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坎坷旅程 瘟疫横行人心惶 缺医少药命难保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就在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重建家园,勉强能填饱肚子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又席卷了整个村庄。

洪水退去后,村里的淤泥和腐烂的动植物尸体,滋生了大量的细菌和蚊虫。加上村民们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差,很快就有人病倒了。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出现发烧、拉肚子、浑身无力的症状,大家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没太在意。可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人病倒了,而且病情越来越严重,有的人拉得脱水,有的人烧得昏迷不醒。

村里的赤脚医生忙得焦头烂额,可他手里的药品有限,只能给患者开一些简单的退烧药和止泻药,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有几个病情严重的村民,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我们家也没能幸免。先是大姐病倒了,接着是母亲和老六,他们都出现了发烧、拉肚子的症状。母亲躺在床上,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支撑着,嘱咐姐姐们照顾好我和老六。

父亲看着病倒的家人,急得团团转。他想去公社卫生院请医生,可公社卫生院离村里有十几里路,而且路上全是泥泞,很难行走。更重要的是,家里没有钱,也没有粮票,就算请来了医生,也买不起药。

没办法,父亲只能按照村里老人说的土办法,给母亲和姐姐们治病。他去山上挖了一些草药,比如马齿苋、蒲公英、金银花等,回来后用清水煮了,让她们喝下去。这些草药虽然能起到一点缓解作用,却不能根治病情。母亲和姐姐们的病情时好时坏,一直没有彻底好转。

我看着母亲和姐姐们痛苦的样子,心里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有一天,我也开始发烧、拉肚子,浑身无力。母亲看着我病倒了,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旺娃,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娘也活不成了。”

就在我们一家人快要绝望的时候,公社卫生院的医生带着药品,跟着村干部来到了村里。原来,公社得知村里发生了瘟疫,专门派医生来救治村民。医生给我们一家人做了检查,然后给我们开了退烧药和止泻药,又给我们打了针。

在医生的治疗下,我们一家人的病情慢慢好转。母亲和姐姐们渐渐能下床走路了,我也恢复了精神。只是,村里还是有很多人因为病情严重,没能挺过来。这场瘟疫,让本来就贫困的村庄,变得更加破败,也让我深刻地体会到,在灾难面前,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第九回粮荒再起饿殍现骨肉分离难两全

瘟疫过后,村里的人们还没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新的灾难又降临了。因为洪水冲毁了庄稼,加上瘟疫导致很多人无法下地干活,当年的粮食收成锐减。到了冬天,粮荒再次爆发。

集体分粮时,家里分到的粮食少得可怜,根本不够一家人吃。父亲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挖野菜、挖草根,母亲则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比如玉米芯、麦麸,磨成粉,和着野菜,做成难以下咽的食物。

可就算这样,粮食还是不够吃。村里开始出现饿殍,有的人因为长期吃不饱,加上之前瘟疫留下的后遗症,慢慢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看着村里的人一个个离去,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我们家的情况也越来越糟。姐姐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越来越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老六也常常饿肚子,变得沉默寡言。我更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走路都摇摇晃晃。

父亲看着一家人快要活不下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家人都得饿死。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大姐送给远方的亲戚家收养。

大姐那年才十二岁,已经很懂事了。她知道家里的难处,当父亲把这个决定告诉她的时候,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母亲抱着大姐,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苦命的娃,娘对不起你……”

送大姐走的那天,天很冷,刮着大风。父亲背着大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大姐趴在父亲的背上,回头看着我们,眼里含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我和姐姐们站在村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舍和难过。

大姐走后,家里的粮食压力稍微减轻了一点,可依然很紧张。没过多久,父亲又不得不做出一个更艰难的决定:把二姐也送给别人收养。二姐比大姐小两岁,她不愿意离开家,哭着抱住母亲的腿,不肯放手。母亲也哭得不行,可看着家里的困境,只能狠下心来,把二姐推给了来接她的人。

看着二姐哭着被带走,我心里既害怕又难过。我害怕下一个被送走的就是我,也难过从此再也见不到二姐了。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很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母亲的哭声。

父亲看着我们一个个消瘦的脸庞,心里很痛苦。他每天都拼命地干活,想多挣点工分,换点粮食,可在那个粮荒的年代,这谈何容易。我知道,父亲心里比谁都难受,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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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