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拳立规,东海波谲

击败巴基后的第七天,林晓背上的伤口已结了一层深褐色的痂。

铁骨境20%带来的强悍恢复力,加上老镇长翻箱倒柜找出的、不知有没有过期的伤药,让他以惊人的速度脱离危险。只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还需时间调养。

这七天,橘子镇变了天。

码头那两艘没来得及开走的巴基海贼团小船,被拆成了木板,用于修补破损的围墙和房屋。镇子中心广场上,多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面没有座椅,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桩——那是林晓要求设立的“告示桩”。

桩子上,用烧黑的木炭,清晰地写着三条:

一、自今日起,橘子镇行新规。凡镇民,皆需习武强身,老弱妇孺亦需通晓基本防身法。不习者,不享镇子供养。

二、镇内事务,由镇民公议。恃强凌弱、偷盗劫掠、奸淫妇女者,断一肢,逐出镇。再犯,死。

三、镇外事,皆由我断。犯我镇者,以拳问之。

字迹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歪斜,是林晓口述,铁匠亲手刻上去的。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生冷的铁腥味,像他砸碎巴基海贼骨头时的拳头。

三条规矩,简单,粗暴,甚至有些蛮不讲理。但镇民们看着,却觉得莫名心安。尤其是第三条,“犯我镇者,以拳问之”,这七个字,比任何华丽的承诺都更有分量。

那个叫林晓的青年,在击溃巴基、处理好伤口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接受欢呼,而是拖着伤体,召集了所有还能动弹的成年镇民,在广场上演练了三遍他从《铁骨篇》和《八步赶蝉》中简化出的“基础锻体三式”和“闪避三步”。

动作很简单:一个马步冲拳,一个侧身格挡,一个后撤翻滚。配上特定的呼吸节奏。

“练熟这三招,对付普通海贼或许不够,但至少能让你在被砍的时候,知道往哪躲,知道怎么死得慢点。”林晓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头发凉,“不想死,就每天练。早晚各三十遍,我会抽查。”

没人敢偷懒。第一天,就有几个惫懒的青年被林晓当场揪出来,每人加罚了五十遍冲拳,直到累瘫在地,第二天手臂肿得抬不起来。但神奇的是,咬牙练了几天后,他们发现饭量大了,力气长了,白天干活也不那么容易累了。

于是,清晨和傍晚的橘子镇,出现了一幅奇景:男女老少,只要能站起来的,都会聚在自家门口或小院里,对着空气嘿哈嘿哈地冲拳、侧身、翻滚。动作滑稽,但眼神认真。

老镇长起初担心林晓的手段太酷烈,但看到镇子风气肉眼可见地好转——以往那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混子,现在要么被林晓盯着练得哭爹喊娘,要么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便也闭上了嘴,默默组织人手,修复镇子,清点缴获。

缴获不多。巴基仓皇逃窜,大部分财货都没带走,但也多是些酒肉粮食,贝利不过十几万。真正的“大货”,是那几十个被俘虏、没跑掉的海贼。

按照林晓的规矩,顽抗的、伤过镇民的,被铁匠带人打断一条腿,扔在码头等死。剩下二十几个胆子小、没怎么动手的,则被套上脚镣,成了免费的劳力。修墙、铺路、清理废墟,干最重最脏的活,吃最差的食物,稍有懈怠,监工的镇民一鞭子就抽过去——这是林晓允许的。

“他们当初怎么对你们,你们就怎么对他们。不用客气,只要别打死。”林晓的原话。

以暴制暴,简单有效。镇民们骨子里被压抑的怒火和恨意,有了宣泄的出口,干活也越发卖力。短短七天,镇子围墙的缺口基本补上,主要街道的废墟也清理了大半。

林晓大部分时间,待在海边那栋被清理出来的、原属于某位遇害商人的两层小楼里。这是老镇长和镇民们“进献”给他的住所,也是临时的“镇守府”。

他主要在养伤和修炼。

与巴基一战,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问题。铁骨20%的防御,面对普通刀剑还行,但对上巴基那种诡异的爆炸飞刀,以及卡巴吉蓄力已久的劈砍,依然会受伤。攻击力也稍显不足,若非最后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干扰巴基能力,并搏命一击,胜负犹未可知。

“还得练,得更硬,力量更强,速度更快。”

他盘膝坐在二楼面向大海的露台上,缓缓运转《铁骨篇》的呼吸法。气血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背部的伤口,麻痒感不断传来,那是新肉在生长。每一次呼吸,骨骼深处都传来微不可查的嗡鸣,仿佛在被无形的铁锤锻打。

意识沉入系统。

【宿主:林晓】

【境界:铁骨(20%)】

【掌握:八步赶蝉(熟练)】

【武学点:880】

【当前世界知名度:微弱(东海·橘子镇及周边)】

击败巴基主力,俘虏部分海贼,解放并开始治理橘子镇,带来了一波可观的武学点收入。加上之前击败赞高等人的积累,已经接近九百点。

“系统,提升《铁骨篇》修炼进度。”

【消耗武学点×600,可提升铁骨境进度至30%】

【是否提升?】

“提升。”

【开始强化……】

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雄浑、更灼热的气流,自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林晓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猛然绷紧,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热气蒸腾!骨骼深处传来的不再是麻痒,而是如同被无数细密的钢针穿刺、又被熔岩浇灌般的剧痛与炽热!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血,双手死死抓住膝盖,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顷刻间打湿了身下的蒲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骨骼,尤其是四肢长骨、脊椎、胸骨,正在发生某种质变。密度在疯狂增加,结构在重组优化,仿佛有一层致密到极点的金属,正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包裹、强化着每一寸骨体。骨骼的硬度、韧性、乃至力量传导效率,都在飞跃!

皮肤下的淡金色光泽,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金辉之中。背上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然后迅速变得与周围皮肤颜色一致。

痛苦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才如潮水般退去。

林晓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地喘息着。但当他睁开眼时,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擦拭过的寒星。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清脆如爆豆般的响声,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走到露台边缘,对着支撑屋檐的一根海碗粗木柱,轻轻一拳。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木柱纹丝未动。

但林晓收回拳头,看向自己击打的位置。那里,木柱表面,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寸的拳印!木纹被整齐地压陷,边缘没有丝毫崩裂,仿佛是用最精密的模具压出来的一般。

“力量更凝聚,穿透力更强了。”林晓满意地点点头。30%的铁骨境,与20%相比,提升是全方位的。不仅是硬度,力量、速度、反应、恢复力,都有显著增长。他估算,现在的自己,再对上巴基,即使不动用“干扰”那种取巧方式,正面硬撼,胜算也超过七成。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胸骨和脊椎的强度,已经初步达到了修炼《铁骨篇》下一阶段“钢躯境”的最低要求。不过,那需要更庞大的积累和契机,急不得。

“林晓大人!”楼下传来铁匠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林晓收摄心神,走到栏杆边:“何事?”

“巡逻的兄弟在东边林子边,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打扮像是海贼,可能是巴基留下的探子,或者别的什么人!”铁匠仰头汇报,“抓不抓?”

林晓眼神一冷:“几个人?有武器吗?”

“四个,都带着刀。我们盯上了,没惊动。”

“带路。另外,叫上十个练过几天的,带上家伙,跟我走。”林晓翻身直接从二楼跃下,轻飘飘落地,动作流畅,背上的伤口已无丝毫滞碍。

“是!”

很快,林晓带着铁匠和十个挑选出来的、胆子大、手脚也算利索的镇民青年,悄无声息地出了镇子,钻进东边的树林。

在铁匠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在一片灌木丛后,看到了那四个目标。

四人确实海贼打扮,脏兮兮的头巾,不合身的衣服,腰挎弯刀。他们正蹲在一棵大树下,低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警惕地看向镇子方向。

“妈的,巴基船长也忒不地道,自己跑了,把咱们扔这儿……”

“少废话,赶紧看看情况,回去跟‘黑鳍’老大汇报。这橘子镇看来是真换了主人,那小子挺狠……”

“再狠能狠过黑鳍老大?悬赏金五百八十万贝利!手下五十多条船!要不是被海军追得紧,暂时在这片海域休整,哪轮得到那小丑巴基嚣张?”

“就是,咱们黑鱼帮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海贼,在这片海域也是地头蛇。这橘子镇位置不错,正好补给。我看那新来的小子也是愣头青,等黑鳍老大休整好了,带人过来,吓都能吓死他……”

林晓在暗处听得清楚。黑鱼帮?黑鳍?没听过,估计是东海无数中小型海贼团之一。悬赏金五百八十万,在现在的东海,也算一方恶霸了。看来是趁着巴基溃败,想来捡便宜,或者单纯是路过探路。

他打了个手势。铁匠会意,带着五个镇民从左侧包抄,他自己则带着另外五个,从右侧缓缓逼近。

那四个海贼探子还在畅想着黑鳍老大如何威风,如何接收橘子镇,浑然不觉已被包围。

“动手。”林晓低喝。

“上!”铁匠大吼一声,率先从藏身处冲出,手中铁锤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一个海贼!

镇民们虽然紧张,但仗着人多,也发一声喊,举着鱼叉、木棍冲了上去。

四个海贼大吃一惊,慌忙拔刀应战。但仓促之间,又被两面夹击,瞬间就落了下风。铁匠一锤砸飞一个海贼的刀,顺势一脚将其踹倒。另一个镇民用鱼叉别住另一个海贼的手腕,旁边两人立刻扑上去将其按倒。

但剩下两个海贼颇为凶悍,背靠背挥刀乱砍,暂时逼退了围攻的镇民。

“废物!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想抓我们?”一个脸上有疤的海贼狞笑,“等我们黑鳍老大……”

他话没说完,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已如鬼魅般穿过镇民,出现在他面前。

是林晓。

疤脸海贼大惊,挥刀就砍!刀光凌厉,显然有些功底。

林晓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左肩迎向刀锋。

“铛!”

金铁交鸣!刀刃砍在林晓肩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未能砍入!只在灰色练功服上留下一个白印,连皮都没破!

疤脸海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卷刃的刀。

“就这?”林晓抬手,五指张开,如同铁箍般抓住了疤脸海贼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疤脸海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刀“当啷”落地。

林晓松手,疤脸海贼捂着手腕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最后一名海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被铁匠从后面一锤砸在腿弯,惨叫着扑倒,随即被几个镇民按住捆了个结实。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四个海贼探子,全数被擒,三人重伤。

镇民们看着林晓的眼神,更加敬畏。刚才那刀砍肩膀毫发无伤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他们心里。

“大、大人……饶命!我们就是探路的!不关我们的事啊!”被俘的海贼哭喊着求饶。

林晓走到那个最先被铁匠踹倒、伤势最轻的海贼面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他。

“黑鱼帮?黑鳍?他在哪?有多少人?船呢?”

那海贼在林晓的目光下瑟瑟发抖,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黑鱼帮,东海中小型海贼团,船长“黑鳍”悬赏金五百八十万贝利,是个凶残的鱼人(混血?),擅长水战。原本在更南边的海域活动,因劫掠商船时撞上海军巡逻舰,损失了几条船,被迫向北窜逃,目前就在橘子镇以东约一天航程的一座小岛背面临时休整。手下还有四十多人,大小船只五艘,但补给匮乏,士气低落。

“所以,你们是来找补给,顺便看看橘子镇有没有便宜可占?”林晓问。

“是、是的……大人饶命!我们就是跑腿的!黑鳍老大说了,要是镇子有主,就谈谈,花钱买点补给也行……我们真没想动手啊!”海贼拼命磕头。

“花钱买?”林晓冷笑,“海贼的钱,沾着血,我嫌脏。”

他站起身,对铁匠道:“把他们带回镇子,和之前那些俘虏关一起。严加看管。”

“是!”铁匠应道,又犹豫了一下,“大人,那个黑鳍……要是知道探子被抓,会不会……”

“会。”林晓看向东边大海的方向,眼神冰冷,“所以他不能知道。”

铁匠一愣。

“找条小船,要快的。我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黑鳍船长。”林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去邻居家串门。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铁匠和镇民们都急了。

“人多反而累赘。”林晓摆摆手,“按我说的做。另外,我离开期间,镇子防务由你负责。三条规矩,严格执行。有敢触犯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铁匠看着林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明白!镇子在,规矩在!”

林晓回到小楼,简单准备了一下。带足清水和肉干,将那把从西罗布村带来的匕首插在腰间,又向老镇长要了一份附近海域的简陋海图。

傍晚时分,一艘轻快的单桅小船驶离橘子镇码头。林晓站在船尾,操纵着风帆,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镇民们聚集在码头,默默目送。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镇守,又要用他的拳头,去为这个刚刚看到希望的小镇,清除远方的威胁。

“林晓大人……一定要回来啊。”老镇长喃喃祈祷。

小船破开波浪,朝着海贼所指的方向,消失在暮色之中。

夜航是危险的,但林晓的目力在铁骨境提升后增强不少,配合简陋的罗盘和海图,勉强能辨认方向。他不敢大意,大部分时间依靠蒸汽机低速航行,只在确认安全时才升起风帆加速。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时,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按照海贼描述,黑鱼帮的临时锚地,就在岛屿背风面的海湾里。

林晓收起风帆,依靠蒸汽机,将小船悄无声息地绕到岛屿侧面,在一片礁石后隐蔽下来。他攀上一块高大的礁石,极目远眺。

海湾内,果然停泊着五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最大的一艘是三桅帆船,但船体有多处破损,正在修理。另外四艘都是单桅或双桅的小型快船。船上人影绰绰,但看起来懒懒散散,没什么戒备。

岸边的沙滩上,燃着几堆篝火,一些海贼围坐着,似乎在煮什么东西,骂骂咧咧的声音随风隐约传来。气氛确实很低落,像是败军之将。

林晓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那艘三桅帆船应该就是黑鳍的座舰。他悄然滑下礁石,回到小船,将小船彻底隐藏好,只带上匕首和一小袋肉干,沿着海岸线的岩石阴影,向着海湾摸去。

他的动作轻盈迅捷,《八步赶蝉》在复杂地形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像一只真正的岩羊,在嶙峋的礁石间快速移动,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靠近海湾入口时,他看到一个海贼正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放哨,抱着长矛,哈欠连天。

林晓伏低身体,如同捕食的猎豹,缓缓靠近。在距离那海贼还有十几米时,脚下发力,身影疾窜而出!那海贼只觉眼前一花,喉咙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后颈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林晓将他拖到岩石后藏好,取下他的头巾和外套,简单套在自己身上,然后拿起那杆长矛,学着海贼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岩石上,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海湾内的情况。

等了约半小时,一艘小艇从最大的那艘三桅帆船上放下,划向岸边,上面坐着三个海贼,似乎是要上岸取水或者找吃的。

林晓心中一动,悄悄从藏身处离开,绕到小艇预计登陆点的附近,埋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后。

小艇靠岸,三个海贼骂骂咧咧地跳下来,系好缆绳,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那里有一眼泉水。

林晓如影随形。在三人走进树林深处,脱离岸边视线后,他骤然发难!

《八步赶蝉》爆发,瞬间贴近最后一名海贼,一掌切在颈侧,将其击昏。前面两人听到动静回头,林晓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砰!”

两声闷响,干脆利落。两名海贼哼都没哼一声,仰天倒地。

林晓迅速将三人拖到更隐蔽的树丛里,用藤蔓捆好,塞住嘴。然后,他脱下不合身的海贼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练功服,拿起地上掉落的弯刀掂了掂,又扔掉——不顺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树林,朝着沙滩上那几堆篝火,径直走去。

阳光有些刺眼,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他步伐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很快,篝火边的海贼们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穿着灰色衣服、赤手空拳走向他们的年轻人。

“喂!你!哪个部分的?面生啊!”一个疤脸头目站起来,警惕地喝道。其他海贼也纷纷站起,抓起了手边的武器。

林晓在距离他们二十步左右停下,目光扫过这群面带菜色、眼神惊疑不定的海贼,最后落在那个疤脸头目身上。

“我找黑鳍。”他开口,声音平静。

“找我们船长?”疤脸头目一愣,随即狞笑,“你他妈谁啊?我们船长是你想见就见的?报上名来!”

“林晓。”林晓报上名字,补充了一句,“橘子镇的。”

“橘子镇?”疤脸头目和周围海贼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派去的探子没回来,正主却找上门了?还就一个人?

“原来是你!”疤脸头目眼神变得凶狠,“我们的人呢?”

“抓了。”林晓实话实说。

“好胆!”疤脸头目怒极反笑,“一个人就敢闯我们黑鱼帮的营地?真是活腻了!兄弟们,拿下他!给探路的兄弟报仇!”

七八个海贼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虽然士气低落,但凶性仍在,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

林晓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铁骨30%的力量、速度、硬度,全面爆发!

他如同虎入羊群,不,更像是铁锤砸进豆腐里!

第一个海贼的刀还没举起,林晓的拳头已经轰在了他胸口。“咔嚓!”胸骨碎裂,海贼喷血倒飞,撞倒两人。

第二个海贼的鱼叉刺来,林晓不闪不避,左臂一横,“铛”地格开鱼叉,右拳顺势砸在对方面门。鼻梁塌陷,鲜血迸溅,海贼仰天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海贼从两侧夹击,林晓身形一晃,竟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穿过,同时左右开弓,双拳齐出,轰在两人肋下。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呼吸之间,四个海贼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海贼被这凶残的打法吓住了,攻势一缓。

疤脸头目又惊又怒,抄起一把鬼头大刀,怒吼着扑上,力劈华山!

林晓眼神一凝,这次没有硬接。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了刀锋,同时贴近疤脸头目怀中,右肘如枪,狠狠顶在他心窝!

“呃!”疤脸头目双眼凸出,大刀脱手,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林晓得势不饶人,踏步跟上,左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结结实实砸在疤脸头目下巴上!

“噗!”

混合着牙齿的血沫狂喷而出!疤脸头目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后仰摔出三四米,砸在篝火堆边缘,火星四溅,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三个海贼,彻底崩溃,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敌袭!敌袭!有人打上门了!”

这边的打斗和喊声,早已惊动了海湾里所有的海贼。大小船只上,岸边的营地里,呼啦啦涌出三四十号人,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惊疑不定地看着沙滩上那个独立的身影,以及他脚下倒了一片的同伴。

“什么人?!”

“是海军吗?就一个?”

“妈的,疤脸被他放倒了!”

海贼们聚拢过来,将林晓半包围在沙滩上,但没人敢先上。刚才那凶残的几拳,震慑力太强。

林晓站在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乌合之众。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眼神惶恐,大部分连握武器的手都在抖。这样的海贼,人数再多,也是土鸡瓦狗。

“黑鳍,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贼们的嘈杂。

“谁他妈敢直呼船长名讳!”一个干部模样的鱼人(有部分鱼人特征)越众而出,手里提着一把分水刺,眼神阴鸷,“小子,你混哪里的?敢来我们黑鱼帮撒野!”

林晓看了他一眼:“你是黑鳍?”

“老子是副船长‘梭鱼’!对付你,还用不着我们船长出手!”鱼人干部厉喝,“一起上!剁了他!”

海贼们发一声喊,再次涌上。这次人数多了,胆气似乎也壮了些。

林晓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八步赶蝉》全力施展,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拳、踢腿,都伴随着骨裂和惨叫。他不再追求击倒,而是追求废掉对方的战斗力。专打关节、手腕、脚踝!

沙滩成了修罗场。惨叫声、怒吼声、骨头碎裂声,响成一片。林晓的身影如同鬼魅,所过之处,海贼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他的灰色练功服很快被染红,但都是敌人的血。偶尔有刀剑砍在他身上,也只是发出沉闷的“铛铛”声,留下浅浅白痕。

铁骨30%,恐怖如斯!

不到三分钟,还能站着的海贼,只剩下不到十个,全都躲得远远的,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像筛糠,看着林晓的眼神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沙滩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十多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副船长“梭鱼”脸色惨白,他刚才试图偷袭,被林晓反手一拳砸在肩膀上,整条手臂现在都抬不起来,骨头肯定裂了。

“现在,能叫黑鳍出来了吗?”林晓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但配合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却让人不寒而栗。

梭鱼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那艘最大的三桅帆船上,传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

“够了。”

一个身影,从船舷跃下,落在沙滩上。

此人身高超过两米,皮肤是暗青色,布满细密鳞片,嘴部突出,满口细密的尖牙,眼睛是冰冷的竖瞳。他上身赤裸,肌肉虬结,下半身穿着破烂的皮裤,手里提着一柄沉重的船锚改造的奇门兵器。正是黑鱼帮船长,“黑鳍”,一个血统不纯的鱼人。

他看了看沙滩上倒了一地的手下,又看向浑身浴血却气势冲天的林晓,竖瞳中闪过凝重和暴怒。

“橘子镇的林晓?”黑鳍声音嘶哑,“我的人,是你抓的?”

“是。”林晓承认。

“我这些兄弟,是你打的?”

“是。”

“好,很好。”黑鳍咧嘴,露出森白尖牙,“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踩我黑鱼帮的脸。小子,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走不出这片沙滩。”

“我没打算走。”林晓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锁定了黑鳍,“我说了,来找你。”

“找我?”黑鳍怒极反笑,“找我送死吗?”

“不。”林晓摇头,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找你,通知你一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如铁石交击,砸在每一个幸存海贼的心头:

“橘子镇,我罩的。”

“从今天起,这片海域,黑鱼帮,除名。”

“你,和你的船,要么现在沉海,要么——”

他握紧右拳,骨节爆响如连珠,皮肤下淡金色的光泽骤然炽亮!

“我亲手,把你们捶进海底!”

海风骤停,波涛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

黑鳍脸上的狞笑僵住,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纯粹到极致的霸道与杀意,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起。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准备用那双拳头,把他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