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猎魂归来

空间转换带来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凌夜四人从裂缝中跌出，摔在一片松软的腐叶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属于猎魂森林的潮湿气息。

“这里……是猎魂森林外围。”玉小刚迅速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不远处，那道高耸的钢铁栅栏清晰可见。“我们被传送回入口附近了。”

唐三扶起小舞，凌夜也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虚空角的虚影安静地蛰伏着，没有任何异常。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空气不再是无形的。在他此刻的感知中，空气是由无数细密的“网格”构成的，这些网格时疏时密，在某些地方会出现微小的“褶皱”和“旋涡”。他知道，那些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薄弱点。

“老师，现在怎么办？”唐三低声问。

玉小刚看了一眼森林入口的方向。那里隐约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似乎聚集了不少人。“先离开这里。你们的魂环已经获得，这次猎魂的目的达到了。至于凌夜的魂环……”

他深深看了凌夜一眼，目光在那枚自动浮现的银色魂环上停留了一瞬。“对外只说，你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头罕见的空间属性魂兽，侥幸击杀后获得了这个特殊魂环。记住，魂环的颜色是深黄色，接近四百年。至于它的银色……就说是魂兽变异导致的特殊现象。”

“变异魂环？”凌夜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斗罗大陆上，魂兽变异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变异魂兽产出的魂环颜色异常，也说得过去。

“对。”玉小刚点头，“至于你额头的那个东西……”

“我能控制它不显形。”凌夜立刻说。他心念微动，虚空角虚影的活跃度立刻降低，从一种“随时可以使用的感官延伸”，变成了“沉睡在眉心深处的种子”。除非他主动激发，否则连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就好。”玉小刚松了口气，“走吧，先回学院。这次的事情，我们需要好好消化。”

四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森林入口。

离得近了，他们才看清入口处的混乱。几十名穿着武魂殿制服的魂师将入口团团围住，正在盘查所有进出的人。领头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执事，胸口佩戴着三枚剑形徽章——三环魂尊。

“怎么回事？”玉小刚皱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一名年轻的守卫认出了玉小刚：“玉大师！您可算出来了！森林里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天夜里，森林中层区域发生了剧烈的空间波动。”守卫压低声音，“据瞭望塔的兄弟说，当时半边天的星星都好像扭曲了，然后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持续了十几息才消失。武魂殿的人今天一早就来了，说要彻查波动源头，怀疑是……是有十万年魂兽出世的前兆！”

十万年魂兽？！

唐三和凌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虚空兽献祭时爆发的空间能量！

玉小刚脸色不变，只是平静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所有昨天至今仍在森林里的人，都要接受盘问和检查。”守卫说，“尤其是获得魂环的魂师，需要展示魂环，确认魂环来源。”

凌夜心头一紧。展示魂环？

就在这时，那名武魂殿的中年执事走了过来。他目光在玉小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唐三和凌夜身上——两人脚下，都浮动着一个黄色的魂环。

“玉大师。”执事显然认识玉小刚，语气还算客气，“这两个孩子，是您的学生？”

“是。”玉小刚点头，“我带他们来获取第一魂环。”

“魂环都获得了？”执事看向唐三的黄色魂环，又看向凌夜——当看到那枚银色的魂环时，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你这魂环……”执事死死盯着凌夜的脚下，“什么颜色？”

凌夜心念急转。老师刚才说，对外宣称是深黄色。但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魂环明明是银色的！难道要当众撒谎？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玉小刚忽然上前半步，挡在了凌夜身前。

“变异魂环。”玉小刚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这孩子猎杀的魂兽发生了罕见的空间属性变异，产出的魂环颜色异常。执事应该知道，变异魂兽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先例。”

执事盯着那枚银色魂环看了很久，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他忽然伸出手：“孩子，释放你的魂技给我看看。”

凌夜看向玉小刚。玉小刚微微点头。

星陨剑在掌心浮现。凌夜举起剑，对着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心念一动——

第一魂技，虚空裂痕。

他没有全力施展，只用了三成力。而且刻意控制了效果——不再是无声无息地切割空间，而是让剑尖处迸发出一道尺许长的银色剑芒，剑芒划过树干，留下一道平滑的切面。

树木缓缓倒下。

“空间属性！”执事身后的几名武魂殿魂师发出惊呼。

执事眼中的怀疑稍减，但依然没有完全打消。他盯着凌夜：“那头魂兽，长什么样子？在哪里猎杀的？”

凌夜早已想好说辞：“一头银色的豹子，额头上有一根独角。在森林中层的一处山谷里，当时它已经受了重伤，我捡了个便宜。”

他说的半真半假——银色、独角，确实是虚空兽的特征。重伤，也符合当时的情况。至于“捡便宜”……也不算全错。

执事又追问了几个细节，凌夜都一一应对。最后，执事终于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这个变异魂环的事，我们需要记录在案。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凌夜。”

执事在手中的册子上记了几笔，然后让开了道路。

四人走出猎魂森林的范围，直到远离了入口处的喧嚣，玉小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他低声说，“武魂殿对异常现象的敏感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凌夜，你这魂环的事，恐怕还没完。”

凌夜点头。他当然知道，一枚银色的魂环太过显眼，今天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武魂殿肯定会将这件事上报。未来，他必须更加小心。

“先回学院。”玉小刚说，“我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

诺丁学院，玉小刚的办公室。

四人围坐在书桌前，气氛有些凝重。

“这次猎魂，收获远超预期，但风险也远超预期。”玉小刚沉声道，“唐三，你获得了四百年青木鹿魂环，魂力提升到十二级，这是非常好的开始。你的蓝银草现在坚韧度大增，还附带微弱的生命恢复效果，这在团队作战中会有奇效。”

唐三点头。

玉小刚又看向凌夜，眼神复杂：“凌夜，你的收获……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银色魂环，虚空角虚影，还有那枚魂环带给你的空间天赋……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论范畴。”

他顿了顿：“从现在起，你修炼的重点有三。第一，熟悉和掌控你新获得的空间能力。虚空裂痕这个魂技潜力巨大，但如何运用，用在什么时候，需要你不断摸索。第二，隐藏。你的魂环颜色、你的空间感知能力，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绝不能在公开场合轻易显露。第三……”

玉小刚的目光变得极其严肃：“研究你额头的那东西。虚空角虚影，这可能是你未来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是最大的麻烦。你需要弄明白它的成长方式、极限在哪里，以及……它会不会有一天，变成实体。”

变成实体的虚空角？凌夜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岂不是要顶着一根独角出门？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玉小刚站起身，“你们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恢复训练。不过训练内容要调整——唐三，你需要练习蓝银草的控制精度。凌夜，你需要练习对空间能力的微操。”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