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井离乡寻生路 颠沛流离受苦寒

第十回背井离乡寻生路颠沛流离受苦寒

送走大姐和二姐后,家里的日子依然不好过。粮荒越来越严重,村里的野菜、草根都被挖光了,很多人都开始背井离乡,去外地投奔亲戚,或者去城里讨饭。

父亲看着一家人快要活不下去了,也决定带着我们离开三多寨,去外地寻一条生路。他听说城里有工厂在招工,虽然工作辛苦,但是能吃饱饭。于是,他收拾了家里仅有的一点行李,带着母亲、我、老六和剩下的三个姐姐,踏上了背井离乡的道路。

我们一家人沿着公路往前走,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有的人推着小车,车上装着简单的行李和孩子;有的人挑着担子,担子两头是锅碗瓢盆;还有的人一无所有,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绝望,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

路上的日子很艰难。我们没有钱,只能靠乞讨和捡东西吃。父亲和母亲每天带着我们,挨家挨户地乞讨,有时候能讨到一点剩饭剩菜,有时候什么都讨不到,只能饿肚子。晚上,我们就睡在路边的破庙里,或者屋檐下,盖着捡来的破衣服,抵御风寒。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镇上乞讨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地痞流氓。他们不仅抢走了我们讨来的食物和一点零钱,还动手打人。父亲为了保护我们,和他们打了起来。可父亲一个人寡不敌众,被打得浑身是伤。母亲抱着父亲,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几个孩子也吓得直哭。

从那以后,父亲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带着我们往前走。他的身上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放弃过。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让我们活下去。

路上的天气变化无常,有时候烈日炎炎,有时候暴雨倾盆。我们没有雨具,只能淋着雨往前走,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很多人都病倒了。三姐就因为淋雨,发起了高烧,一直不退。父亲只能背着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医生。

好不容易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一位老中医,老中医给三姐开了点草药,又给她针灸了几下。三姐的病情才慢慢好转。可我们身上没有钱,只能把家里仅有的一件旧棉袄送给了老中医,作为医药费。

经过半个多月的颠沛流离,我们终于到达了城里。可城里的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工厂招工的名额有限,而且要求很高,父亲因为没有文化,又没有手艺,根本进不了工厂。我们只能继续在城里乞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城里的人虽然比村里的人富裕一点,可也很吝啬。很多人看到我们乞讨,都躲得远远的,有的甚至还会恶语相向。我们每天都要走很多路,讨到的食物却很少,常常饿肚子。晚上,我们就睡在桥洞下,或者公园的长椅上,受尽了白眼和欺负。

父亲看着我们在城里受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每天都在城里到处找工作,哪怕是最辛苦、最卑微的工作,他也愿意做。可在那个年代,工作很难找,他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就在我们一家人快要绝望的时候,父亲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虽然工作很辛苦,每天要搬砖、扛水泥,而且工资很低,但是能吃饱饭。父亲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拼命地干活,想多挣点钱,让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我们一家人在城里的一个贫民窟租了一间简陋的小房子,总算有了一个临时的家。虽然房子很小,很破旧,但是能遮风挡雨,能让我们一家人团聚,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只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虽然暂时结束了,可新的挑战还在等着我们。

第十一回工地搬砖受欺压血汗钱薄难糊口

父亲在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份搬砖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很晚才能回来。工地上的工作很辛苦,搬不完的砖、扛不完的水泥,一天下来,父亲浑身是汗,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而且工地的老板很苛刻,不仅工资给得少,还常常拖欠工资。

我和老六虽然年纪小,也想帮家里做点什么。于是,我们每天都会去工地附近捡破烂,比如废纸、塑料瓶、废铁等,卖了钱补贴家用。虽然卖不了多少钱,但是能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我们心里也很高兴。

工地上的其他工人大多都是和父亲一样,来自农村的穷苦人。他们每天也都拼命地干活,可日子依然过得很艰难。工地上的伙食很差,每天都是白菜、萝卜,偶尔能吃到一点肉,也是肥得流油的肥肉。可就算这样,大家也都吃得很香,因为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一次,父亲在搬砖的时候,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腿受了伤。工头不仅没有关心父亲的伤势,反而还骂父亲干活不小心,耽误了工期,并且扣了父亲半个月的工资。父亲很生气,和工头理论,可工头根本不讲道理,还叫来了几个打手,威胁父亲。

母亲看着父亲受伤的腿,又气又心疼,只能默默地给父亲包扎伤口。父亲躺在床上,看着我们一家人,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受伤后,家里的生计又成了问题。

我和老六看着父亲躺在床上,心里很着急。我们每天都去工地附近捡更多的破烂,希望能多卖一点钱。有一次,我们在捡破烂的时候,看到工地的仓库里有一些废弃的钢筋,我们想把钢筋偷出来卖钱。可我们刚走进仓库,就被工地的保安发现了。

保安把我们抓了起来,狠狠地打了我们一顿,还把我们送到了派出所。父亲和母亲接到消息后,赶紧赶到派出所,给警察赔了很多好话,又给工地的老板赔了钱,才把我们领了出来。

回到家,父亲没有打我们,也没有骂我们,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娃,爹知道你们想帮家里,可我们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做人要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才吃得香、睡得稳。”

我和老六听了父亲的话,心里很愧疚,默默地低下了头。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做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