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然魂环

猎魂归来的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玉小刚站在唐三、凌夜和小舞面前，目光在三人的魂环上一一扫过。唐三的黄色魂环稳定旋转，凌夜的“深黄色”魂环散发着特殊的空间波动，而小舞……

小舞脚下空空如也。

“小舞，”玉小刚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你的魂力应该也到十级瓶颈了。昨天在猎魂森林，我没有强行要求你猎杀魂兽，是因为我能理解你对魂兽的感情。但现在回到学院，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小舞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她当然知道魂师需要魂环，但让她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她做不到。

“大师，我……”她小声说，“能不能再等几天？我……”

“等不了。”玉小刚摇头，“魂师在达到瓶颈后，魂力无法自然增长。拖延时间越长，对根基的损伤越大。我已经给你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小舞：“在诺丁城东南方向五十里，有一处‘安魂谷’。那里地势特殊，常有年老体衰的魂兽前往，等待自然生命的终结。如果你运气好，或许能找到自然死亡的魂兽，获得自然魂环。”

“自然魂环？”唐三眼睛一亮，“老师，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存在，但极其罕见。”玉小刚点头，“自然魂环没有魂兽的怨念，吸收起来更加温和，而且魂技往往偏向辅助、治疗、增幅等非攻击性能力。但缺点也很明显——年限通常不高，魂力提升幅度小，而且可遇不可求。”

他看向小舞：“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合你的方法。但我要提醒你，安魂谷虽然相对安全，但也可能有其他魂师出没，甚至……可能有心怀不轨之人。你要想清楚。”

小舞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自然魂环……如果是自然死亡的魂兽，她心理上能接受得多。而且，这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借口——如果真的找到自然魂环，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获得”魂环，而不用暴露自己十万年魂兽化形的身份。

至于自然魂环的来源……她自有办法。

“我去！”小舞用力点头，“谢谢大师！”

“好。”玉小刚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安魂谷的地图。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有没有收获，都必须回来。如果找到了自然魂环，就在那里吸收。如果没找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明白。”小舞接过地图。

“另外，”玉小刚看向凌夜和唐三，“你们两个谁陪小舞去？”

“我去吧。”凌夜主动说。他知道小舞的真实身份，也大概猜到她去安魂谷的真正目的——不是寻找自然魂环，而是找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获得”魂环。有他在，能帮忙打掩护。

而且，他刚获得虚空角虚影，对空间的感知能力大增，在野外能提前发现危险。

唐三也开口：“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

“不。”玉小刚摇头，“小三，你留下。你的蓝银草刚获得魂环，需要巩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武魂殿对猎魂森林的空间波动很关注，昨天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后续可能会有更深入的调查。我需要你留在学院，配合我的安排。”

唐三虽然想帮忙，但知道老师说得有道理，只能点头：“是。”

“那就这样定了。”玉小刚说，“小夜，你陪小舞去。记住，安全第一。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回来。”

“明白。”

“好了，去准备吧。下午出发。”

午后，凌夜和小舞背着简单的行囊，从学院后门离开诺丁城，朝着东南方向的安魂谷出发。

一路上，两人都很少说话。小舞走在前面，脚步轻盈，但能看出她有些心事重重。凌夜跟在后面，虚空角虚影保持微弱的激活状态，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出了城，道路变得崎岖。两旁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树林。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兽在草丛中窜过，但都是普通野兽，不是魂兽。

“凌夜，”小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夜也停下，平静地看着她：“知道什么？”

“知道我的……特殊。”小舞咬着嘴唇，“在猎魂森林，你救那只虚空兽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还有刚才，你主动说要陪我来……”

凌夜沉默片刻，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伤害身边的人，不违背心中的道义，有些秘密，是应该保留的。”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舞眼睛红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凌夜，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没有说破。”

“我们是朋友。”凌夜说，“而且，我也有不能说的秘密。所以，扯平了。”

小舞转回身，用力擦了擦眼睛，露出笑容：“嗯！扯平了！”

两人继续赶路。这一次，气氛轻松了许多。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安魂谷外围。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幽深山谷。谷口狭窄，只能容两三人并行。谷内雾气缭绕，看不清深处。站在谷口，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那是各种植物和腐朽物混合的味道。

“好安静……”小舞轻声说。

确实安静。谷内没有鸟鸣，没有兽吼，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这种安静，并不让人觉得祥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凌夜眉心处的虚空角虚影微微发烫。他“看”到了——谷内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到处是细小的空间裂缝和扭曲点。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死亡气息。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魂兽，散发出的最后波动。

“进去吧。”凌夜说，“小心脚下，这里的地面可能不稳。”

两人走进山谷。

谷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幽深。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散落——那是魂兽的遗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躺着一头巨大的魂兽。

那是一头通体灰白的巨狼，体长超过三米，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的皮毛已经失去光泽，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是‘风狼’，看体型，应该有四百年左右的修为。”凌夜低声说，“它快死了。”

小舞走到巨狼面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巨狼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只是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它很痛苦。”小舞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能感觉到，它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这就是安魂谷。”凌夜说，“魂兽在感觉到生命将尽时，会来到这里，安静地等待死亡。这里的特殊环境，能让它们的痛苦减轻一些。”

小舞沉默地看着巨狼。许久，她站起身，走到空地另一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凌夜，帮我守着，别让人靠近。”她说。

凌夜点头，退到空地边缘，背对着小舞，星陨剑握在手中。虚空角虚影的感知全力展开，覆盖了周围百丈范围。

小舞闭上眼睛。

她开始调动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十万年柔骨兔的本源之力。

作为十万年魂兽化形，她的人形只有六岁，但灵魂和本源依然是柔骨兔。当她需要魂环时，不需要猎杀任何魂兽，就能凝聚成魂环。

这个过程，对她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对人类来说，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小舞的眉心，一点粉红色的光芒亮起。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形成一个光环的雏形。光环内部，隐约能看到一只兔子的虚影在跳跃——那是柔骨兔的本源印记。

剥离开始了。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被抽离出很小的一部分。那一部分力量顺着经脉流淌，汇聚到眉心，注入光环之中。

光环越来越凝实，颜色也从粉红渐渐加深，最终化为纯粹的黄色。

四百三十年。

这是她能承受的极限。再高，就会引起怀疑——一个六岁的孩子，第一魂环就达到五百年以上，太不正常了。

光环成型，悬浮在小舞面前。那是一个完美的黄色魂环，内部有柔骨兔的虚影在沉浮，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魂力波动。

小舞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凝聚魂环消耗了她不少本源，但还在承受范围内。她伸手触碰魂环，魂环自动融入体内。

嗡——

魂力开始飙升。

十级瓶颈瞬间突破，魂力如开闸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十一级、十二级、十三级……

最终，停在十三级。

小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柔韧性都有了质的提升。而且，魂环还赋予了她一个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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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魂环的出现是为了小舞的身份更好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