣江湖中的一股清流,解腻,回甘,让味蕾重启。

宽粉是压轴主食。

半透明的灰色片状,在锅中煮到边缘卷曲,中心软糯。捞出时挂着浓稠的红油,滑溜溜地从筷子间逃逸。入口糯叽叽,淀粉的甘甜与麻辣的霸道在口腔里和解,是火锅的句号,也是省略号。

炭火渐渐微弱,铜锅从剧烈翻滚变成温和冒泡。

但没人想结束。有人添汤,有人加炭,有人把最后一片土豆在锅里涮到绵软如泥。窗外的夜色已深,屋内的蒸汽依然氤氲。

每个人的额头都挂着细汗,嘴唇红肿如香肠,胃里沉甸甸的满足,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这一停,就要从滚烫的人生,回到冰冷的日常。

最后一口红糖冰粉下肚,凉甜解辣,为这场沸腾画上句号。

锅底的汤还在微微颤动,红油凝固成一层硬壳,香料沉在锅底,像一场狂欢后的遗迹。

这时候经过短暂排练的小品,以及各种舞龙舞狮、兽人的表演、精灵们的舞蹈,开始在天空的光幕上呈现,林杰一一给两女讲解着对于春晚的设想,她们显然对这种方式的表演感兴趣。

十二座魔法光幕同时在天韵国内上空升起。用水晶与秘银编织的天空之镜,将广场中央的实况投射到城市每个角落,甚至城墙外的劳改营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咚咚锵!咚咚锵!“

人族的舞龙队率先登场。那是东方的竹编长龙,骨架上覆盖着染红的亚麻布,每片龙鳞都用金箔贴成。龙身长达三十米,需要二十名壮汉托举。

龙头最是精巧:鹿角、蛇身、鹰爪,眼睛是两颗会发光的炼金石,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仿佛真龙苏醒。

“龙抬头了!“人群中的铁匠学徒汤姆尖叫着,跳上了长凳。

龙身在广场中翻腾、盘旋、穿花。当龙身突然直立,龙头俯瞰人群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那龙竟喷出一道金色火焰!其实是藏在龙口的松香粉,被炼金术士用微型火球术点燃。

贵族包厢里,穿天鹅绒长裙的伯爵夫人用蕾丝扇遮住嘴,却遮不住眼中的惊奇:

“我的上帝!这比孔雀宴还刺激!“

平民区的卖花女玛丽把迎春花环抛向空中:

“龙神保佑!今年一定要嫁个好人家!“

紧接着是舞狮。两头狮子一金一红,狮头用硬木雕刻,蒙上染色的羊皮,眼睛是会转动的玻璃珠。狮身由两名舞者操控,前腿站立、后腿蹬地,竟能跃上三米高的木桩!

金狮在桩上单腿独立,红狮则钻入狮身下,两头狮子叠成罗汉。最惊险的是“采青“——高桩顶端挂着一捆生菜和红包,金狮猛然跃起,一口咬住,然后将生菜撕碎抛向人群。

“生财!生财!“懂行的人族大声叫好。

兽人方阵里,独眼战士格罗姆挠着绿色的光头:“这些人族小崽子,花样真多!但那个跳来跳去的……有点意思!“

光幕切换,画面来到兽人营地。那里没有精致的桌椅,只有整头烤牛架在巨型篝火上,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肉香混着松烟,飘出半里地。

兽人酋长血斧站在酒桶堆成的高台上,举起比人头还大的牛角杯:

“喝!吃!今夜不醉不归!“

一个年轻兽人战士,双手各抓一只烤羊腿,左右开弓,撕咬的动作快出残影。他的獠牙上挂着肉丝,绿色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发亮,嘴角流下的油脂在胸前的兽皮甲上积成油渍。

“哈哈哈!看那小子!像三天没吃饭的狼崽子!“广场上的矮人们捶着大腿狂笑,胡子上的啤酒沫都震飞了。

更夸张的是喝酒。兽人不用杯子,而是直接用嘴接——两个兽人扛起酒桶,另一个仰头痛饮,琥珀色的麦酒从嘴角溢出,浇湿了整个胸膛。他喝完一抹嘴,发出震天的咆哮,然后把空桶砸在地上,木屑四溅。

贵族区的年轻骑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子爵的次子埃德蒙喃喃道:

“这……这就是野蛮的浪漫吗?“

平民区的酒馆老板却眼睛发亮:

“要是我的客人也能这么喝,营业额能翻三倍!“

光幕中,兽人酋长突然抓起一整扇烤猪排,像挥舞战斧一样挥舞着,肉汁甩到周围兽人脸上,他们却舔着嘴大笑,互相拍打着后背,发出“嗬嗬“的欢叫。

俘虏营里,一个曾经敌对的人类士兵咽了口唾沫:

“我……我打仗三年,没吃过一顿饱肉……“

劳改犯中,因盗窃入狱的老约翰盯着光幕,喉结滚动:

“要是能天天这样吃,让我修城墙也愿意……“

当兽人的喧嚣达到顶点,光幕突然暗下。

然后,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精准地打在广场中央。那是精灵祭司月光魔法——她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尖耳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音乐响起。不是锣鼓,是竖琴与长笛,像山涧流水,像林间微风。

十二名精灵舞者从阴影中飘然而出。她们穿着薄纱般的银白长裙,赤足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踏出淡淡的荧光——那是精灵族特有的“月步“,只在满月之夜显现。

舞蹈开始。她们的动作极慢,手臂如柳枝般柔软,腰肢扭转的弧度让人族的女性都自叹不如。但最神奇的是“悬浮“——领舞的艾露娜突然脚尖点地,缓缓升起,在离地一米处旋转,裙摆展开如盛开的百合。

“飞……飞起来了!“平民区的孩子们张大了嘴,连糖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贵族包厢里,以挑剔著称的侯爵夫人忘记了摇扇:

“这……这已经不是舞蹈,是神迹……“

精灵族沸腾了。年轻的精灵弓箭手们不再矜持,释放起绚烂的魔法在天空庆贺,这是他们从银叶亲王林杰身上学到的新的庆贺方式,不同于人族的烟花,他们这些魔法天赋出众的种族可以直接在天空释放出没有杀伤力的魔法烟花,用精灵语高喊着艾露娜的名字。一个女精灵甚至激动得哭了,银色的泪珠在月光下像珍珠一样滚落。

光幕中,舞蹈进入高潮。所有舞者同时跃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完美的圆,银色的长发与裙摆交织,像一轮旋转的月亮。然后,她们同时洒下手中的花瓣——那是月光花,落地即化,留下满地的银辉。

兽人区的酋长停止了啃肉,獠牙上还挂着骨头,却看得入神:

“这些尖耳朵……平时装模作样,跳起舞来真他娘的好看!“

劳改营中,因叛国罪入狱的前贵族攥紧了铁栏杆:

“我……我曾经在精灵边境作战,杀过他们的族人……“他的声音颤抖,“我错了……这样的美,不该被战争毁灭……“

精灵的月光还未散去,矮人区突然爆发出震天的锤声。

“叮!叮!叮!“

那是矮人锻造大师铜须的节奏锤法。他站在铁砧前,赤裸的上身布满烫伤的疤痕,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他的胡子——那是矮人的荣耀——编成三条粗辫,每辫末端系着一枚他亲手打造的戒指。

铜须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放在铁砧上。他的锤子不是一把,是三把——左手小锤轻点定位,右手大锤重击塑形,还有一把特制的圆头锤在旁待命。

“看好了!这是'百炼成钢'!“铜须的吼声盖过了锤声。

他开始快速击打。小锤“叮“一声,大锤“当“一声,节奏越来越快,从“叮-当“变成“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最后连成一片密集的“嗡嗡“声。铁坯在火星的包围中不断变形,从方块变成长条,从长条变成剑胚。

最精彩的是“淬火“。铜须将通红的剑胚猛地插入一旁的水槽——

“滋啦——!!!“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高达十米,在夜空中形成一朵蘑菇云。与此同时,剑身发出龙吟般的“铮“鸣,那是金属在痛苦中重生。紧接着他又在剑上铭刻了自己的名字、时间,以及为春节庆典的祝福。

矮人方阵全体起立,用拳头捶打胸膛,发出“嗬!嗬!“的战吼。铜须举起还在滴水的长剑,剑身在火光中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那是只有矮人能锻造的“大马士革纹“。

“这把剑,献给天韵国!“铜须将剑插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剑身入石三寸,嗡嗡作响。

人族的骑士们眼睛都直了。王国第一骑士兰斯洛特喃喃道:

“我穷尽一生寻找的神兵……竟是这样诞生的……“

平民区的铁匠们更是激动。老铁匠汉斯泪流满面:

“我打了四十年铁……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锻造!“

俘虏营中,一个矮人战俘——因边境冲突被俘——突然跪倒在地,用矮人语嚎啕大哭:

“铜须大师!我……我想回家……我想再次站在铁砧前!“

四场表演结束,但光幕没有暗下。它同时分割成四个画面,龙狮、酒肉、舞蹈、锻造同时播放,四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在夜空中交融。

不同种族的子民互相看着,眼神不再陌生,而是带着笑意。

人族的卖花女玛丽把花环戴在了一个兽人女战士的獠牙上,两人笑作一团。

精灵弓箭手教矮人如何吹精灵口哨,矮人吹出的声音像放屁,周围爆发出哄笑。

贵族与平民挤在一起,侯爵夫人甚至接过了平民递来的烤红薯——那是她从未尝过的滋味。

而在城墙外……

劳改营里,曾经的敌人、罪犯、叛徒静静地看着光幕。老约翰突然说:

“我想……我想成为那个舞龙的人……我想让我的孩子看到我为国起舞……“

矮人战俘用拳头砸地:

“我要锻造!我要为天韵国锻造最好的剑!不是为了战争,是为了保护这样的夜晚!“

前贵族跪向王城方向:

“我悔过……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守护这份美……“

光幕上,最后出现一行字,用多种族文字书写:

“天韵国——万族之家“

烟花在此时升起。不是魔法,是真正的火药——矮人提供的配方,人族制作的筒身,精灵绘制的图案,兽人点燃的引信。

第一朵是龙,第二朵是狮,第三朵是四个种族手拉手的图案。

全国境内同时欢呼。俘虏和劳改犯也加入了欢呼,他们的声音起初微弱,然后越来越响,最终汇入万人的合唱:

“天韵!天韵!天韵!”

……

与此同时,浓雾如腐败的裹尸布,沉沉压在翡翠领伯爵府的尖顶上。这座哥特式城堡建于三百年前,石墙上爬满枯死的常春藤,像老人手背的青筋。

府内灯火阑珊,伯爵艾德里安正与六位同谋在地下密室举杯。他们不知道,雾中已潜伏着十二道黑影。

影龙卫,天韵国最锋利的暗刃。

领队的是维克多,前圣殿骑士,亲手处决叛国的导师后加入影龙卫。他的右手是炼金术打造的精钢义肢,五指可弹出淬毒短刃。

“三、二、一。“

维克多无声地打着手势。两名影龙卫如蝙蝠般从城堡排水口滑入,皮甲上的防水油脂让他们在污水中无声游动。

十息后,侧门从内打开。没有警报,没有呼喊——守门的是影龙卫两年前埋下的暗桩,一个因赌债被伯爵虐待致死的马夫之子。

十二人如墨汁渗入宣纸,分散成三组:

“锁喉“组四人:控制地面层,封锁所有出口

“影步“组四人:清理巡逻卫兵,一刀封喉,绝不流血

“核心“组四人:随维克多直扑地下密室

锁喉组的女刺客“夜莺“贴着石廊阴影移动。她的靴底是软羊皮,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火把照不到的死角。

前方两名卫兵正在打盹。夜莺如蛇般贴近,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短剑从第三肋间刺入——那是心脏与肺叶的间隙,瞬间窒息,无痛无声。

尸体被拖入壁橱,姿势摆成醉酒沉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与此同时,影步组在塔楼解决了弓手。他们使用绞杀丝——比发丝还细的炼金合金,绕颈一勒,头颅便软软垂下。弓手甚至没来得及摸向箭囊。

维克多站在地下密室的铁门前,精钢右手按在门锁上。指尖弹出细如发丝的探针,在锁孔中无声地舞蹈。

咔哒。

门开一条缝。室内烛火摇曳,七人围坐在橡木长桌旁,地图上插满代表叛军的黑色旗帜。

维克多没有立刻冲入。他等待——等待伯爵举杯说出那句被魔法水晶记录的叛国誓言。

“……天韵国王不过是个被操纵的婊子,待大军北上,翡翠领将升起独立的金狮旗!“

证据确凿。

维克多推门而入,龙纹面具在烛火中如活物般狰狞。

“影龙卫办事,闲人退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铁锈。

七人僵住。伯爵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洒在天鹅绒桌布上,像一滩稀释的血。

“你们……你们怎么——“

“怎么知道?“维克多缓步逼近,精钢右手弹出五柄淬毒短刃,在烛光下泛着幽蓝。

“伯爵大人,您床榻上的那位精灵女仆,是影龙卫'深影'组的成员。她陪您睡了两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伯爵脸色惨白,突然掀翻桌子!藏在桌下的淬毒弩箭射向维克多面门!

铛!

精钢右手如盾牌般格挡,弩箭在龙纹面具上擦出一溜火星。与此同时,核心组其余三人从阴影中暴起!

战斗只持续了三十息。

不是战斗,是屠宰。

影龙卫从不给敌人拔剑的机会。“核心“组的双刀手“鬼影“贴地滑行,短剑割开两名贵族的脚筋——他们惨叫着跪下,喉管随即被从后颈刺入的匕首精准切断。

“血匠“莫里斯使用链锤,锤头是布满倒刺的铁球。他没有砸向头颅——那太吵——而是扫向膝盖。骨碎声被惨叫掩盖,倒地的贵族被他用靴底的匕首补刺太阳穴。

维克多亲自对付伯爵。他没有使用毒刃,而是用精钢右手掐住伯爵的咽喉,将他缓缓提离地面。

“艾德里安·翡翠领伯爵,叛国罪、弑君未遂罪、勾结外敌罪。影龙卫奉王命,即刻执行死刑。“

伯爵双腿乱蹬,指甲在精钢手臂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从涨红变成紫黑,眼球凸出,舌头像濒死的蛇无力地垂落。

维克多没有立刻捏碎他的喉骨。他等待,等待伯爵在窒息中看到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如走马灯般闪过。

然后,才缓缓收紧五指。

咔。

清脆的骨裂声,像踩碎一颗核桃。

伯爵的尸体如破布般被扔在绘有家族纹章的地毯上。翡翠色的狮子被鲜血浸透,变成肮脏的褐红。

“清理现场,不留痕迹。“

影龙卫动作娴熟得像一支跳了千百遍的死亡之舞。

尸体被摆成醉酒斗殴的姿态——匕首塞进死者手中,酒杯打翻在地,地图投入壁炉烧成灰烬。

“深影“——那位精灵女仆——从暗门现身。她换上染血的睡袍,用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然后尖叫着冲向走廊:

“救命!伯爵大人被刺客杀死了!“

完美的证人。完美的受害者。完美的——意外。

维克多最后检查密室。他的目光落在壁炉上尚未烧尽的半张地图上——那是南境叛军的兵力部署图。

精钢右手探入余烬,将残图捏成黑色的蝴蝶。

“深影,三日后向王厅提交完整报告。包括北境所有潜伏的暗桩名单。“

精灵女仆跪地领命,尖耳在散乱的金发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雾更浓了。

十二道黑影从城堡不同的出口融入雾中,像墨汁滴入清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黎明时分,翡翠领的晨钟照常敲响。仆人们发现“惨案“,哭喊着奔出城堡。

消息在正午前传遍王城:翡翠领伯爵因债务纠纷,与访客发生械斗,不幸身亡。女皇陛下深表哀悼,将亲自出席葬礼。

葬礼上,维克多站在女皇身后三步远,穿着普通的王室卫队制服,精钢右手藏在黑色手套中。

当棺材缓缓降入墓穴时,他注意到伯爵的年轻遗孀——那位昨夜还在与伯爵共饮的“同谋“之一——正用蕾丝手帕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她的目光与维克多短暂交汇。没有恐惧,只有如释重负的解脱。

影龙卫从不滥杀。那位遗孀三个月前就已被策反,她提供的密室暗门图纸,让这次行动节省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雾散了。

天韵国的太阳照常升起,照在干净的石板路上,照在面带微笑的市民脸上,照在国王新颁布的《万族平等法令》羊皮卷上。

没有人知道,昨夜有七个人永远消失了。

就像没有人知道,在王城地下三百尺深的影龙卫总部,一面刻满龙鳞纹的黑曜石墙上,刚刚新增了七枚染血的翡翠领徽章。

那是影龙卫的勋章墙。

每一枚徽章背后,都是一个被粉碎的阴谋,和一个继续繁荣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